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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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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打开微信，找到最上面的一条聊天。
灰色头像，旁边一个“句号”。
点开，设置备注，“许尧”。
真不敢相信，我会认识除了同事、家长之外的其他人，或者说朋友，许尧是我这个微信号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我的社交圈子一片空白。
大学的舍友早就已经不联系了，更别说高中的朋友。
关于高中的一切，一直是我心里最不愿意去回忆的记忆。
一中，那个美好的校园，那个我曾经拼尽了努力要到达的目标。
结果，我还是让人很失望吧！
[晚安]。许尧发来的消息。
犹豫了一会，我点开聊天记录。
[晚安]。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晚安。
关掉手机，我缓缓闭上双眼，睡意袭来。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好像回到了高中。
墨绿色的黑板，被粉笔灰弄脏的讲台，堆满书本的桌面，边走进班级边嬉笑着的同学。
啪！肩膀被击中。
噔噔噔！篮球在地上又弹跳起几个幅度，然后缓缓移动到某张椅子底下。
我又被球丢中了。
保持着僵直身体，我坐在座位上。
真不知道为什么男主总喜欢在教室里面玩球，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球都会不小心命中我。
假装埋头于桌面上的练习本。
身后有男生过来把球捡走，身影从我旁边来回闪过。
没有道歉。
没事，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从第一次被球击中，我就在心里默念准备着怎么和过来道歉的人说“没事”。
可是，没有一次有人过来和我“道歉”。
或许，他们也早就习惯，习惯不道歉。
捡球的男生应该从后门走出了班级。
在座位上的我，轻轻舒了一口气。身边的同学照常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没有人在意这个课间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对不起，同学。”身后有男生喘着气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才球不小心砸到你了。”
是另外一个男生，我余光瞥到他衣服的颜色，跟之前的男生不同。
“没事，没事。”我没有转过头，并不在意似地说出了这句我终于有机会说出的话。
身后的男生走了，远了。
谢谢你，我在心里默念。但是我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这个跟我“道歉”的男生。
好软弱，不是吗？
眼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落下，我哭了，然后，梦醒了。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被单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梦中，余味冗长。
好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半。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许多。
周六的早上做点什么好呢？
对了，别忘了给小磊买个新手机，我给自己提了个醒。然后，转过身打算再睡一会，不然太对不起放假这个大好的时光。
再度醒来，时间已过八点半。
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已经变得刺眼。
另外一边的许尧也已经醒了，昨天在这里的第一晚睡得不是太好。他也做了一个梦，但是醒来不记得梦的内容了。
今天是周六，他打算带邻居出去吃大餐来报答昨天的“恩情”。
[早上好]。
对方没有回应。
口腔里感受到薄荷味的气息，许尧开始刷牙。
另外一边的我正从嘴里吐出泡沫，这款薄荷味的牙膏是我的最爱。
一年四季用到头都不会腻，我囤了好几只。
厨房的烧水壶的声音渐渐变小，水要烧好了。
我从冰箱拿了一块速冻红糖馒头放到蒸锅上，又加个鸡蛋。
[你起床了吗？]
手机上有消息闪过。
是许尧的消息。
[早上好，我起床了。]
对面回复很快回复。
[好饿啊！不知道吃什么。]
我看了眼还没冒热气的蒸锅。
[你吃馒头吗？红糖的。]
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主动“救济”我的邻居了。
[好啊！吃吃吃。]
猫猫表情包。
一个男生也喜欢猫猫表情包吗？我疑惑。突然想起昨天他的袜子上的卡通似乎也是一只猫。
[那你等一会哦。]
我又打开冰箱，拿了一块红糖馒头，和一个鸡蛋。
[那我等会过去找你。]
[好。]
我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几分钟前我刚给蒸锅断电。
“嗨。”
我把门直接打开。
“进来吧。”
今天的许尧上身穿着白色的宽松衬衫，下身一破洞牛仔裤，很休闲的打扮，但脚上还穿着拖鞋。
“那我直接穿拖鞋进来了。”
我抬眼默示。
看到他穿得一身正经，我顿时有些尬尴，我还没换衣服。此时，松松垮垮的睡衣正搭拢在身上。
从柜橱中拿出两个盘子，分好早餐。
我把两个盘子端到桌上。
许尧在昨天坐过的位置坐下，我坐在他对面。
“给，牛奶。”我拿过桌子上的一盒牛奶给许尧。
我一般早餐是馒头配牛奶，有的时候是蛋糕配牛奶，不知道他是否适应这样的搭配。
“谢谢，”他随手把吸管插进锡纸孔，“真的太感谢了，家里没有准备什么吃的。”
“哈哈，没事。”
我们开始吃早餐，空气又开始凝固。
“你今天有计划吗？”许尧抬眼问我。
“计划，你是指出门吗？”我吞下一口馒头。
“对。”
“没有，我休息一般都待在家里。”
“我带你出去玩吧，请你吃饭，”许尧迷人的桃花眼正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昨天麻烦你很多，算是感谢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听到他要请吃饭，我有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最怕别人感谢我。
“不行，一定要去。不然我会过意不去。”许尧很坚决。
“那好吧！”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社交了，在外面吃饭可能会让我有些不自在。
许尧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和他约好10点出发。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的打扮。
因为是老师的职业，我平常的衣服款式偏正式，无非是衬衫、长裙、连衣裙之类的，再搭配皮鞋或者单鞋。
但此时，我换了一件偏休闲的黑色连衣裙，裙子不短也不长，到我的膝盖，白花花的腿肚子露着，脚上穿着米色运动鞋。
我简单地化了一个妆，将头发放下。
拿上自己的包包，出门了。
许尧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看到我出门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古怪地笑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了句“很漂亮。”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往地上看，和他一前一后从楼梯走下去。
恍然发现，许尧的运动鞋也是米色的。
那么我们今天的穿着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情侣装一样。
一白一黑。
我忽然明白许尧刚才的笑了。
从居民楼走到小区门口有一段路程。我从包包里面拿出太阳伞，撑开。
许尧走得比我快。
我不打算和他一起撑伞，男生嘛，遮不遮无所谓。
许尧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快点。”
我跟在他的影子后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