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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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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以睿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并没有很惊慌，反而有得心应有。
他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对女游客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那位女游客得到这种一听就是婉拒的话，也没生气。
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家出来玩，就是求个爽快。
林青看着赵以睿说：“你是不是有故事？”
赵以睿说：“当然啊，都二十出头了，有点经历很正常吧。”
又问道：“你呢？”
林青从盘子里夹了个大棒骨放进碗里，用筷子挑了几块肉吃。
然后说：“没有。”
“没有？”赵以睿感到惊奇，他夹了几块牛肉吃，说：“大学四年不应该都在放飞自我吗？”
林青感到很无奈：“没有就没有呗，我天天忙着怎么赚钱，哪有时间谈恋爱。”
赵以睿表示不信，说：“其实你是根本没遇到让你心动的人吧。”
林青夹菜的手顿了顿，说：“也有这个原因，我好像所有的精力都在想着怎么攒钱。”
赵以睿问：“你上学着呢，要那么多钱干嘛？”
说完，自己咬了一下舌头。他刚刚竟然忘了林青的身世。
抬头看看林青的神色没变，毫不在意，他才松了口气。
林青笑了笑，说：“因为大学的学费很贵呀，我要到处打工挣学费，还有生活费。”
林青看着他，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问什么，我亲生父母从小抛下了我，我的养父母对我应该还算好的吧，毕竟还能把我供到高中毕业，我真的很感谢他们了。”
赵以睿不知道该接什么了，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你会过得很好的，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林青大笑起来，眼睛完成弯弯的月牙形状，嘴唇露出白白的贝齿。
赵以睿看着她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这才是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整天笑嘻嘻，无忧无虑的多好。
一桌子闹哄哄的，大家互相闹，谁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敬酒，尬聊。
谁想跟谁亲近，直接端着一碗青稞酒去喝酒拜把，称兄道弟。
林青浅浅尝了一口青稞酒，回味微甜，像是果酒，比她以往喝的白酒好喝多了。
小柔这时候过来，拦下她的酒碗，担心地说了句：“你看起来还小吧，少喝点，这可是酒。”
林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放下了酒碗。
她就窝在这边小天地，看着别人拉着龙头琴，她也听不懂。
但就着辽阔的琴声，房子里的人或闹酒或起舞，都别有一番滋味。
林青放任自己在这难得的好心情里尽情遨游，即便这热闹是属于别人的，她也很享受这热闹带给她的欢愉。
“哎，你看看，这个美甲好看吗，还是这个？”小柔突然将手机放在她面前。
林青在学校很少和人交流，因为别人在忙着谈恋爱追剧打游戏的时候，她在打工打工打工的路上来回奔走。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有朋友。她从来不懂女生之间这种事情。
林青犹豫着选了其中一幅美甲，说：“我觉得这个有特色。”
小柔的脸色僵了一下，她看了看林青，又看了看图片上的布满各种诡异几何图案的美甲。
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哎呀，让我来，这种事，问我才是最正确的。”赵以睿强势加入女生的“茶话会”。
赵以睿拿起小柔的手机，来回翻翻，最后用手一指，说：“就这幅，我觉得这幅才最适合女人。”
小柔和林青凑过去一看，齐齐一僵。
只见赵以睿选中的美甲，是艳丽的桃红色指甲，上面布满各种色彩的蝴蝶，爱心小饰品。
天雷滚滚。
这果然很“赵以睿”。
晚饭结束后，小柔率先离开，只留给林青和赵以睿一个“幽怨”的背影。
对此，林青表示很抱歉，赵以睿表示非常不好意思。
洗完漱，躺在床上。
林青望向窗外，窗帘还没关闭，能够清晰看见西藏的夜空。
夜晚的星空，繁星密布，像是另一个绚丽多彩的世界笼罩住了你。
另一个世界？
那长海底下会不会也是一另一个世界呢？
林青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不理解她为什么对长海有那么深的执念，
她也不懂为什么在她大四临近毕业的时候，就因为一份中国地理杂志，就因为她随手一翻，她冲动之下，一毕业就来了这些地方。
别人来这些地方是为了一些文艺的什么“毕业旅游”，但她不是，她很确信她不是。
像是一种从身体内部发出的不知名渴望与执念，促使她来到了这些地方，促使她想进长海里面一探究竟。
但她很清楚，一旦她进入长海，她就凉凉了。
搞笑，她又不是美人鱼，她怎么进入长海底下。
“唉。”林青躺在床上，发出一声惆怅的叹息。
小柔看过来，说：“小青，怎么了呀？”
“别理她，她可能又犯病了吧。”赵以睿刚从卫生间出发，边擦头发边回一句。
林青忍无可忍，抽出枕头就向他扔了过去，也不管扔没扔到。
小柔想了想，说：“失恋了吗？”
“噗——”赵以睿一口水喷了出来，看了看小柔，竖了竖大拇指，说：“牛，你真神了。”
“怎么回事呀？”小柔的眼里散发出八卦的光芒。
林青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吧，她望向小柔说：“你知道长海吗？”
小柔说：“九寨沟那个长海吗？”
“对！”林青直起身，看着她。
小柔想了想说：“我的父亲年轻时候生活在那里一阵子，我去年也去那参观了一下。”
说完后，又接着说：“长海的确蛮好看的，不过它旁边的五色池也很好看呀，你们去过吗？”
唉，林青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重新躺回床上，说：“前几天刚去过，我觉得长海很美丽。”
小柔说：“你喜欢长海呀，长海有个传说呢。”
林青躺着没动，问她：“什么传说？”
小柔接着说：“这长海可多传说了，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曾经有个男人与女人在相识相恋，两人决定从此要长居在九寨沟内，但是九寨沟里的恶魔却看上了这个女人，要把男人和女人拆散。但女人不肯，在混乱之中，女人不小心把男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就是一面镜子打碎了，但是男人最后还是打败了恶魔。至于那面镜子，碎成了一百块，正好构成了如今九寨沟内五光十色的海子。”
小柔说渴了，指使赵以睿倒杯水给她润润口。
赵以睿倒杯水给她，顺便把枕头放到林青床上。
林青依旧什么反应也没，躺在床上，问：“还有其他传说呢？”
小柔想了想说：“还有一个离现在比较近的吧。据说八十年代左右，有人看见长海里有怪物出没。”
赵以睿的心动了动，说：“真的吗？”
小柔说：“不确定，其实一直有这个传说，只不过八十年代，这个传闻传的越来越有鼻子有眼的。”
“给你们看个照片。”小柔翻翻手机相册，选中一张图片，然后放大给他俩看。
赵以睿和林青一起凑过来看，双双皱眉。
赵以睿觉得奇怪：“这什么啊，为什么这棵树只有一半身子有枝桠，另一半身子光秃秃的。”
小柔说：“哎呀，现在的科学解释当然是因为风向海口的方位，什么风侵蚀原理啦，但是那时候嘛，寨子里的人又不懂这些。”
赵以睿打断她：“所以这跟长海有什么关系呢？”
小柔脸气鼓鼓的，双眼一瞪他，说：“你别打断我呀，听我说。因为长海一直有怪物的传说，又因为这棵树形状怪异，所以人们说这棵树伫立在长海岸边，是为了守护长海。这棵树叫独臂枯木柏。”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点像那么回事？”小柔关上手机说。
从看见小柔莫名其妙拿出那颗形状怪异的树开始，林青一直没说话，。
她觉得奇怪，为什么看到那棵树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看到那张图片时，她会头脑忽然空白，呼吸一窒。
“你说有怪物出没，有没有可能是野生动物呢？”她听见赵以睿问小柔。
小柔回答说：“有可能的呀，那时候寨内信息堵塞，人们不认识的，都倾向于叫怪物。”
“那有没有人究竟看到怪物的样子了呢？”
“好像有吧，八十年代，我爸的一个朋友，晚上在长海旁散步。据说，他刚欣赏海水中月亮的倒影，就看见月光底下的海面有动静，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游着。我爸那个朋友以为是巨蛇之类的，正准备仔细观察，就直接晕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才被自己老婆寻回去。”
“没啦？那你爸那朋友什么也没看着啊。”
“唉，话是这么说，但之后过了几个月，他来找我爸，在我家喝酒，他酒量不行，喝到一半就开始说胡话，东扯西扯的，我爸酒量很好，一般人根本喝不过他。正当我爸准备把他抬到床上休息时，他忽然就揪住我爸的衣领，把我爸吓得一哆嗦，我爸说，他明明是喝醉了，但揪住我爸衣领的那一瞬间，眼神忽然清醒透亮，一字一顿的对我爸说。”
“说什么了呀，别吊人胃口呀”赵以睿听得有滋有味。
“他揪住我爸的衣领，无比清醒，一字一顿道‘我看见了，我全看见了，是蓝色的眼神，黑色的鳞片’。”小柔摸摸鸡皮疙瘩道。
赵以睿也有点受不了，说：“什么嘛，还蓝色的眼睛，黑色的鳞片，怎么怪怪的。你说对不对，林青？”
两人转头一看，林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赵以睿无奈，这明明最想听故事的人却睡着了，只能去起身关灯睡觉。
临睡前，顺便给林青盖好了被子。
林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听着他俩说话，结果到最后意识越来越沉重。
在意识真正昏迷前，只听到了“蓝色的眼睛，黑色的鳞片。”
蓝眼睛，黑鳞片。
她好像又听见了那个清冷地声音喊着她“林青”“林青”。
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不知道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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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鲜血忽然弥散在幽蓝的海底。
“你疯了吗？强行冲开禁锢，有多严重的后果你不知道吗？”
海底的曼珠沙华齐齐颤抖，像舞女手里飘动的丝绸，既华丽波澜，又悲惨壮阔。
“你几十年前强行要离开，结果还没离开这片海域，就差点挫骨扬灰，你忘记了吗？”从前娇媚的女声现在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曼陀，这是我的决定。”一股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只是害怕上一次的事情重现，就算你这次真的能平安无事上岸，你能保证走到她面前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你吗？”曼陀不敢多说了，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决心有多可怕。
“那又如何。”
能走到她面前，只要再多看她一眼，他也万死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