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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发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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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东西”早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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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够为了一顿饭做到什么程度?
刚刚顶着大妈们的集团冲锋从减价时段的超市逃出生天的漩涡鸣人小同学,双手提着装满各种食材的塑胶袋,在萧瑟的秋风中泪流满面。
牲口啊……居然叫大爷负责采购!而且是每天!欧巴桑们好可怕……
鸣人小同学摆着一张貌似刚被整群小强踩过的脸,一步一拖地挪回了公寓楼。微风拂过,吹起的落叶在他身后打了个旋,那个萧瑟……他抬头望着楼门边上那块写有“公寓”俩字的原木牌子喟叹不已:
“那个啥,咱现在去坦白只有煮汤才那么艺术还来得及吗?”
正自言自语着,冷不防一只手幽幽搭上了肩膀:“来不及了。”
志乃同学的神出鬼没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这一点需要鸣人小同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体会。而与之同行的牙同学,估计是昨天受了惊还赌着气,“就是就是,晚了晚了”地鼓着腮帮点头帮腔。
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的鸣人,望着两人毫不停留地越过他向楼里走的背影,眼角含泪:真是俩牲口啊……也不说来搭个手……
正要跟着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大爷干嘛吓一跳啊刚才!大爷的灵感力不是零吗?有毛能吓到咱?!
于是站定,放下塑胶袋,抱头,无声嚎。完了拎起袋子啥事没有一样继续朝里走。
……这孩子其实挺能自娱自乐的。
两层的和式小楼,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设计,整体结构里很多部分都采用了木料,黑瓦白墙,飞檐圆窗,四角檐下挂着铃铛,风一吹铃铃直响,简直有风韵得有点过了头。走进大门是一条走道,每层七户,房间号左单右双排列着,走道底端的七号房是个大套间,比如鸣人现在住的207。
过了九月,气温就一天天降了下来。两边的房门一关,底层的楼道里就照不见光,走在里头已经略微有点凉意。志乃两人转过拐角上了二楼,空荡荡的走道里,就只剩下鸣人自己踏在木质地板上单调的闷响和塑胶袋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踩上了松动的木板,发出的“嘎吱”一声。在晕黄的走廊灯光下,渲染出一种不知所以的气氛来。
地上的影子落在脚前,被拉得很长,随着鸣人的走动还有逐渐变得更长的趋势。
看起来有点变形的样子。他琢磨着。肩膀略显靠上,整个好像懒洋洋地略躬着背,发顶则被提得过于的高了,像是有一束头发竖在那里的感觉……
103的房门在鸣人走过的时候忽然无声地滑开,打断了他的思路。那门只开了一人宽,一眼瞥过去,屋子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中,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一个跟鸣人差不多高的红发少年默默走出来,左边额角一个“爱”字刺青相当扎眼。鸣人反射性地扬起笑脸“哟!”了一声算是打招呼,对方却面无表情地跟他擦身而过。
金发小孩于是开始反省是不是招呼打得太随便,想要摸摸鼻子发现腾不出手,有点尴尬地暗自感叹了一句“走路真轻啊脚步声都没有”转过拐角上了楼,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