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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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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若丫头,若丫头!”康熙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沉思地我;
“是,皇上!”
“这孩子,近来怎么总是神不守舍的,气色也这么差;要不要朕叫太医帮你瞧瞧?”
“不用,皇上;若儿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不碍的。”
自那晚,康熙越发地关心我,看我的目光也越发地慈祥;正因如此,在他面前我才能暂时忘记四阿哥给我的伤痛。
四阿哥已经很久不到我的小院来了,在宫里我也没再见到他;不知是他在躲着我,还是我在躲着他,大概都有吧!奇怪的是,从康熙出巡回来,就一直没见到十三,很想找个人问问,但已不知道可以找谁;看着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地康熙,有心想问问他,可又拿不准该不该问,只好暂时把这个问题闷在了心里。
出了乾清宫,不想回自己的住处,无精打采地随处溜达,走着走着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溜达到永和宫附近了;暗自摇了下头,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碰上德妃不知又要倒什么霉;急忙转身往回走,却看见四阿哥正迎面走来,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看见我,他也是满脸的错愕;没有去看他的表情,我端端正正地福下身去,淡淡地道:“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没听到他叫起的声音,我低着头静静地等着,良久,头顶传来他满含着讥讽的声音:“到底是皇阿玛教得好,你终于分得清主子、奴才了。”
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他,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缓缓地站起身来,对上他的眼睛,自嘲地道:“四爷教训的是,是奴婢不自量力了,以为主子对自己好一些,就可以麻雀变凤凰,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奴才永远是奴才,奴婢这次是真真正正地记住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冲了过去,没有看到身后的他懊悔地闭上了眼睛。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已经把能穿的全都穿在了身上,还是冷得发抖,记得去年没有这么冷啊……
……暖暖地炭火盆,暖暖地房间,我靠在四阿哥暖暖地怀抱里,他轻声叫着我:“宝贝儿!”我则把头抵在他胸口偷笑……
“你不过是个奴才,爷再喜欢,你也是个奴才!爷不缺女人,你也休想爷宠你一辈子!”……
哭着从梦中醒来,看着黑暗的房顶发呆,没有了四阿哥的爱,我的心已冻成了冰,猜不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生气;想不通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他,怎么说放手就放手;没有了他的惦念,这宫里的日子更难打发,我实在是很想出宫,哪怕是穷困潦倒,也想要自由自在的呼吸!
夜里受了风寒感冒了,鼻塞头痛,康熙让太医院开了药,嘱咐我好好歇息,好利索了再去当值。
这日刚吃了药准备躺下,十四从外面进来了,看了看我讶异地道:
“若儿,这才多少日子没见你,怎么就清减成这样?”
我半卧在床上,用手指了指桌旁的椅子:“你坐吧,恕我没力气招呼你。”
十四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两只眼睛往我脸上紧着看;
我“啐”道:“人清减了,连模样都变了吗?看啊看的,也不怕看到眼里拨不出来。”
十四“唉”的叹了声,无奈道:“病着嘴里都不饶人;若儿,一个女孩儿家,就不能温柔些吗?”
“十四爷别拿我当女孩儿家,当个小小子不就完了。”
和我斗嘴十四就没赢过,他知道斗下去也讨不了好去,索性闭了嘴。
闷了一会儿,还是他先开了口:“这屋里怎么这么冷?怎么不把火盆笼旺着些?是火炭不够吗?”
“皇上知会过了,比别的屋里要多着不少呢,够烧的。”
十四又东拉西扯地和我说了会儿闲话,看我实在是没了精神,遂站起身对我道:“你好好养着吧,过几日再来看你;一会儿让人再给你送些上好的火炭来,缺什么和永和宫的奴才说一声,他们自会告诉了我,你的事我会当自己地事办的。”
看着十四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缺什么和德妃宫里的奴才说;他怎么就忘啦,我也是个奴才呢!
午后,我的小院来了个不速之客——五阿哥;他站在房门口,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暖暖地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五阿哥几步跨过来按住我:“若儿,躺着别动!”
他顺势坐在我对面,就是十四刚刚坐过的地方。
“若儿,瘦了。”
“我知道。”
“气色很差。”
“我也知道。”
然后,我们都停了下来不再说话;我直直地盯着他看,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呢!这么好看又优秀的男人,我怎么就不喜欢呢?
“怎么总盯着我看?我脸上长东西了?”五阿哥笑着问我;
…… ……
“看什么看?我脸上长痘痘了?”……
…… ……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 ……
就好像是昨天的事,那时的我应该还算是幸福吧,可想过今时今日?……眼泪像决了堤般汩汩地流,吓坏了对面的五阿哥,他惊惶失措地扑过来,把我搂在怀里哄着:“若儿,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别哭;求你,别哭了可好?”
多日来压抑在心中的悲苦,终于控制不住地爆发了,我趴在五阿哥的怀里大放悲声,哭了个昏天黑地,眼泪、鼻涕都抹在了他的胸襟上,等我渐渐止住哭声,离开他的怀抱,他胸前的衣服已被我弄得腌臜一片。
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五爷,您的外袍让我弄脏了。”
“若儿,如果还想哭,请继续!弄脏一件外袍算什么?只要若儿高兴,就算毁了这件袍子又何妨!”
我被他逗得笑了出来,随即又蹙着眉头对他道:“这么好的袍子被我毁了,老天爷都要骂人的。”
五阿哥好笑地揉了揉我的鼻子:“你听过老天爷骂人吗?”
“下雨天打的雷,就是老天爷在骂人呢。”歪着头想了想,我继续说道:“五爷,下次打雷您注意听,就会听见老天爷说:这么好的袍子,要多少蚕农养多少条蚕,然后要多少条蚕费劲巴力地吐多少丝,然后要多少剿丝工把丝抽出来,然后要多少纺织工把丝纺成绸缎,然后要多少骡马把绸缎运往京城,然后要多少裁缝给皇上和各府的主子们量体,然后要多少天缝完了试、试完了缝,这件袍子你这才终于穿上了,你若敢毁了它,我就天天在你家屋顶上打雷!”
五阿哥满脸通红地抿着嘴,站起来倒了杯水递给我:“说了多少话,喝口水歇歇吧。”
“五爷,我没有教训您的意思,和您闹着玩儿呢;您个大男人不会就羞臊成这样吧?”
五阿哥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边笑边揉着自己的胸口顺气;笑够了,他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若儿,你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我一直替你担心,怕你呛着了;老天爷生气我倒不怕,若儿高兴就好!”
他又陪我聊了一会儿,起身离去时,他过来轻轻地抱着我,在我的额头印上一吻,柔声问道:“若儿,如果在那个人之前,你先认识了我,会不会你心里的人就是我?”
我不忍伤害他,但我还是说了实话:“不知道?”
他沉默了,良久,他低声道:“你相信有来世吗?”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相信!若儿,来世把你的心给我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道:“如果有来世,茫茫人海,你、我会在哪儿呢?”
他走了,走时的背影很孤寂;我是不是个坏女人,被那个男人辜负了,又反过来辜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