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今夜 沈琅对杭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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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盘已过。
沈琅吃了个寂寞。
每一道菜都她都像林黛玉似的，先看看别人怎么吃，再照着学。
这一道看起来像虾肉，红红的，很晶莹，三块肉盛在一碗汤里。、
她还没想明白用叉子还是用匙，杭煜明已经吃掉一块儿了。
这就很好。
下一道菜，酱汁瑶柱，一块儿。
沈琅对杭煜明低语：“我以为你们这边已经物质极大丰富了呢，没想到吃扇贝还是论个儿啊。”
杭煜明刚要说什么，对面一个打领结的胖子说：“煜明这么高兴，不如分享给给我们听听？”
这是全场沈琅最不喜欢的一个人。
闻涛，她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这个人从来没有与她交谈过，连像谭玫那种谈生意一般的交谈都没有，他的诉求简单赤裸。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女儿联姻。
为此不惜半夜绑架沈建华——如果不是沈建华反侦察能力超群他就得手了。
“我们说到——这酱汁与前几日吃的一道菜相同。”信口胡诌。
“噢。”闻涛说：“想不到缘城厨师也有和法国大厨同样的品味，让我们一起——”他举起酒杯：“祝福我的女儿和女婿！”
“我他妈要吐了。”沈琅趁乱说道。
然后听到“yue——”
闻樱吐了一地。
闻樱被送往医院，大厅里难免有一些令人不适的味道，显然不再适合用餐。客人们鱼贯而出，窃窃私语今日戏剧化的一幕，而最核心的闻家人被请到庄园内部。
沈琅压住笑，装也要装出心情沉痛的样子。
这是一间饭厅，12人长桌，沈琅和杭煜明被请到左手第三，第四位。
人的神经一放松，就容易出错儿。
沈琅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男人惊恐地看着她，好像她嗓子眼里出来个小孩儿。
杭煜明说：“困了吧？平时你都快睡了。”
沈琅点头，其他人都抻长了脖子往另一边看。
原来是一个老人出现了，他穿着老式的马甲背心配白衬衫，休闲裤，跟这一屋子盛装打扮毫不相称，但毫无疑问，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所有商务人士都有一百件白衬衫吗？沈琅发散地想。
“欢迎，我的孩子们，今天能够聚集在一起，是我们有缘。”
他的塑料普通话，沈琅忍不住笑。
“欢迎我的新孙女，闻琅。”
“欢迎我的新孙女婿，煜明。”
他点头示意后坐在主位：“徐先生为什么还在这？不应该去照顾你的妻子吗？”
杭煜明身边的男士立刻站起来走了。
原来他就是徐恺悌，闻樱的恋人，沈琅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竟然是一顿真正的饭，有菜有汤有肉那种，沈琅都要感动哭了。
闻老爷子主要和右手第二位的谭玫和左手第一位的闻大姑说话，偶尔跟杭煜明说两句，沈琅埋头造饭，对面男孩全程震惊脸。
干嘛，没见过饿人是不是？
“怎么样，还吃得习惯吗？”
沈琅抬起头才发现他在跟自己说话。
“习惯，挺好的，有点辣。”
他笑眯眯的，脸上有两道很深的木偶纹：“我们祖上是芙蓉国人，都爱吃辣。”
沈琅挂上假笑：“我也爱吃。”
他又去跟别人说话，沈琅看了默默喝酒的杭煜明一眼，他好像不太能吃辣。
无端生出一种伴君如伴虎的难受劲。
闻老爷子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宣布散会。
一上车，杭煜明拉开衣领：“你吃饱了？”
“六七分吧。”沈琅说：“看他们那脸也吃不下去啊。”
杭煜明指示司机：“去‘空’。”
闻老爷子大名闻劲，家里好多代商人，做人十分讲规矩，儿子来了也不能和老子坐一把椅子一张床。
闻涛胖，坐在沙发上直擦汗。
闻老爷子点了根烟：“说，你出的什么烂主意？”
“绑架沈建华，亏你也想得出？他什么人，在边疆待了快二十年的老兵，天天防印度佬，你他妈绑架他？”
“反让人家打个鼻青脸肿，哼，要不是威胁沈琅，她不能答应嫁吧？”
“我看这个家，早晚得败在你的手里。”
谭玫坐在一边没吱声。
闻大姑却说：“无论如何是嫁了，这就好办。”
闻老爷子吐出一个烟圈：“看着杭煜明怎么维护她吗？这才几天，看看人家的手腕，再看看你们，一群废物。”
好手腕的沈琅快要喝迷糊了。
本来她就不怎么饿，这是一家粥底火锅店，杭煜明吃得不亦乐乎，她索性喝店家上的酸枣酒。
酸酸甜甜带点枣味儿。
“好喝好喝！”
等杭煜明想起来提醒她这一壶黄酒整一斤时，她已经快睡着了。
他摇了摇酒壶，空的。
这酒量，真行。
“能起来吗？回家了。”
“能——”她一个鲤鱼打挺，没站稳：“哎呀，高跟鞋真烦人——”
杭煜明托着她走出来，她还叫嚣：“别扶我，我还没七老八十呢，我还能走——直线……嗝。”
“这是我们的车吗？”怎么是辆敞篷车？
“是啊，上来。”杭煜明伸手给她。
她不接，说：“你看，你好幸运。”
火锅店已经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杭煜明敷衍道：“没错，我非常幸运，你快上车，我带你一起幸运。”
滨城如名，是一座在海边的城市，海浪拍打沙丘，腥咸的风吹乱她的长发，她靠在后座上，一只手扒着门。
杭煜明有点担心拐弯时她飞出去。
“开慢点。”
司机心想：这么好的海风，这么帅的车，你快抱她啊！
杭煜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但没有抱她。
女孩儿的睫毛眨了眨。
杭煜明抱沈琅是有点吃力的，毕竟她很高，不过家里有电梯，不用走。
把她放在床上，脱下鞋，她自动自觉地滚进被子里。
杭煜明突然抓住她的手看了一眼。
就走了。
沈琅都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嗬！男人！
一个喜欢你的男人要是不想着跟你发生关系，你就要警醒了，他要么是X无能要么是想要你的心！
沈琅找到手机，给肇灵发消息：
“我觉得，刚才杭煜明想上我的床。”
五秒钟后，
肇灵：你让他去死！！！！！！！！！！！！！！！！！！！！！！！！！！！！！！！！！！！！！！！！！！！！！！
天地良心，杭煜明只是吃饱了，也挺累的。
社交是一件非常消耗人的事。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他是听到女孩说话声音才醒的，似乎在讲电话。
“……好，那就在江海大道见。”
他迷迷糊糊睁眼，已经11点了啊……昨晚几点睡的……
不好！今天下午还有个会！
他疲惫地坐起来，听见女孩快乐地从楼梯跑上跑下，忍不住想：真是年轻人，熬夜睡一觉就好了。
这间别墅很小，只有四个卧室，但杭煜明对这里的感情很深。
这是他妈妈婚前置下的别墅，日伪时期修建，经过了无数次改造，中西厨分餐，电梯，阁楼，应有尽有。
他打开门，就能看见对面院子里长出来的一棵梨树。
沈琅这个时候上来，穿着雪白的睡裙。
真奇怪呵，这么雷厉风行的女孩，竟然喜欢小公主的裙子。
她在自己面前站定，伸出手，一只小猫窝在她手心里。
杭煜明很少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触动到，很多时候他都是怕麻烦，反倒是别人觉得他处处周到，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只猫，突然被一只小手抚摸。
“你看，”她说：“他们说是你养的，真的吗？你还会养动物呢！”
“……最早是我妈养的。”他说：“我每次只留一只。”
“每次？”
“每次生育。”
她脸上流露出惊恐：“母猫要一直生到死吗？”
“生一次就会绝育。”他解释道：“因为我不常住在这儿，一般发现怀孕就已经晚了，猫虽然也打疫苗驱虫，但大多数时间都是自由的。”
“母猫生育一次就会被绝育送走，小崽只能留一个。”
她把猫咪举给他看：“我们留这只吧，你看它头上的白毛好可爱。”
他打了个喷嚏。
“你过敏？”
他有点狼狈，转头回去找纸。
沈琅站在门边：“我可以进来吗？”
“你可以，猫不行。”
沈琅把猫交给佣人，洗过手才进来。
她的房间和最早别墅那一间差不多大，卧室书房浴室衣帽间这样。杭煜明这间似乎是主卧，床大一圈儿，遮光帘严严实实。
她挑个地方坐下。
杭煜明走出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跟肇灵约好了去逛街。”
“好，应该的，刷我的卡。”
沈琅有点囧：“我卡里也是你挣的钱啊。”除了一小部分。
“那不一样。如果用你的卡，”他倒一杯水给沈琅：“爱马仕不会给你包。”
沈琅恍然大悟：“你很懂嘛！”
杭煜明笑：“我妈咪是爱马仕最高vip，你跟我来。”
衣帽间跟昨天的饭厅差不多大，整整一面墙都是爱马仕。
“……这是仓库吧？”
“差不多买了二十年，出什么都买。”他解释道：“后来就是他们品牌来送，你都可以用，喜欢哪个拿哪个。”
沈琅没有拿，走到衬衫那一面墙：“你真的有一百件白衬衫。”
“……没那么多吧。”杭煜明跟着她：“你选一件好了，我按你选的穿。”
她调皮地选了一件粉衬衫，白色西裤，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刚刚好看到他锁骨，喉结，和微张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