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只想种田》小白爪爪

14、何姑 沈辰良等人

　　沈辰良等人一直在房里等着，直到深夜，迎春楼也渐渐安静下来，就在沈辰良精神紧绷的时候，凌恒突然就出现在了屋子里。

　　“有发现吗？”沈辰良问他。

　　凌恒点点头，沈辰良连忙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示意陈默进房来。等人来了，凌恒才说：“跟我走。”

　　沈辰良吩咐陈默：“你在这里再看看这楼里还有什么特殊的人进出。”

　　陈默看了眼凌恒，不放心问他：“真的不用我们跟着您吗？”

　　沈辰良笑笑：“怕什么？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放心吧，好好看着，有消息立马发信通知我。”

　　陈默见他坚持，也就没再强求。沈辰良转身对凌恒说：“走吧。”

　　凌恒点点头，率先消失在屋内。沈辰良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法力，庆幸“牵魂”此刻没有发作，他还能使用法力，于是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等看到凌恒的身影，见他落在了迎春楼后院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顶上。沈辰良忙跟上，悄声问他：“发现了什么？”

　　凌恒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悄声的动作，然后示意沈辰良从屋檐往下看。沈辰良慢慢往下看去，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过了一会儿就见迎春楼的老鸨端着一些粥菜走了过来，沈辰良屏住呼吸，看着那胖女人走进了屋子，屋子也随之明亮了起来。不过片刻，就传来那胖女人的声音：“快起来吃饭！”

　　嗯？她对谁说话？

　　但屋里的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传来不清楚的呜呜声，难道被堵住了嘴？沈辰良悄声从房顶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近窗沿，透过窗沿的缝隙，朝里面看去，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被绑着手脚的女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沈辰良正想回头问凌恒这女人是谁，就见凌恒不知什么时候下来跟在了他身边，还凑得极近，两人的脸都要贴在一起了，呼吸间，沈辰良竟然忘记了自己本来要问什么，连忙转过身去看屋子里的情况。

　　屋里，那胖女人，一把将那个床榻上的女人拉起来坐在床沿，搅了搅碗里的白粥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将你绑起来，你只要乖乖地不要再跑出去，我就将你放了，好不好？”

　　但那女人还是没有回答她，只是呜呜咽咽地看着床幔，眼神无光。

　　胖女人以为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于是将女人的手脚解开，而女人似乎是听懂了一般，安安静静地吃着白粥。胖女人似乎还有些心疼那个女人，喂完粥，又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对那女人说：“你说你，如果当时听我的劝早点收手，何至于到今天这番田地？”

　　那女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地坐着，胖女人又接着说：“现如今这样，不就是报应吗？连你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虽然是在劝你，可何尝不是在劝我自己，但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要遭报应也是应该的。”说着又自嘲地笑了：“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就是死一百次也换不回那些姑娘了。”

　　沈辰良听着里面胖女人的话，就知道那个不出声的女人是谁了，但看她现在的样子，是疯了？还是被毒哑了？

　　“所以啊，老姐姐，你就告诉我吧，和你接头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在来这里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们的罪孽到这里就结束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好在现在有人肯为那些女孩子做主，只要找到幕后之人，我们就能安全了。”

　　听到这里，那女人突然疯起来，抓住自己的头发，又是拉扯又是挣扎的，嘴里还嘶哑地喊叫着。胖女人似乎也是没想到她突然就疯起来，连忙抓住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劝：“老姐姐啊，老姐姐啊，你快放手，快放手，我不问了，不问了好吗？”

　　本来沈辰良还在奇怪胖女人的话，此刻见房里的人发起疯来，一时之间也不想那些了，只是转头对凌恒说：“制止她们，那个女人有用。”

　　说完两人就翻窗进了屋，胖女人猛然见到两个破窗而入的人，下意识就要喊叫，沈辰良上前就用法力将她定在原地，封了她的嘴。而这边凌恒也将那个发疯的女人打晕在地，这才走到沈辰良身边。

　　胖女人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几个时辰前给自己一百两银票的公子爷，找了把椅子坐下，眼睛看着她，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立，她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旁边那个一脸冷漠的人也不简单。

　　沈辰良看着胖女人耐心地说：“一会儿，我们问你点事，别出声，要不然就让你身首分离，懂？”

　　胖女人浑身颤了颤，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沈辰良这才解了术法。

　　“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胖女人抖了抖肥胖的身体，低下头说道：“是长泽城内怡春院的老鸨。”

　　果然，沈辰良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疯女人，又看胖女人：“好了现在告诉我，这个女人叫什么，什么时候来到你这里的，她都和你说过什么。”

　　“她，她没有名字，她们楼里的姑娘都叫她‘何姑姑’我们也就叫她何姑了，她是两日前找到我这里的，来的时候嘴里念叨着‘鬼’，我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这两天她一直昏迷，偶尔清醒过来也只会疯疯癫癫地说着‘见鬼了’‘快跑’什么的话。其他的就没和我说过了。”

　　沈辰良皱着眉头，本来以为只要找到怡春院的老鸨那一切就都能真相大白了，可谁能想到，这老鸨居然疯了，如果什么都问不出，那他们折腾这些天不是又要一无所获了？

　　沈辰良又思索了一会儿，又问胖女人：“那好，你告诉我，你们楼里一共失踪了多少个姑娘？”

　　胖女人浑身一震，僵硬了一会儿，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什么来。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自然是因为查到你们做的丧尽天良的事，还是说你在等什么人来救你？别指望了，你就算现在不告诉我，不过一炷香，我该知道的还是都能知道。”沈辰良冷冷说道，对这女人的做法满满地都是讽刺，就算现在幡然醒悟了，那些年轻女孩的命，她们又用什么来偿还呢。

　　胖女人知道自己今夜可能不会有命活着了，低下头哽咽了一会儿才说：“我说，我都说。我们楼里这些年前前后后一共有一百八十三人被带走，这些被带走的人我都有做了一个册子来记录。”

　　沈辰良攥紧拳头，恨不得上前将这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凌迟处死，同为女子，她是怎么能做到让那将近两百的女孩子送进狼窝的？一想到被他们发现的那个地下调教室，他就恨不能用唾沫将这些人淹死！

　　沈辰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勉强压下自己的杀心。
　　凌恒也是着冷哼一声。

　　胖女人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沈良一眼，又连忙底下了头。

　　沈辰良又问：“最近还在给那些人送姑娘吗？”

　　胖女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自从我们的接头人联系不上以后就没有再送过了。”

　　“接头人是谁？长什么样？”

　　“不，不知道。”

　　沈辰良一拍椅子：“不知道？你怎会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如何联系？你莫不是还在诓骗我？”

　　胖女人声泪俱下，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公子明鉴啊，我真的没有骗您，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每次来都是蒙着面，一身黑衣，谁都没能看见他们的面目。”

　　“那你们是怎么联系他们的？”

　　胖女人道：“多数时候是他们提早三天通知我们准备好姑娘，他们三日后准时来带走，只有少数时候，我们要是想联系他们了，就在楼外高处挂一面画着太阳的旗帜，他们就会前来。”

　　沈辰良皱着眉若有所思，片刻后，又给陈默传了个信。见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更多事了，他对凌恒说：“先留着吧，说不定还有用。”凌恒点点头。

　　胖女人见不杀自己了，又喜极而泣。

　　“对了，刚才你与那女人说有人为那些女孩做主？在我们来之前是不是也有人找过你们？”沈辰良突然想起这件事，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那个人或许和指引他们来查这件事的人有关，更深的或许和净土宗灭门案有关，又或者……和给他下“牵魂”的人有关。

　　胖女人现在怕他们怕得不行，连忙倒豆子一般全部给沈辰良说了：“是，是，大概两个多月前，有个模样像是修仙之人的年轻人找到了我，当时就说要为这些姑娘讨回公道，但那时候我没有对他说实话，我只是说我们楼里经常有姑娘失踪。”

　　两个多月前？那不是净土宗灭门前？那会是谁呢？“你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

　　胖女人细细回想了一下说：“您这么问，我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个背着长剑的青年。”

　　凌恒这时突然出声说：“迷惑幻术。”

　　什么？迷惑幻术？还有人会原来老教主的幻术？但沈辰良没有说话，只是皱皱眉，凌恒这时就上前去将那胖女人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