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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线索 四人从怡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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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从怡春院的后墙翻出,此刻正好是正午时分,街道上还能看见来往的少许人,除此之外就是封渊门的弟子们在来回巡视。
沈辰良想到他们查到的东西,又看了看封渊门那些身穿校服的弟子们皱着眉头思考,究竟是真正的清风霁月,还是表面君子道貌岸然?
“我们先回小院,白天眼线太多了,不能随便透露。”沈辰良四人避开巡视,来到一条小巷。
陈默与陆离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凌恒点头道:“一个时辰。”
沈辰良点头道:“那好,一个时辰后,在小院见。”说完就带着陈默陆离转身离开。
凌恒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直到再看不见沈辰良了,才提气,悄无声息的离开。
“您知道您刚才做了什么吗?”陈默眯着眼看着沈辰良的背影说。
沈辰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他的折扇打开摇了摇:“我刚才做什么了吗?”
经过刚才几个时辰的相处,就连陆离也看出了沈辰良与凌恒的不对劲,他们不知道凌恒的来历,但凌恒对他们的来历很清楚,甚至有可能连他们的身份都很清楚,陆离在教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他,和这种人相处很危险,有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被这样的人伤害。本来按照教主以前小心行事的作为应该比他和陈默还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陆离总觉得教主很信任那个凌恒。
“您很信任凌恒吗?”陆离直言。
陈默也跟着附和:“您看看,不只是我觉得不对,连陆哥都觉得不对了!”
沈辰良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的想法他都清楚,也知道他们在担心自己,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会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有一种熟悉感和信任感,他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他。想到这,沈辰良也只是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安慰他们:“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与我有很深的渊源,倘若有一天,连我的直觉都出卖了我,那也是我的选择,我甘愿接受。”
陈默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从前那个谨慎的教主居然会说出相信直觉的话来?他回头与陆离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辰良的背影。
陈默哈哈笑了一声,试图劝导沈辰良:“也不一定,虽说那小子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但他至少没有对我们显露杀意,或许真是个好人呢?”
沈辰良停下步子转身看向陈默,然后眉眼弯弯,展颜一笑:“对呀,我就是这样想的啊,刚刚不过是逗逗你呢。”
“……”陈默看着沈辰良,还想从他连上看出刚才的的严峻神情,奈何只看到一脸戏谑。登时就怒了,攥紧的拳头恨不得立刻挥在沈辰良那张笑得如花般的俊脸上。
“阿默,阿默,冷静!”陆离及时拉住陈默,这才避免了一场单方面的小孩子打架。
沈辰良见目的达到了,又哈哈笑了两声就走了。留下了陈默一个人在原地暴躁:“啊啊啊啊,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是关心他!我怕他被骗,我怕他伤心!他怎么总是这样,一点都不正经!”
陆离无奈拍了拍陈默的后背,笑道:“阿默,你跟在他身边多久了,还不知道他啊,不气了,不气了啊。”
回到小院后,陈默也赌气不理沈辰良了,烧水泡茶什么的,都让陆离去做了,自己就在厅堂外靠着墙,目光就是没有落在厅堂里的沈辰良身上。
沈辰良笑眯眯地喝了一口陆离泡的茶,咂咂嘴说:“哎呀,难得喝到陆离泡的茶,这口感还真不一样。”
陆离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眼前这教主也似孩子一般。
沈辰良看着陈默还是不搭理自己,又抬了抬声音说:“诶,外面那么热,还是屋里凉快些。”
陈默抬头看了看天,哼了一声还是没搭理。陆离这才说:“今天没有太阳,不怎么热。”
沈辰良这才想起来,长泽城里已经连续几日不曾有太阳了,一直都是阴雨绵绵的,他笑了笑,又说:“也不知道某人冷不冷。”
陈默撇嘴:“一点都不冷!”
沈辰良捧着茶杯:“不搭理我为什么搭我的话?”
陈默又不说话了。
“诶,果然是个小孩子呢……”
话音未落,一张纸伴随着急促的破风声直直袭向堂屋。
陈默就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神色一凛,抬掌接下起劲,纸张瞬间就被他接在手里。这股气劲不一般,震得陈默手臂发酸,他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话。
他将纸张递给沈辰良,沈辰良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五个字“黑衣人跟来”,字迹苍劲却潦草,一看就知道是仓促间写下的。
沈辰良又一道气劲,纸张瞬间变成粉粒消失不见了。
“字条是凌恒写的,他遇到了黑衣人,让我们赶紧跟上去,只是不知道是进城那晚的黑衣人还是怡春院的黑衣人。”沈辰良说道。
陆离想了想说:“看来又有人要给我们送线索了。”
陈默却十分委屈:“那个人的气劲震得我手臂疼。”
陆离连忙拉过他的手臂揉了揉。
沈辰良嗤笑一声,怎么跟哄小孩一样?果然陆离一哄,陈默就笑开了。
沈辰良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走了出去,刚走出街口,就看见凌恒靠在墙边等他们。
“跟丢了?”沈辰良问。
凌恒摇摇头说:“不会丢。”
沈辰良点点头说:“也是,既然人家这么上赶着来送线索,自然不会让我们跟丢了。”
凌恒站直了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块精致的布料递给沈辰良,沈辰良不明所以,接过去细细看了,但没看出什么来。
“这是什么?”沈辰良问。
凌恒道:“我见他蒙着面,在这院子周围鬼祟,便追着他,见他出城后就回来找你们。”
沈辰良点点头,随后几人就跟着出了城。
长泽城内,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
一个身穿藏青色袍子的男人背对着院门,看着院子里一株即将开花的桃树,伸手摸了摸待开的花苞,听着身后的人报告的内容。
“你是说桃子身边还跟着三个人?”
“是,除了跟着桃子下山的两个,今日突然又多了一个人。”
男人又问:“可曾见过那个人?”
手下道:“不曾见过,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桃子身边的。”
男人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就去查!”
手下连忙跪下:“是,马上去查,马上去查。”说完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小院。
男人一手捏住那枝桃花,恨恨道:“不管你有多少人护着,我都要弄死你!”说罢,抬手劈掌一挥,轰一声响,那株桃树就被炸得支离破碎了。
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要着急去做什么,一路上片刻不歇地赶路,才过了一天一夜,一行人就到了位于长泽西南边不远的青松镇。
刚进入镇子,那黑衣人又如同在长泽第一晚那样没了踪迹。沈辰良无奈地摇了摇扇子,就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的,也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吩咐陈默先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再去这个镇子上的青楼看看。
有了长泽城里的调查经验,几人也不至于摸不着头脑,现在只要去镇里的青楼查看就能找到线索了。
到了晚上,天色刚黑下来,几人就下楼向客栈掌柜打听。
那老板一听这几个人要找镇里最大的青楼,神色就有些古怪。
沈辰良风度翩翩地摇着扇子,陈默和陆离一边一个站在他身后,还有旁边那个冷冰冰、穿着墨色衣衫的男人,这样一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爱去烟花柳巷的人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沈辰良问客栈掌柜。
那掌柜打量一番,一边摇头一边低头打算盘说:“只是没想到,您几位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却没想到,竟然也爱去那烟花之地。”
沈辰良说:“这有何奇怪的?寻欢作乐不是人之常情么。”
那掌柜的只是摇头,大概是觉得他们这种人没救了,只知道寻欢作乐,却不知道做些有用的事。但最后还是给他们指了路。
“你们说,那掌柜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老是摇头。”沈辰良出了客栈,就问道。
陈默哼笑一声:“大概是觉得像您这样的纨绔子弟,居然没人收拾收拾。”这语气,像是赌气还没消呢。
沈辰良微笑着转身看着他说:“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我的身份?”
陈默撇撇嘴:“您什么身份?纨绔子弟?败家玩意儿?”
沈辰良想也没想抬起扇子就猛敲陈默脑袋,“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了!还敢和我赌气!陆离,你怎么管教弟弟的?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你主子?”
陆离也只是无奈叹口气,上前拉开了陈默。凌恒靠在一边的墙上,沉默地看着这主仆三人,神色里的冷淡渐渐透出些温和。
陈默捂着被敲的脑袋,反呛沈辰良:“哼,您这一路花了我与兄长多少银钱?这还不败家?您可别忘了,您还背着债务呢!”
沈辰良一听到他说债,就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魔教教主,手里居然比自己的手下还囊中羞涩,又想到这些人用他们的银钱还要写借条就气不打一处来,“别拉着我,我要收拾收拾这小兔崽子!居然骂我败家,我非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嘿,教主,没人扒拉你!
陆离拉着挣扎着想上前弑主的陈默,无奈地看着沈辰良:“教主。”
沈辰良摸了摸鼻子,想到旁边还有个外人,也稍微脸热了些,连忙转身背对陈默道:“本教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
陆离一看教主给了台阶,连忙堵住想要说话地陈默,将人拖到了一边“教育”。
沈辰良一回头就见凌恒一脸惊奇地看着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还真是让人看了笑话。“咳,那什么,我们也不是经常这么吵嘴的,大多时候我是个威严的人。”
凌恒似乎有些想笑,忍了一下才又维持了自己的高冷形象,点头道:“嗯,我信。”
沈辰良觉得他在讽刺自己,但苦于他没证据,不好开口,于是撇了陈默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