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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鲛人 月色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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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透过窗洒了进来，经此噩梦，他已无心睡觉。
眼下这房间也闷得慌，趁着夜色未深，倒不如出去走走，想想如何抱大腿。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人猛地转过头盯着他，浑身被黑夜包裹着。
端木哑瑞察觉到冰冷且透着杀气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转过头，四目相对。
随即，整个过道传出了端木哑瑞平僧来发出的最尖锐的喊叫声。
“啊！！！……唔唔！”
利泽背着尖叫刺的耳朵生疼，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露出和蔼的微笑“晚上好啊～殿下，大晚上的，不要扰民哦。”
端木哑瑞不语，直接甩开他的手猛地关上门。
依在门上，神魂未定。
啊啊啊啊啊！吓死个人！
端木哑瑞心说:他大晚上不睡觉，给我门外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利泽隔着门“哎呀，殿下～微臣不是要故意吓唬您的。”脑海中闪过刚才端木哑瑞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等笑过了才又开口“真的，你要相信微臣。不过殿下，你这是要去哪？”
“赏月，不行吗？”端木哑瑞打开门，面无表情说道。
利泽眯眼“行，当然行。需要微臣跟随吗？”
端木哑瑞一把拍掉向他伸出的手“不要，我自己去就好。”
迈着大步朝外走，走一段路回过头，警告“你别跟过来啊！”然后快步跑开。
直觉告诉他，利泽，不可与他久呆。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空间虽然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镶金镶玉、金碧辉煌，倒也是清素，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倒是这围着高达十余米的墙有些碍眼，好在这宫殿还算大，日常只要不太靠近是不大会注意到的。
只不过，好好的一座宫殿建这么高的围墙作甚？
居于此处，感觉像是困在囚笼之中。
此时月色甚好，环境宁静，端木哑瑞不禁放松下来沉醉在此。
哗哗的水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安宁，端木哑瑞寻声过去。
那是一座喷泉，不过此时有点晚，它停止了喷水的功能。
那声音从何而来？
端木哑瑞上前，好一探究竟。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座喷泉散发出微弱的银光，既显得有些神圣。
水面泛起涟漪，说明水中藏有生物。
许是他年纪太小了，不怎么长个，又或者是这喷泉太高了，以至于那喷泉边缘到他胸前。
端木哑瑞踮起脚，试图看清藏在喷泉内的东西。
那是一条鱼尾，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他想再看仔细一点，看看这是个什么生物，看一下他是不是那书中所写的鲛人。
等他攀上去，跪坐在喷泉边沿时，他有些后悔了。
万一它长的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或天差地别怎么办？若是不小心刺激到它，令它做出过激的反应又怎么办？
等他心中想好了几个应对这些的方案时，才俯身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人类小孩差不多的脸，他挡住了光，使他看不太清那鲛人的脸，只能看清轮廓。
是一只鲛人的幼崽。
它十分恐惧这个人类，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
看它那害怕的样子，端木哑瑞莞尔一笑，从喷泉边沿跳了下去。
脚踩在地上，拍拍身上的灰，转身便走。
无故冒犯他人着实不好，见它那害怕的模样，他还是先行离开，假装无事发生为好。
端木哑瑞还未走几步路，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水声。
应该是它冒出头来了吧？
端木哑瑞想着停住了脚步，抱歉道“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对不住。”
它未应声。
端木哑瑞继续朝前走。
它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不抓我？”
“嗯？抓你？”端木哑瑞不解“为何要抓你？”
“取我的鳞片或油，诱我哭好拿珍珠，将这些拿去卖钱，再者杀我夺鲛珠。”它直接回答道。
端木哑瑞听了噗嗤笑出了声。
这家伙，倒是清楚自己对于人类的价值。
端木哑瑞不禁有点同情这小家伙。
端木哑瑞无奈的笑笑“就这些？小家伙，你知道的还蛮多啊！”顿了两秒“不过我不缺钱，要你这些有何用？”
他这原主可是第四大国的皇子，会缺钱花吗？可笑。
端木哑瑞侧过脸，淡淡的说道“况且你还小，我抓了你成日剥鳞取珠，还要养你成年，然后夺你鲛珠，事后还要清理你的尸体，多麻烦啊。我又不闲。”
这也是真的，成日去整这些有的没的，他也挺烦，再说了，他可不像原主一样需要这些东西，何必麻烦自己呢？
“是吗？那你应该是个好人。”它低声喃喃“至少不像那个殿下一样那么坏。”
它的声音虽小，但此时比较晚又没什么人周围比较安静，因此它说的包后半句话他全部听到了。
看样子它怕是没认出他吧。
端木哑瑞抬头望着月亮。
也对，毕竟他是面朝月光，周围又那么暗，哪怕他转过身，它也不一定看得清，逆光吗。
余光中，见它呆愣愣的样子，不免想要逗逗它。
端木哑瑞窃笑道“哦？你们的殿下怎么坏了？”
“啊！你全听见啦？！”它震惊道，眨巴着大眼睛，无奈道“既然你听见了，就别说出去啊！听我阿姐说，他为人傲慢，脾气又臭，老是为了一点小事就大骂特骂，还喜欢乱打人！老是拿东西砸人。我阿姐就有一次被他扔的花瓶给砸伤了头，搞得满脸都是血！总之，反正他就是坏！阿姐还告诉我，他会剥我们的鳞，拿我们的珍珠，还会杀了我们取油夺鲛珠！”
信息量这么大的嘛，书中说原主残暴，没想到他既这么…这么的残忍无情！
不过他为什么这么残忍无情呢？
端木哑瑞不禁有点不解，他还这么小，怎么就被惯成这个样子了？问题是洛莉应该不会这么惯他吧！
也不可能是别人，算了，其实他脾气生来就这样吧。
端木哑瑞问道“不过为什么是听你阿姐说的？”
它答道“因为阿姐不让我靠近他，所以就只有阿姐去服侍他呀，也不算是服侍吧，就是在他附近打扫打扫。”
“哦。”懂了懂了。
端木哑瑞“那你叫什么？”
海洛。
“海洛。”
果然他猜对了。
原著中就有两条鲛人在原主这，听到老说阿姐阿姐的，那他就是海洛没错了。
“喂，你呢？那你叫什么？”
“我啊？”端木哑瑞转过身，缓缓的朝他走去轻笑道“我啊，就是那傲慢且脾气臭的殿下，端木哑瑞。”
“哈？”
海洛听了整个呆在那了。
等回过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浑身再次颤抖起来，身体止不住的往下缩。
“别这么紧张。”端木哑瑞笑着安抚道。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海洛害怕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甚至还带有哭腔，双手紧紧的护住头部闭上眼睛，生怕他发疯抄起东西就往他那打。
端木哑瑞无声的看着他，见他此等反应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他迟迟未作出反应，海洛微微的睁开眼。
端木哑瑞离他大约一米远，双手环抱，只是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端木哑瑞见海洛那上下打量自己的模样，不觉笑了一声，缓缓开口“你就这么怕我吗？刚刚你还跟我聊的挺开心的哎。”
“那有！”见他不会伤害自己，海洛瞬间就不那么怕了“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的好吗？！唉...唉！你别动我，你放开我！”
端木哑瑞怀里抱着个海洛。
刚刚他觉得喷泉太小了，应该不够他游，想着想着等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已经抱住了海洛。
海洛身上的水侵湿了他的衣服，凉飕飕的。
海洛见端木哑瑞抱着他，死命的挣扎着。
一副不挣扎下来不罢休的样子。
海洛下半身是鱼尾又有水，抱起来滑溜溜的，好不容易抱好，他又在那死命的挣扎，更难抱了。
感觉海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且随时可能把他一同拉着摔下去。
端木哑瑞“啧”了一声，道“你想掉下去吗？再动我可不保你会不会摔下去。”
海洛听了仍是自顾自的挣扎着，而且幅度也更大了。
海洛冲他喊道“我不管，要掉就掉吧，反正摔不死！”
这会儿端木哑瑞真感觉他要掉下去了。
他用力得把他往上托一托抱紧，威胁道“再动就把你包成鱼头汤，剩下的肉拿去清蒸红烧！”
海洛这回倒是真的没再动了，僵在那眼泪哗哗流出。
“你别...呜呜...我错了你别杀我...姐姐呜呜...”海洛哭着求道。
小孩果然就是小孩，随便吓一吓就哭了呢。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乱动了。
不过他不是很喜欢小孩哭，准确来说是很反感。
“好。”端木哑瑞哄道“只要你别动，也别哭，我就不会把你拿去煲汤的。”
他记得，在原著中宫殿的东南角，有一片大的积水池，是特意留下的，里边是活水。
原主也是在那杀了他们的。
端木哑瑞边走边借着月光打量着他，在眼睛下方长有鳞片。耳朵跟人的不像，倒像是立着三根刺的鳍，不过还挺好看的。手的肤色与其他部位不太一样，颜色显得更深，还带有尖尖的指甲，一爪子下去深可见骨。尾巴，在这夜色下下一摊化不开的墨迎着月光发出闪闪银光。
端木哑瑞低声呢喃“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上半身不应该跟人差不多吧，怎么就差这么多？这耳朵这手还有这脸。
这怕不是他联想能力太弱了。
“嗯？”
端木哑瑞“没什么。”
“话说你尾巴怎么还不变腿呢？”端木哑瑞盯着他尾巴吐槽道“滑溜溜的，难抱死了，不是都说你们尾巴在离开水后不久就变成腿了麻。”
“哼，学识浅薄。”
“那你知道？”
“不知道，阿姐没讲。”
宫殿的东南角处，有一片垂下的树藤。那蓄水池便藏在里边。
端木哑瑞将其拨开，钻进去，用力一抛，只听扑通一声，海洛掉进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