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小孩》花藤绕

5、家庭成员的增加

　　尽管和外婆的相处不太顺利，但只有外公外婆和小葵三个人相处的家庭，这日子对于她来说也还是自由又开心的。

　　自打开始学数数之后，外公也经常趁自己看报纸的时候教小葵识字，或者就是下班之前，教小葵玩最简单的跳棋。
　　跳棋的珠子在小葵的眼里是超美丽的东西，它关滚滚的又透亮，里面有一条颜色各异的彩带。她甚至可以不下棋，拿着珠子看半天。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外婆在桌子上告诉她，小舅舅读完书要回来上班了，并且二姨的孩子也快生了。
　　小葵懵懵懂懂的听着，不知道这些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过多久，只比自己大个16、7岁的小舅舅回家了。
　　小舅舅是可以就近上班的，在工作之前还有一段休息的时间。
　　小舅舅带回家的还有个女朋友。
　　那是小葵在这里第一次认识家人以外的人。她站在外公身后观察着小舅舅和他女朋友，陌生人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当外婆叫她来给小舅舅的女朋友打个招呼的时候，她只是露出个头，弱弱地喊了一声阿姨好，就迅速地跑回房间躲着。

　　外公外婆也不在理她，和小舅舅他们一起在客厅聊天。
　　吃饭之前外婆过来找她了，嘱咐她家里来了客人，让她不要动手夹除了自己身边的菜盘子里的菜。

　　小葵点了点头。

　　晚上桌子上确实摆着好多个菜啊，可摆在小葵面前的菜盘子里，却连炒菜都算不上，只是盘泡菜。
　　可是外婆交代了不能夹，她只能忍着，就用泡菜下饭。还别说两碗饭下去吃饱了也就没那么馋桌上其他美食了。

　　家里也没人管她在桌子上到底吃了什么，反正小葵吃饱了就溜出去了。

　　现在她已经能自己去后山上玩了。她爬到水库下方废弃的大出水管上，望着天空和远方。

　　就算什么都不用想，她也觉得自己是充实的。远处夕阳染红了云层，她还不知道这样的金红的余晖叫做晚霞，只是对着这样颜色的光涌起了无限的遐想，这是不是带有神秘力量的光芒呢？

　　小舅舅虽然白天不在家，可是晚上都回家吃晚饭的。
　　吃晚饭之前，外婆又来交代她：“吃饭别盯着肉夹，要先把剩菜吃了。”

　　小葵点了点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都不能再想吃什么夹什么了。
　　作为个小朋友，吃饭是她人生中高兴且重要的事，这下变成了一件受煎熬的事情了。

　　因为跟着外婆，早上是喝粥吃泡菜，中午本来就满桌子剩菜，晚上还要吃中午剩下来的昨晚的剩菜，那她还有机会吃点别的吗？

　　小舅舅在家，菜都做得很好，小葵上了桌子在饭菜的诱惑下，一股脑把外婆的交代抛之脑后。
　　桌子上外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没说什么，晚上吃了饭小葵跟着大人一起看电视，外婆还是只字不提。

　　谁都以为这件事相当于没发生，直到第二天早上，外公去上班，小舅舅出去玩，小葵刚起身。

　　外婆板着脸坐在桌子上，桌上平时摆着的早饭也没有。

　　“外婆，早饭呢？”小葵揉了揉眼。

　　“吃？你吃什么吃？你听得懂人话吗？”外婆突然朝她吼了起来：“我昨天晚上跟你说了什么？你听进去了吗？”

　　这一吼就把小葵吓哭了。

　　然而外婆也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你给我跪着，知道错了再给我起来！”

　　小葵起初哭着不想跪，可是她确实是饿了，外婆拧过头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只能一边哭着一边跪下来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