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蝶》渣不理苏先生

57、蝶恋花爱人

　　【春饥花面笑东风，可与君共饮花间酒。】

　　“身手不错。”小姐道。

　　“您过奖了。”杜渐觉是真心觉得他身手不太好。

　　小姐和杜渐觉简单聊了两句，大概就是想让他加入自己的组织，杜渐觉果断拒绝。小姐也不强求，说可以随时来找她玩。

　　“我们是为数不多待在非人界的异者，我很乐意等和你一试高下的那天。”

　　“……”杜渐觉笑哈哈地含糊过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看到魏农安身边的人渐渐少了，杜渐觉拍屁股去找他，问他要地图。

　　“地图？我身上没有那种东西啊。”

　　“……骗人的吧。”

　　“我可没有骗你。哦对了，你赢来的东西，给。”魏农安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他，有些赶人的意思，坚决否认自己有杜渐觉所说的地图。

　　杜渐觉拿着东西离开了族会现场，路上他不确定地询问左和右：“你们确定他有地图吗？”

　　右回答：“主人告诉我们的。”

　　“……”罗纤织也没理由要骗他。杜渐觉站在崖边，风从下面呼呼吹上来。

　　可是，没有地图怎么办？

　　难道要他这个脑子去想？

　　杜渐觉带着怒气寻了个店住下，躺在床上，闭眼放空。

　　冷静下来，杜渐觉在地板上画好阵，唤付鸿宴出来。

　　“付鸿宴。”杜渐觉轻声念。

　　青色的火冒出来，从中踏出一位美人儿。

　　“阿觉。”

　　好久没听到付鸿宴的声音的杜渐觉不自觉红了耳朵，干咳了声，将附有付鸿宴神魂的珠子拿出来。

　　“你拿到了。”付鸿宴的声音平静，脸上没有喜悦的表情，似乎杜渐觉拿到的东西和他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付鸿宴轻笑。“不过归魂这种事得等到一天内阴气最重的时候进行，现在恐怕还不到时间。”

　　“嗯，是吗。”杜渐觉将珠子揣进兜兜里，看着付鸿宴，这些天来杜渐觉和付鸿宴都没有见过面，说不想是假的，他忍不住上前环抱住付鸿宴。

　　杜渐觉双手紧箍住付鸿宴的腰身，下巴搁在付鸿宴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

　　每次见到付鸿宴，每次与付鸿宴相依偎的时候，杜渐觉都觉得浑身好疲惫。心好累好累，可是又不能停下。每到这个时候，杜渐觉又会莫名委屈。

　　付鸿宴拍拍杜渐觉后背，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杜渐觉偏头去吻付鸿宴的颈部。

　　寻到付鸿宴的唇，杜渐觉微微睁开双眸，瞥到付鸿宴很乖又很湿漉漉的眼睛，抬手抚上付鸿宴的侧脸，低头吻下来。

　　付鸿宴很配合地为他打开城门，湿热的舌伸入进来，时时挑逗着付鸿宴。腰间不断收紧的手，抬起勾住脖颈的身姿，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杜渐觉陷入更深的欲念深渊中。

　　像是弥补了好多天没有见面的遗憾，杜渐觉抱住付鸿宴，满意地笑起来。

　　“宴哥哥！”杜渐觉乱蹭一通，付鸿宴不明所以，但眼底盛满笑意。

　　当充满忙碌的盛日逐渐西下，温柔橘色的光芒尽数褪去，就像是——光将世界让给了黑暗。

　　黑暗里滋生的东西总让人不忍直视，窥探到的究竟是这个世界的，还是他人的，又或是个人的，无法分辨。

　　杜渐觉从窗户朝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床上刚收回神魂的付鸿宴，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行吧。他是真的完全陷进去了。

　　能溺死在付鸿宴世界里的那种。

　　那么，他该如何坦然接受离别呢？

　　无尽的叹息，咽进肚子里，不能滴出来的泪，都藏在眼帘之后。

　　翌日。

　　杜渐觉看着左和右掏出的石头玩意儿说道：“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不会和这个有关吧？”

　　左神气地说：“你可别小瞧了这个东西，这东西叫复行盘。可厉害了，指路老准了。”

　　“抱歉我有导航啊。”杜渐觉冷笑。

　　“你导航又不能在这里用！接下来咱们往南边去。”

　　杜渐觉：“南边？去哪啊？”

　　“不知道。”左老实回答。

　　“……”杜渐觉扶额。

　　“那行吧，这玩意儿要怎么用？”杜渐觉暂时放弃了追问去哪，起码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左手把手地教他：“喏，你把手放在这里，注入法力就好了。”

　　“这么简单，我试试。”杜渐觉按照左说的去做。

　　这石头正面是一个罗盘，背面是一个狮子刻像。看着还怪高级的，杜渐觉食指触到中心的凸出部分，注入法力。

　　复行盘闪起红光，指针指向杜渐觉所在正前方。

　　“哇，神奇啊。”杜渐觉身子转向另一边，指针也跟着转动。“好玩啊。”

　　“不是给你玩的！快走了。”左呵斥道。

　　“哦，知道了。哎不对啊，为什么是我弄这玩意儿啊？你们两个不可以吗？”

　　右：“不行，力量不够。”

　　“……”

　　三人跟随复行盘从白天走到黑夜，行至一处村庄，复行盘突然失去光芒，不能再为他们指明方向。

　　杜渐觉试了几次都没能再将它重启，只好放弃。

　　“不过这里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啊，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吗？”杜渐觉回头看着这破败了的村庄。

　　虽然说是破败了，墙壁上都爬满了枝蔓，但是却总是有一种有人还在居住的错觉。

　　杜渐觉蹙紧眉头，也许不是幻觉，住这儿的也可能不是人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离开这里！”杜渐觉说着收起复行盘，拽起左和右就腾空而飞。

　　然而一道领域设下，杜渐觉紧急停在原地。明亮月光倾斜而下，照在这处无人的土地上，强烈的鬼气扑面而来。

　　杜渐觉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他妈的是个鬼村。

　　村子里白烟四起，地面破土，一只只枯手从土里伸出来。这之后，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鬼。

　　“艹！这他妈的是来到了什么鬼地方？！”杜渐觉张口就骂。

　　左：“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复行盘会被施法者的法力所影响。你的法力本来就不是正阳之派，可能会有点小影响。”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故意的是不是！还有右，你也知道吧！”杜渐觉怒喊出声，“这么重要的事情拜托不要这么晚才说啊！”

　　左笑：“最近有点健忘哈哈。”

　　“……”杜渐觉简直是要受不了了，将两人甩出去，喊道：“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们两个了！你们害惨我了！”

　　“那也没办法了，我试试能不能破开吧。”

　　他掌中蓄力，瞳色变得赤红。接着重力劈向领域，可要靠近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手中凝聚的力量化作红烟缓缓散去。

　　这个气息不太对。

　　杜渐觉望向地面，还是感觉不对劲，这鬼村是有什么人给隐蔽了气息吗？为什么他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看出来呢？

　　此时正是明月悬于顶端，阴时，鬼们都出来吸收阴气了。

　　他降于地面，看着这些鬼垂头吸收着月撒下的精华，而鬼对他都视而不见。

　　左道：“怎么了？”

　　右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不知道……有种不详的预感。”杜渐觉闭上眼，放出灵息。

　　这些鬼的鬼气都很弱，甚至形体都不太能看清，不可能会使他感到心慌。那只能是——鬼王？

　　熙熙攘攘的鬼群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红影，片刻之后又消失掉。一张笑脸不时在鬼群中显现，杜渐觉只感觉后脊发凉。

　　“咱们被盯上了。”杜渐觉说。

　　左笑：“嘻嘻～今天好像不宜出行呢～”

　　杜渐觉没好气地说：“亏你笑得出来啊，这鬼的气息不弱，打不过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左拍拍他的腿，竖起大拇指：“我看好你的能力。”

　　杜渐觉：“滚呐！”

　　说话间，杜渐觉猛地后退一步，只见一根红线从他面前穿过，将对面的树木劈成了两半。

　　杜渐觉看过去，却见鬼群若隐若现的身影之中，有一个红衣女子尤为显目。看她身上的衣物，是活了有百年的大鬼。

　　“不是她。”杜渐觉喃喃自语。

　　右问：“什么叫不是她？”

　　杜渐觉：“背后另有其人，小心点。”

　　“天织！”

　　杜渐觉唤出天织，一根铁棒子出现在他手中。挥手一甩，棒子变成一根长棍。

　　“保护好你们自己啊。”杜渐觉提醒道。

　　左：“不用你多嘴。这背后之人，就交给你了。”

　　“好。”

　　女子露出骇人的笑容，周围的鬼受到她的影响，全都用红目看向他们。

　　杜渐觉笑起来：“想跟我比控鬼，怎么可能。”

　　他一个眼神，那些受到女鬼影响的鬼们又都转向女鬼，朝她攻去。

　　杜渐觉看着女鬼应对起鬼群和两个小孩毫不费力的样子，总觉她的力量在一瞬间又提升了不少。

　　有人在操控她吗？

　　在哪里？

　　杜渐觉喊了一声：“陈谦。”

　　空中响起一声鸣叫。

　　陈谦扑翅而来。

　　“追着这个气息，找到幕后的人。”

　　陈谦一飞冲天，捕捉到与女鬼相同的气息，那气息像一根线似的飘向很远的地方。

　　“故意将我们引开吗？”杜渐觉看了眼底下的左和右，还是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