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尴尬的会面 ...
-
刘秀华也没再打电话去问,送了孙子上校车往回返的路上,想到自己昨晚的戏言无奈骂:“老了老了,越是独断了!”
回到家里,给自己换了身见客的衣服,刘秀华重新梳理好头发,刷牙洗脸,照到镜子里的自己妥当了,一看手表还没有7点半,就有些犹豫,想去叫女儿起床又收回腿,谁家上门做客这么早?家里好像没有什么水果招待?
水果和菜肉都是买当天新鲜的,心想着刘秀华换鞋拿包,准备先下去买点水果、早餐回来。
打开门,外面正站着两个人,是两父子,是上门做客的客?
“快进来!”刘秀华怔一会,道:“这么早?我刚准备克(去)买菜。”
周跃进僵硬地站着,硬着头皮道:“老嫂子早。”
“还带东西?”刘秀华继续寒暄。
带的东西还没搬完,周跃进道:“家里多的,还有些没搬上来。”
两人僵着说话,空气里的气氛焦灼,周矿息完全没感觉到,自顾自把东西搬进屋里,打招呼:“阿姨好!我叫周矿息,我爸爸周跃进。”
是姓周,那应该没走错门。刘秀华回了些神,道:“我倒杯水,喝口水先。你们先坐!”
这情况周跃进觉得老脸都丢尽了,只觉凳子咬屁股坐立难安。
周矿息接过水,道:“来得早点,还有些东西没拿上来,阿姨您先忙,有什么帮忙吩咐我!”
“是!他会修冰箱空调洗衣机,还会做饭扫地。”周跃进接话。
“我要下去买早餐、水果和菜,”给两个客人都倒了水,刘秀华道:“我女儿还没起来,昨晚睡得晚点,家里没有水果招待不周。”人瞧着还不错。
“是我们打扰了,起得早来得早点。”周跃进喝了手里的水,道:“先把东西搬上来,留他在这里玩,他反正没事。”
把人送出了门,刘秀华怔一会回屋喊女儿起床。
“起床,相亲的来了。”
“谁?”
看着儿子后备箱堆的东西,周跃进不想再上楼丢老脸,说去买菜就把儿子留下了。
有些上门礼是周跃进准备的,大部分是周矿息买的。刘秀华有些发懵,看着堆在玄关的东西道:“这么客气?我去买早餐,我女儿就起床了。”
“家里有客啊?”林保家问。
在电梯遇上,刘秀华懵神回:“嗯。有客。你说老林做什么事,相亲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被迫起床的林一玲也不知道老妈做什么事,大清早要自己起床相亲,而且人已经来了?
不能怪妈妈,只能怪外面的人。
直接拿淡黄的连衣裙,就你了!
裙子的面料并不薄,还是半袖,裙长过膝露小腿,不冷。林一玲换好裙子走出房门,看到昨天在街上有一面之缘的人,觉得自己裙子白穿了。
“巧哦。”
周矿息不回话,拿一包烤栗子剥着。
“我这身衣服,不好笑吗?”妈妈看着没在,林一玲肆无忌惮恶劣挑衅。
“我叫周矿息,很好看!”周矿息道。
试探未果,林一玲去刷牙洗脸,心里烦脸上就不高兴。
房子是筷式结构,两根筷子平行。一根筷子,从里往外,主卧,次卧,厨房,洗滞台和浴室,儿童房(有外阳台);另一根筷子,从里往外,内阳台,沙发电视机所在的主客厅,餐桌、冰箱、酒水架所在的次客厅,玄关,外门。在内阳台和沙发前的茶几能看到门口玄关处。
在林一玲走到洗漱台的一段路,坐茶几边的周矿息能一直看着,但他专注低头剥着烤栗子。
对别人的目光敏感也不敏感,用心的时候能察觉,屏蔽的时候就感觉不到,林一玲刷完牙洗了脸对镜子给自己编发,不能辜负了这身漂亮的裙子。
......
落地镜前,何志健也在照镜子,想要约人但现在太早了,要约了一起吃早饭是不是就不能约午饭?会太明显?
“你在镜子这里磨蹭这么久,干什么?”何建琼穿着家居拖鞋路过,随口问:“打扮的这么帅气?有情况?”
“爸,我生日的那天别给我过,我那天有事。”想到这几天可能不回来,何志健又道:“二爸,我可能在新房那边睡几天。”
“你昨晚没睡好?不过?30岁你要和谁一起过?要是和未来儿媳妇就随你!”试探一句,何建琼看着儿子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伸手摸一下眼下的黑眼圈,何志健腼腆笑道:“我知道!我先出去了。”昨晚想了一夜...
看儿子魂不守舍又春心荡漾的样子,何建琼琢磨着应该是有情况,但是儿子又不透露,只能看一眼日历圈出的日子,放下水杯去给自己弄早餐。
......
“配这条裙子的头发有点难编,不好意思,等久了吗?”林一玲走到沙发端着姿态问。
亭亭玉立的小公主这样问你话,该怎么答?周矿息道:“很好看!”
换了策略也有些挫败,林一玲的目光看向客人在剥的栗子,每一颗都剥的干净。
编好头发冷静了很多,但还是对相亲和面前的帅哥没有兴趣,只想这人对自己没有兴趣然后结束。
“吃栗子吗?”周矿息问。
“我直接说吧,我没有相亲的想法,家里人也没有人通知我,你是自愿来相亲的?”对面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林一玲不想浪费时间。
意外没有从眼里看到讨厌,周矿息道:“我来早了点,还没吃早餐?吃点,山中的栗子我早上烤的?”
不应该拒绝食物但吃人嘴短,林一玲犹豫下假装没听见,现在的人设是自持漂亮目下无尘刁蛮不讲理?
周矿息注视着人有些忍不住,为了让自己冷静一点,目光移到身上穿着的黑衣服上,问:“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我叫什么名字?”
“周矿息?”
“哪个矿?”
“矿石。”
“为什么是矿石?”周矿息抬起头来又问。
“你问题有点多。”林一玲回答。
“我自愿来与你相亲,没有人能强迫我。单身未婚,没有感情纠纷,不沾烟开车不喝酒。”周矿息注视着人认真道。
等待了一下没有了下文,林一玲回道:“你的事是你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我不想相亲不预备结婚是我的态度。”
“吃一颗吧?”周矿息递着栗子有些软道:“我家里没人能做我主,心里没有别人,我比较粘人,没有别的毛病和嗜好。”
看着这双眼睛像是昨天的林逸辰,但是眼睛是会欺骗人的,瞧着像是平静平和无波,但总觉得像是压抑着有些疯的情绪。林一玲低下头问:“你昨天认错人了吗?”看帅哥不如看桌子。
周矿息摇头,还没开口说话,刘秀华开门回家了,看两人好好坐着有松了一口气,道:“恰早餐。买得多。”
妈妈怎么就把自己丢下了?林一玲有很多疑问,从沙发起身到餐桌吃早餐。
“你们恰,我恰过了,要去买菜。”把早餐摆好,刘秀华看向黑衣服青年笑问:“是叫什么名?我刚忘了。”
“阿姨,是周矿息,矿业,生息。”周矿息回答。
“好名字。”旷野?刘秀华道:“旷息,喜欢喝什么饮料、吃什么水果?我买些回来。”
“随阿姨,我不挑。”周矿息回答。
一个乖巧有礼待自己亲近的好模样青年,刘秀华有些满意,瞧着女儿身上的黄裙子,又把两人留下自己去买菜。
妈妈把卤粉扮好了,林一玲慢慢吃自己的,没良心的妈妈又把自己丢下了,家里的空气有外人的介入变了。
周矿息吃过早餐了,陪着慢慢吃点。
“我不准备结婚,家里也不能给我做决定,也不准备养人类小朋友,一个人挺好。”林一玲突兀道。
“我没有认错人,也不会认错人。”周矿息抬头看着人:“具体现在没法和你说明,我昨天去爬山,因为认出是你我来相亲,不重要,孩子和别的都不重要,我说出来是我想要的,我也能做到做自己的主。”
这个人说一句话好像都有很多种含义叠加,林一玲觉得就像空气无从下手又无计可施。敌暗我明,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吃完了粉,林一玲道:“你心情好?”
周矿息一直控制着目光别一直盯着人看,大半心思都花在这上面,坐得也不敢近了,抬起头来点头。
“我们加过微信没?我家人有让我通过加微信的,不知道有没有你?”林一玲觉得自己该改变一下策略,要是之前是认识的那这个人设就成立不了。
周矿息摇头,于是又互相加了微信。林一玲点开虚无背景头像和“.”昵称的微信朋友圈,空白。很符合这个人。
吃完了早餐林一玲又去沙发坐着,打开了电视,而那个人,在忙碌自己洗水果。
头疼,真的头疼。
我要在家呆7天,不能提前走,这个房子他想来可以来,我该怎么办?
这是我家吧?
脑里各种思绪转,昨晚又睡得晚,吃饱了早餐,林一玲又有些犯困了,忍不住琢磨:怎么让他滚,我去睡觉?
按理来说这么个大帅哥凑到面前,性向正常的同龄女人不心动也该心池摇晃?但林一玲就视为普通陌生人一样,身上的特点都没看在眼里就认了个人。
“你去睡?”在茶几边坐一会,周矿息开口了。
林一玲点了头,也许是困糊涂了,真的起身回房睡觉了。进去主卧后犹豫一下没有把房门反锁。
房屋顿时静悄悄,周矿息把电视声音也关了,自己安然地坐着,吃一颗栗子吃一些水果,毕竟是比八十老奶都能静坐的人,到刘秀华回来都没挪动一步。
今天10月9日,是个大晴天,外面艳阳高照,比昨天的气温要高几度。刘秀华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菜肉,去水果店买了水果,又去买了酸奶饮料,然后一次性搬回了家。
擦着脸上的汗,洗了手和脸,没想到屋里静悄悄只有周旷息一人坐着,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