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热河火》老攻某涵

2、少年交响曲 清热河

　　清热河火2
　　下午第一节课丁煜来的很早，风吹的窗帘缠绵起舞，少年的夏季校服被灌进了风。裴语清顺势坐下，回想起中午在阳台的事就尴尬的开不了口。
　　“封口费。”丁煜将一条项链放在了裴语清的桌子上，那是条祈福保平安的项链，一般需要去珠宝店自己串，中间是颗玛瑙色的珠子，两边对称着金色螺旋状装饰品和白玉色珠子。
　　我大半年不跟我说话的同桌跟我说话了？还送我礼物？裴语清脑子都快炸了，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要，我不会说的。”
　　“你拿什么保证？”
　　裴语清仔细想了想自己能做的保证也只是口头上的，咬着嘴唇有点无奈：“但你给我这个，我就一定不会说吗？”
　　“拿人嘴短。”
　　“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流星般穿过裴语清的心，她沉默了0.1s才意识到：“道德绑架……”她说的很小声，但安静的教室里丁煜足以听到。
　　“嗯？”
　　“没什么没什么，我收下了。”裴语清急忙解释。
　　“开玩笑的，送你个礼物，我半年没说过话的同桌。”丁煜说这句话时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裴语清总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裴语清歪过头看窗外在风中战栗的梧桐树叶，用发卡将刘海夹了起来，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课本，让自己努力不想丁煜。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矢行和黄宇翔从后门进来了，最后一排的两个人分别靠着南墙和北墙不可思议的神情遥遥相望。
　　一下课丁煜就被两人揽着脖子去上厕所了，一脸不情愿真的很像被霸凌了。三人并排着占了大半个走廊，三个脑袋紧紧地凑在一起。
　　“怎么回事？你怎么给她送项链？”唐矢行率先开口了。
　　“我看着怎么那么像你爸给你那条？”黄宇翔问道。
　　“不是，我又串了一条。”
　　“你特么跑出去就为了这个？我们真是大冤种，帮你躲老师你泡妹子？”唐恼道。
　　“去看我爸了，但是翻墙被她看见了。”
　　“我去？这种事情交给兄弟啊，威胁威胁她不就行了？”黄宇翔又自作聪明。
　　“杜绝校园霸凌，从我做起。”丁煜一脸认真，正义的语气直戳两人，义正言辞地说完后就调头回去了，唐黄也紧跟着，毕竟本来就不是为了上厕所。
　　课间文科班的声音总是格外尖锐，也有不少同学觉得无趣课间也在学习。
　　少年埋头苦读的汗水是最吸引人的荷尔蒙。两人上课都认真的要命，一天下来裴语清看着丁煜做题比她快正确率比她高感觉很奇怪，自己是怎么坐在第一这个位置上的？难不成他控分？
　　机动自习两人计划差不多，第一节打框架回顾六科学的内容，第二节课做作业不过做数学来的多，丁煜的数学一直在135+，而且进度已经到了选修2，裴语清还是在跟着老师慢慢学着必修4，她的成绩也在125-135之间波动。要说数学最变态的是黄宇翔，次次数学140+班里第一，但也许是职业平衡，他只有数学拿得出手，其他科都快倒数了。裴语清有时候真羡慕他们，是校内不可一世的校霸，学习都各有千秋，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普通，普通到任何人都可以替代，自己熬夜苦干也许最后也考不过天赋型选手。少年成长的悲歌不是长时间的交响曲，一曲铃声裴语清结束了这场哀怨。
　　丁煜还是一如既往地一下课就走，完全不想在教室逗留，原本熙熙攘攘地同学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裴语清留下了有一部分自我感动，单五分钟确实可以背一道政治题。
　　浩大温柔的夜空点缀着几颗星星，缱绻的月光照着柏油甬路泛着粼粼的光。情侣牵着手说着暧昧的话，回宿舍的学生伸着懒腰吐槽着自己的班主任，老师蹲在黑暗的角落里查早恋……最显眼的还是在路灯下唐矢行和黄宇翔手环抱在胸前恶狠狠地盯着马路对面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高二插队狗，一看见裴语清走过来撒腿就跑，黑夜中隐隐约约看着两人看着手表说着什么。唐黄两人任务完成向裴语清点头示意也回宿舍了。
　　唐矢行，黄宇翔，丁煜还有一个理科班的杨光组成了混合宿舍。
　　杨光跟丁煜是认识的，虽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是两个人一起在宠物店打工，互相还算熟知，即使丁煜带着笨重的眼镜他也认出来了。不过杨光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二中出了名的渣男，四个人都不是安安静静的少年，总有点臭味相投，不然单领出一个人来绝对不敢和他们仨一个宿舍。不过今天，杨光听到了一些传闻。刚从厕所回来的杨光眼睛都瞪大了，手指在唐黄两人之间移动：“早知道你俩厉害，没想到是一个把人头摁厕所里一个胖揍了高三扛把子？”杨光的语气体现不出害怕，倒是有几分兴奋，“牛b啊兄弟。”
　　唐矢行和黄宇翔脸上带着欣慰又尴尬的奇妙表情。
　　终于可以澄清这个事了！！两人内心os感动的眼泪都要喷she而出了。
　　“呃……”唐矢行整了整衣领开始说自己的故事，“当时，运动会，体育场的厕所有一个门坏了，我没敲门，想直接拉一下看看有没有锁住，你踏马说好巧不巧，我拉开了，还有一个高二的抛大包，更巧的是，这个高二的还是个不良，迅速擦屁股和他门外的兄弟准备一起打我，我很害怕啊我怕他们打我溅我一身屎，就……下手没个轻重，挥了一拳，结果他们仨站太近了跟多米诺骨牌一样都倒了，其中一个头磕厕所上了。真是意外……我要真把他们摁厕所里早就被开除了。”
　　“啧啧，你永远都不知道谣言是怎么产生的。”杨光摇头称啧，顺手抄起一包爆米花开始吃，递到丁煜面前示意他也吃，两个人跟看电影一样又跟审犯人一样，“你呢？”
　　“我觉得那高三的肯定不是什么扛把子，一看就是小流氓，调戏我们班女生呢，那女生都快哭了，我这不英雄救美嘛。”
　　“我趣？那妹子漂不漂亮啊？你俩这不得有段传奇佳话？”杨光八卦道。
　　“就我们班那蒋晴晴，长得还不错，就是那内向劲啊，整个一小哑巴。”黄宇翔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又暗暗勾起了笑容。
　　聊的正开心，黄宇翔和唐矢行微挑眉毛神情有些震惊，连滚带爬地上了床，丁煜见状也慢慢地移动到自己床上躺好了。
　　显然杨光也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就看见和蔼的班主任趴在门口的窗户上。
　　狗日的，都不关灯。杨光暗骂了一声，露出虚假的笑容急速关上了灯来了一个柯基炸被窝。
　　第一波查寝老师走后宿舍里就开始窸窸窣窣地有了声音。几个人都用气声说话，声音都呼噜不出嗓子眼。
　　“咳咳。”
　　“噗呲噗呲。”
　　“没睡没睡。”杨光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手上已经开始系鞋带了。
　　丁煜抄起几罐啤酒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几个人都跟做贼一样摸索前行。
　　夜空流转，静谧地月光像白纱一样笼罩着男生宿舍，查寝老师走了一批又一批，几个人悄悄偷渡上了楼顶。
　　少年们眼中的秋夜没有一丝凄冷枯寂，冷风中传来自由而不是怨鸣，喝酒不是为了违纪装x而是喜欢微醺后晚风吹来的振奋与清醒，是在学业压力下的放松，他们自由无畏，被冠上叛逆的名号。
　　杨光喝了几罐仰望着星空，微红的脸在朗朗月光下十分显眼，“哎，你们几个怎么跟裴语清一起吃饭啊？”
　　“你认识她？说来话长了。”唐矢行说。
　　“我认识啊，经常来宠物店买猫粮。”杨光答道。
　　“我怎么不知道？”同是在宠物店打工的丁煜疑问。
　　“你上午我下午，你当然碰不上，人小姑娘只有徬晚散步的时候顺便买猫粮，”杨光的话多了起来，应该是醉了，“快讲讲，怎么事啊？”
　　草，换班一定要换班。丁煜在心里盘算着。
　　黄宇翔不嫌琐碎地把餐厅和翻墙事件都讲了个明白，又靠在杨光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我严重怀疑丁煜动了凡心。”
　　“不能吧，咱煜哥可是从小学六年级就水泥封心了。”唐矢行打趣道。
　　“不是我说你啊丁煜，你简直就是笨蛋校霸，不想惹事让你妈伤心，咱也没必要打扮成这样啊，你图什么啊？现在还让裴语清陪你演戏。”杨光想吐槽很久了。
　　“你懂个蛋，人太帅成绩好是有烦恼的。”丁煜猛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害怕惹事你还爬楼顶上喝酒？”杨光不理解。
　　“不惹事和犯事不被发现是两个概念。”丁煜自信地喝完了一罐啤酒，伸手又去摸索。
　　这什么？手？谁的手？他们两只手都在前面啊？闹鬼了？丁煜内心一秒钟闪过了十几个疑问句。
　　丁煜缓缓回头脑内已经有了被老师抓住的心理准备。
　　只见班主任抄起一罐啤酒打开坐在了四人旁边，还开始吞云吐雾，“哟，喝酒不叫上我？”
　　“卧槽？老师好老师好……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几人的反应都是差不多的，惊讶过后就是一边道歉一边想着开溜。
　　“还想喝吗？还想喝就不用走。以后这种事被我碰上还好说，被别的老师碰上我可救不了你们。”班主任灿灿道。
　　“我靠，太感动了老师。”
　　“感动，军哥。”
　　“感恩，我的亲大哥。”
　　“老师走一个！”
　　四人开始蹬鼻子上脸。
　　“你们这几个给我当小弟我都嫌丢人，小声点，”班主任（郭文军）口嫌体正直，“干杯。”
　　少年们不需要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事件，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他们随时可以说少年壮志，谈国际局势，无愁强说愁。
　　他们肆意张扬，他们点燃的黑夜能燃透整片荒野，群星闪烁与成串的光辉普成明媚的交响曲，他们的梦想跳着初秋的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