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自清安》湘师文

13、准备攻山 攻下苍穹山

　　有了白沐清的帮助，萧淮走出了云雾林。
　　崔无寂的手下早已在苍穹山附近寻了好几日，此时被马蹄踢踏声所惊，忙向声源处看去。
　　“快看。”
　　一名侍卫指着远处，只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骑着马从黑暗中穿出，片刻，便倒在了马背上。
　　几个侍卫连忙跑过去，仔细看，便是他们在寻找的萧淮殿下。只见他嘴唇苍白，紧闭双目。他们不敢耽误，匆匆把他送回了营地。
　　“将军！萧淮殿下回来了，如今昏迷不醒。”一位士兵飞速跑到崔无寂面前，跪下禀告。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医师医治。”他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匆匆走出营帐去找萧淮，不过一会，便破门而入，来到了他的床边。
　　他看着昏迷的萧淮，眉头皱起，心想：可不能让他丧命在此，留着他还有用。
　　“在哪寻得的萧淮殿下？”他问。
　　“回将军，小人看到萧淮殿下是从苍穹山出来的。”身旁的侍卫说道。
　　话音刚落，崔无寂便惊讶地转身，眉毛上挑，瞳孔放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他望向那位侍卫，问：“真是如此？”
　　侍卫连忙跪下：“小人绝无半句虚言。”
　　他又转身盯着萧淮，心中充满困惑。
　　不一会，医师来了，他牵过萧淮纤瘦的手腕，把起了脉搏，半晌，缓缓说道：“殿下受了瘴气之毒，好在吸入得不是太多，不足以致命。下官开几个药方，服几日便好。”
　　“多谢医师了。”崔无寂松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只是殿下中毒之事，不可告诉旁人。”
　　“老臣明白。”医师躬身拱手，便退下了。
　　过了几个时辰，萧淮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见身旁坐着的已是一位不认识的男子，他见到萧淮睁开眼，便往外奔去，“将军！殿下醒了。”
　　下一秒，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便破门而入。
　　“淮儿，你终于醒了。”他故作亲切地拉起了萧淮的手。
　　萧淮这才真正回过神来，原来，他已经走出来了。
　　看到眼前心急如焚的舅父，萧淮心中泛起一声冷笑。
　　“萧淮让舅父担心了。”他的声音很是虚弱。
　　“哪里的话，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误闯了苍穹山，不过好在你竟然能从山里出来。”他眼睛一转，随后紧接着说：“只是不知淮儿如何从山中出来的？这苍穹山险恶无比，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出来。”
　　萧淮沉默了一会，说道：“舅父，我刚醒来，脑中实在混乱，恐怕现在不能与你细说。”
　　崔无寂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好，是舅父思虑不周了，那淮儿先安生休息，我就先不继续打扰了。”他转身离开，脸上表情瞬间变得阴郁。
　　萧淮艰难地从床上起身，墨丝凌乱，嘴唇苍白，摇摇欲坠。他走到营帐门前，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问：“殿下要去哪？”
　　萧淮神情冷淡：“如厕。”
　　“可需要属下跟随？”
　　“不用了，我不习惯这时候有人跟着。”
　　萧淮朝着军中茅厕的方向走去，可就在即将到达时又转了方向，他躲开巡逻的守卫，绕到了军营旁的密林中。
　　他站在黑暗里，摸出自己袖子里的一只口哨，放到唇边吹响，发出如同猫头鹰一般的嗥叫。
　　不久，只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有个人来到了林中。
　　萧淮知道是谁，他没有回头，开口道：“你在军中潜伏一月，可查探到崔无寂最近在做什么？”
　　来人勾了勾唇，说：“上月我来得正是时候，发现有外人进入营地，这一月我一直在查探此事，结果发现，崔将军竟与夏国的二皇子有勾结。”
　　萧淮一惊，他转过身，黑暗里，他看不清那人的轮廓，他眯了眯眼，说：“与夏国二皇子联手，他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崔将军最近似乎在打苍穹山的主意。”
　　苍穹山？！萧淮又是一惊，他今日找他来除了问崔无寂的事情之外，其实更重要的是想要找他给他出主意——怎么把白沐轻从苍穹山带出来。若是崔无寂也在打苍穹山的主意，不知道能不能借力。
　　“他要做什么？”萧淮问。
　　“他似乎对苍穹山上的宝藏感兴趣，想要攻下此山，不过苍穹山易守难攻，仅仅是云雾林便是难啃的骨头。他们现在毫无头绪。”
　　那人看了眼萧淮，说：“听说殿下从云雾林死里逃生，我估计崔将军定会从你这边下手。”
　　萧淮沉默地思索了一会，想起自己的西域灵马和避毒珠，说：“或许，我确实能帮他。”
　　那人觉得有趣，笑道：“殿下一向和崔将军不对付，这次怎得想助他？”
　　“这次我与他倒是有利益共通之处。”
　　“哦？”
　　“我这次进入苍穹山能够大难不死多亏了一位女子。”萧淮说起白沐清目光便柔和了起来：“她被贼人抓到了山上，我想救她出来。若是崔无寂准备攻山，那我便能带她出来。”
　　“嗯，若是这般，倒也算是殊途同归，可以利用。”
　　萧淮眼睛亮了亮，说：“怀瑾，你知识广博，为崔无寂攻山出一份力吧。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了，宫中有盛宴，父皇召我回宫。我走后，你定要全力助他。”
　　怀瑾见萧淮这般认真，笑了笑，道：“殿下少有这般认真的时候，放心吧，怀瑾必全力拿下苍穹山。”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天心阁新一批的侍卫该出来了，殿下，此次回宫，陛下应该会给你配备皇家贴身侍卫了。”
　　怀瑾提了一嘴，萧淮并未放在心上，一个侍卫而已，目前最重要的是营救白沐清的事。
　　之后，萧怀又避开守卫回到了营帐中，他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期待着。
　　等着我，白姐姐，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第二日，崔无寂果然问了他如何走出云雾林之事，萧怀便顺水推舟，将灵马和避毒珠之事告知于他。
　　攻下苍穹山，第一步便是要穿过云雾林。
　　之前听闻府中太史称云雾瘴气之毒无法避免，常人最多可撑一柱香，一柱香过后毒气彻底入体便会五脏俱损而亡。身怀武功之人即便可动用内力暂时封锁毒气入体的路径，但也撑不过两个时辰。
　　他们对云雾林不了解，不敢贸然前进，因此在第一道关卡救拖了一个月，夏墨已经找人催了好几次。
　　上次虽然从萧淮口中套出了一些话，但......
　　“将军，萧淮无忧的避毒珠天地间只此一个，仅能护一人之体，此次征大军众多，又如何能让其他将士免于瘴气之毒？”谭蔑问道。
　　谭蔑，崔无寂身边的副手，一身蛮横，但忠心耿耿。
　　崔无寂烦忧的正是此事，他眉头紧锁，毫无头绪。
　　谭篾见此试探性地问道：“将军，上个月不是有个傲慢无礼的小子投入您门下，我看他口齿伶俐，歪点子也很多，不妨一用？”
　　他？崔无寂的眼微微眯起，稍稍提起了警惕。
　　那日，那男子突然加入麾下本就让生性多疑的崔无寂有所怀疑，虽是傲慢无礼了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有计谋，前几日打下的般若山他功不可没。虽然暂时还没查清他身份，但此次大战恰巧可以一探虚实。
　　“好，派人请怀瑾先生来。”崔无寂下令。
　　须臾，一位五官清秀、肤色白皙，身着蓝白常服的男子徐徐走来，腰间上悬挂的白玉配迎风起舞。
　　“属下参见将军。”斯文的外表下是怀瑾浑厚有力的声音。
　　“先生请起。”崔无寂的声音扬起，“想必先生已听闻本将即将攻打苍穹山，奈何苍穹山易守难攻，云雾瘴气更让人束手无策，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良策自有，可恕在下愚昧，苍穹山地势险要，危险重重，将军为何突然执意攻下？”感受到崔无寂眼神的探究，怀瑾又话锋一转“在下认为，此次苍穹山一战极其凶险，将军需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开战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营帐内响起崔无寂爽朗的笑声，“我崔无寂开战何须理由？”崔无寂离开坐席，一步步向怀瑾走去“不过既然先生要个理由，那我便给先生三个理由。”
　　崔无寂看向怀瑾，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一，淮儿落难于林中之时幸得一位女子相助，曾允诺会将其解救出来，但奈何淮儿尚幼，能力尚浅，他许下的承诺我这个做舅舅的自然是要为他履行；其二，苍穹山上山贼肆虐，作恶已久，我此番前去剿灭山贼，可安天下江湖人心，积攒我国盛运，巩固大业；其三，苍穹山地处两国交界，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是因其山内过于凶险，所有人都不敢贸然进攻。如若我们顺利攻下，苍穹山的存在，可谓是如虎添翼。”
　　“如此，便可。”怀瑾稍稍放松了姿态，手有意无意地抚了下腰间玉佩，随后井井有条地说：“殿下有避毒珠护体以至于无意闯入云雾林仍就毫发无损，殿下还有一匹西域灵马，危难之间识方向辨气味救殿下，将其引入山内之人的所在之处。在下以为，此战若开，这两件宝物必不可缺。”
　　崔无寂颔首，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依在下之见，为避免打草惊蛇，应先派一位将领带着少数精锐士兵先行探路，根据西域灵马的提示在走出云雾林迷宫的沿途中做标记，然后再撤退与大部队会合从长计议。”感受都崔无寂微微攒眉，有所不解，怀瑾淡淡地继续说道“避毒珠只此一枚，自然由此番带队的将领所携，至于其他精锐士兵，想必也是武功不俗之人，恰好在下精通一些药理，可研制避毒丹帮士兵们延缓瘴气入体的时间，减少瘴气入体带给身体的损耗，为破解迷宫争取更多的时间。”
　　听到此，崔无寂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但怀瑾的话还并未说完“西域灵马虽然通灵性，但也顽劣难训，将军此番派去的将领还需懂得驭马之术。”
　　语毕，崔无寂便看向大营中的各个将领，有能力且信得过的将领都在营帐之中。
　　“诸位，有谁可担此一任？”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所疑虑，无一人敢上前请缨。
　　谭蔑见状，赶紧上前解围“将军，不是属下不敢上，只是这驭马之术属下实在不知晓，上次帮殿下牵这西域灵马，还被踢了。”说到后面，谭蔑也羞愧的低下头。
　　“是啊是啊将军，这驭马之术实在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那马烈得很。”
　　其他将领也开始小声议论。
　　“全是废物，偌大的军队竟挑不出一个驭马之人，真是白养你们了！”崔无寂恼怒地拍了桌子。
　　“将军若是放心，在下可愿担此一任。”半晌，怀瑾的话打破了这场闹剧。
　　崔无寂饶有兴致地说：“哦？本帅倒是不知，先生不仅精通药理，还会驭马之术。”
　　“在下不才，少年间随师父游历西域，对这驭马之术稍微习得一二。”
　　崔无寂若有所思，然后便直直地看着怀瑾的眼睛说道：“好，此番探路便由你来带队。不知先生需要几日来训练灵马呢？”
　　怀瑾伸出手粗略算了算便自信的开口：“三日，仅需三日，我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结果！”
　　“好！好！那本帅便等先生一个结果。”崔无寂把自己的披风向后甩了甩，潇洒地坐在了座位上，随后开口“都退下吧。”
　　营帐内的人相继离开，只留崔无寂和谭蔑。
　　“将军，您就放心让那个怀瑾去？且不说他到底能否胜任，就怕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另有所谋，坏了您与那二皇子的谋划。”谭蔑终于忍不住开口。
　　“嘘，你的顾虑我知道，此番派他去我自有打算，三日后你也跟着去带队盯紧他；至于夏墨与我们的交易，我说过，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崔无寂的眼底满是胜券在握。
　　“是，属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