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八之我要做学霸》风离火

4、尘埃落定

　　“小欢，你太厉害了，才半天时间就能挖这么多梨肉出来，咱们今天肯定可以准时下工了。”

　　罐头厂的工棚里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在叶欢旁边张着大眼睛望着她，满眼都是崇拜。

　　王倩是隔壁王家大婶的小女儿，借着母亲在罐头厂做正式工的光，和叶欢一起暑假来罐头厂挣点零花钱。当然，叶欢这个临时工，也是王大婶帮忙给塞进来的。

　　叶欢乐呵呵地接受了她的表扬，却没停下手上的活计。不管明天怎么样，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从堂叔家回来的第二天，叶欢就跑到罐头厂来打工了。

　　这年头，水果罐头可是高档货。平远县的县城边上，就有这么一家罐头厂。当然，为了压低成本，罐头厂购买的原料，都是些卖相不好、长虫长洞、甚至于有些腐烂的水果。这两天，正是秋梨上市的季节。叶欢做的，就是用一种边缘特别锋利的勺子，把这些坏掉的梨肉给挖出来扔掉。

　　可别小看这份工作，小勺子又快又利，稍不留神就会把手给割到，小板凳上坐一天重复同样的动作，手酸不说，腿脚也麻。

　　可就是这份辛苦的工作，却让叶欢欣喜不已。一天十块，只要自己能干满暑假这剩下的一个多月，自己就能攒下300来块钱，再加上堂叔家给的200，高中第一年的学费就只差一百来块钱了。
　　一想到高中，叶欢心里就满是干劲，再累也不怕。

　　忙完一天的活计，叶欢蹦跳着回了家。

　　水瓢里喝上一瓢凉水，舒爽到心里去了。

　　“你这小猴子哦！”奶奶拿块毛巾递给了叶欢，让她赶忙擦擦满头的汗。

　　“收头发喽！收头发喽！头发换刀、换盆、换剪刀喽！”小巷深处传来收头发的叫卖声。

　　叶欢擦着头上的汗珠，头脑中却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刚到沿海打工的她，不仅被工友骗钱，还在进厂后老是被人针对。那时候，好不容易有一位工长帮她解围，又是垫钱给她吃饭，又是把她从最苦的流水线给调到了质检的岗位。可是，后来发生的事......

　　十多岁时候的叶欢，不知道对于贫穷的女孩子来说，美丽的容貌代表了危险，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美丽，是幸运，也是诅咒。

　　又过了许多年，容貌被叶欢用到了极致。可是，那时的叶欢，再不是奶奶的小妮子了。

　　回过神来，望着正在给自己倒洗脸水的奶奶，叶欢突然大笑了起来。

　　“收头发的，快过来！”叶欢大步出了门，叫住了收头发的长脸大姐。

　　“你看我这头发，能给多少钱？”

　　叶欢的头发，是从小就蓄着的，又黑又亮，直到腰间。妈妈还在时，最喜欢拿梳子给她梳头了。
　　一遍又一遍，叶欢躺在妈妈的大腿上，太阳暖阳阳一晒，就是幸福的日子了。

　　摸着叶欢像缎子一样的头发，长脸大姐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又黑又长的头发可难得一见，自己要收回去再一转手，怎么着也能赚一笔。

　　“小妹，大姐我收头发最实诚了。你这头发是准备换菜刀呢还是换个啥？”

　　“大姐，我就是想换点钱来花。”

　　“也行。”大姐咬咬牙，假装肉痛地说，“我给你10块吧？走遍十里八村都没这么好的价。”

　　“50块，你想剪多短就剪多短。”重活二十年的叶欢可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好意思开口的乡下小姑娘了。虽然卖头发是为了省去剪头发的钱，可这不是多得一块算一块吗？

　　“呸！你怎么不去抢呢？一点头发还想卖50块钱，你大姐我走街串巷这么多年，可都没听见过这种好事儿。”长脸大姐虽然想做成这笔生意，可也不想当冤大头给人斩。这小妮子的头发拿到省城，50块钱随便卖，可这不是离省城天高地远的小县城么。“20，你要卖就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长脸大姐收拾起剪头发的家伙事，一副不卖拉倒的样子。

　　“25块。你给我前面头发留长点儿。”叶欢见好就收，让大姐给自己剪了头发。

　　摸了摸陪伴了自己十来年的头发，叶欢心中满是不舍。可是，再不舍又能怎么着，日子总得过下去。自己还是太弱小了啊。

　　长脸大姐的剪刀很快，三两下，叶欢的长发就给剪掉了。为了多剪点头发，长脸大姐的剪刀都是净量贴着头皮给剪的。当然，叶欢额头前面那几缕头发，还是被保住了，遮到了大半个眼睛。
　　拾掇好家伙事，长脸大姐就从叶欢家出了门。

　　既不是齐耳短发，更不是俐落的小男士，甚至连西瓜皮都算不上，叶欢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鸡窝状头发，终于是变得面目全非了。

　　“小萍！”奶奶叹着气，眼里满是痛惜。一条街的人都知道，叶家的小妮子长得像她妈妈，漂亮又能干。可现在，小妮子真成了小猴子了。

　　“奶奶”叶欢抱着奶奶的手摇了摇，眼睛里仍然是满满的笑容，“不漂亮了就不是您的小妮子了吗？”

　　“哎，随你吧。”奶奶摸摸叶欢的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小欢在吗？”门帘外传来堂婶的声音。

　　“来了。”叶欢快步走到门口，帮堂婶把纱窗帘子给掀了起来。

　　“堂婶您请坐。”搬凳子，倒水，叶欢招呼着堂婶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叶欢你这头发？”王丽拉着叶欢的手，看着她这狗啃似的一头乱发，心想着这孩子莫非是疯了吧。

　　“就是刚才卖了头发。”叶欢还是原来那副腼腆的样子，满脸难为情的跟堂婶说，“卖了25块钱。”

　　哦，王丽放下心来。这走街窜巷收头发的，剪个头发都忒狠。这么说倒是说得过去。

　　不过，对于叶欢这个模样，王丽还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与自家欣然同年级读书的叶欢，从小就没少给自家添堵。

　　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从来都是说那个叶萍怎么怎么的，一会儿又是第一名，一会儿又是竞赛拿奖，把自家欣然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幸好，风水轮流转，叶欢这小妮子，再也不能骑在自家女儿头上作威作福了。看着变丑了的叶欢，王丽的心里面那是一百个乐意。

　　“她五婶来了啊？”叶欢奶奶看着侄媳妇到来，从厨房里端出一小盘炒盐豆待客。

　　将手中的户籍迁出证明放在了饭桌上，王丽一边回忆着临出门前老公交待的话，一边夸起叶欢来，“老婶子，叶欢这孩子真是孝顺，为了照顾您，都不舍得出去念书。这不，为了避免真的像大和尚说的那样克着您，她还硬是求着她叔帮她把名字给改了。您拿着这份证明去派出所把新名字给小欢写上去就行了。”

　　“啊！太谢谢五叔了。”叶欢的惊喜作不得假，满心满眼地溢了出来。终于，这辈子的路再不一样了。自己可以进高中，可以留下来照顾奶奶了。

　　“小欢啊，你叔跟中心校的王校长都说好了，开学时你拿上户口本直接去报名。借读费你叔也想办法帮你找人给免了，开学时你把学费交上就行。”

　　交待完老公吩咐的事情，王丽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逼仄的小房子，油腻腻的餐桌，还有坑坑洼洼的泥土地，每一秒都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看着叶欢领会了她的意思，王丽立刻起身离开了。

　　户籍迁出证明就那么着摆在了餐桌上，叶欢奶奶完全是懵的。去找堂叔的事情，叶欢可全都没跟奶奶提起过。还有更名，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自己说。

　　“奶奶！”叶欢摇着奶奶的手臂，声音柔柔的，就像是刚满月的小猫咪。

　　“你这妮子，怎么这么大的主意哦！”伸手点着小妮子的额头，奶奶抱紧了自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