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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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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顿饭上,谁都没有提起发生在医院的事,但是给简幔的感觉就是与之前与众不同。
除了立昭在保持着静静地吃饭聆听状态,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回忆着之前的重重往事,特别是父亲,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江华也在旁边附和微笑着。
她原来也是和所有人一样,卸下那些表面的浮华和虚伪的外壳,也是一位慈祥和蔼的长辈。
简幔觉得,这一刻,应该算是自己心目中的一个“家”了吧。
晚饭过后,父亲和立昭两人坐在沙发上,提及到明天新品上市的一些相关话题,简帧向简幔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起身,简幔也随着起身跟到了她的身后。
简帧房间的装扮还是她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粉嫩的公主床上面多了一些可爱的毛绒玩具,其他的几乎都没有变,简幔的余光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番,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两个小姑娘齐头并地坐在床边,地上摊着一堆的小玩具,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简帧捕捉到了她的眼神,顺手把旁边的一把粉色转椅推到她的面前,眯了眯眼,“我的房间一直都是老样子。”语气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我比较、恋旧。”
简幔没有说话,只是挂在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些。
两人对视,静默了很久,好像都在思索着什么,桌子上的闹钟传出了一声整点播报的声音,简帧的眼神变得温和,她的眸光闪动了一下,抓起了简幔放在腿上的双手,“姐、谢谢你。”
简幔还是怔了一下,但也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一股不可言状的感觉翻腾了一下,眨了眨眼,“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虽然已经毫无保留地救助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了这句话,简帧的心中还是难抑着感动,涩意牵上了眼眶,她连忙垂下了头,再次说了一句:“真的谢谢你、姐。”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咪一样,温顺乖巧惹人怜爱,被她握着的双手,不时地有暖流从指尖传到了简幔的血管里,手在她的掌中活动了一下,然后主动抓上了她纤细的手指,“帧帧,都过去了,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简帧眉眼处的感动再也无法沉默,顺势凑到她的身边,双手抱上了面前的人。
这个此生中、意料之外、的拥抱,让简幔的手已一下子变得无措起来,足足在空中迟钝了几秒钟,然后才抚上了她的背。
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瞬间把两颗心静静地绑在了一起,这一刻、这个拥抱,久违了!
这是多年矛盾的一个解、是心中伤疤的一剂药、是千疮百孔人生中的一块严丝合缝的补丁。
这一刻,她终于是变成了她真正的、名义上的、血缘延续上的——妹妹。
简幔感觉到怀中人的身躯好像在微微触动,不久她便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地方变得有点凉意,瞬间,不受控制的情绪侵略了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两颗晶莹的泪珠落到了怀中人的脊背上,绸质的面料霎时晕开了指盖大小的两朵深色花瓣。
这是她们之间冰山消融的象征,是开花结果的见证,二十多年的恩怨情仇都已经随风消逝,剩下的余生、就是亲情的主场。
简幪走近,虚掩的门里,正上演着一幕、动人的、渴慕已久的画面,他不忍打断,静静地立在门外。
和所有人一样,他的心里也是从未有过的舒畅、幸福,这一刻的画面虽然不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结果,但是心里的愿望也是真心希望家庭成员之间可以和睦相处。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最好的结局,所有的人都有了最好的归宿,“圆满”的释义也不过是如此了吧!
轻柔的叩门声响了两声,江华推门欠身进来,“幔幔,帧帧,你们两人干嘛呢?快出来和大家一起聊天。”
在叩门声刚响起来时,屋内沉浸在彼此拥抱中的两人,条件反射地离开了对方的怀抱,恢复到了一本正经地聊天坐姿。
门被带上时,两人都不自觉地望向了对方的眼睛,空气一窒,随后便是相视一笑。
二人起身下楼,大家已经在沙发上围坐了一圈,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各种甜点。
江华转身看向了简幔:“幔幔,来这边坐。”
简幔微笑回应,坐到了她的身边,她的双腿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圆型丝绒盒子,仔细看时,能看见红丝绒盒子上面压着的并蒂莲图样的暗纹花式,不用多想,看这外包装就能猜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也绝非凡品。
简幔还记得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玉石翡翠。
果然不出所料,她慢慢揭开了盒盖,里面平平地躺着一只水润透亮的绿色翡翠镯子,上面不规则分明地飘花,就足够显示出了其中的价值不菲。
简幔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把镯子拿了出来,然后拉起了她的胳膊,余光瞥过,看见她的眼中透露着来自长辈的和蔼神色,她端详着手中的镯子,停顿了一下,眉眼透着慈祥,回忆着往事的神态,“这是我出嫁的时候,我的母亲留给我的,虽然不是最顶尖的用料,但比起现在的A货,也不差多少。”
说完,她另一只手的指尖触摸着上面的飘花纹路,仿佛是在摩挲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一般,小心、谨慎。
微微启唇,“这是我母亲的传家宝,是成对的,另一只、”她的眼神看了简帧一眼,“传给帧帧。”又继续看向了简幔,“这一只留给你,就算是阿姨,”她眼角含笑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立昭,“给你备的嫁妆。”
简幔有点不知所措,被拉住的手腕不由得往回缩了缩,倒不是因为她最后看似玩笑的话语,只是她明白“传家宝”三个字代表的分量,“华姨,这个、我不能收。”
江华抓住她快要抽出去的手腕,语气有点着急,“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别人戴过是旧的了。”等不及她的回答,她就满脸解释着,“幔幔,你听阿姨说,翡翠这种东西越旧越值钱、越有价值的。”
显然是曲解了她的意思,简幔立刻表明了心迹,“华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华脸上的神情舒缓下来,笑意又重新浮上了眼角,“幔幔,收下吧,这是、阿姨的心意。”她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暖意笼罩了她,语气有些许伤感,“这次不是你,阿姨恐怕……”
她慢慢垂下了头,没有再继续表达下去,但是握着她的手力道仿佛沉重了些,她明白她话语中未表达完的意思,她的眼睑微敛,第一次正式地、充满情感地盯着她,“华姨,是我应该做的,你……”
不等她说完,江华就抬头望向了她的眼眸,“所以,幔幔,这也是、应该的,希望你能谅解阿姨。”
短短的夜晚,发生了太多憧憬过的事情,曾经失去的,现在好像都得到了,虽然是夜晚,但是简幔的胸腔内就像是被一轮艳阳普照,熠熠生辉。
她的眼神中溢满了光芒,“华姨。”
一切都结束了,四目相对,抵过了千言万语。
简帧把一个方形粉色盒子伸到她们中间,言笑晏晏地看着她,“姐,这是我送你和、”她的眼神瞥了立昭一眼,拉长了声调,“姐夫、的结婚礼物。”
尴尬瞬间袭上了眉梢,八字起码才有了一撇了,怎么就直接上升到、姐夫了?
简幔觉得她的这些、娘家人把我泼出去的意图实在有点太明显了!
余光瞥向了对面的、姐夫。
嗯!看来这个男人很享受这个称呼,脸上的笑容直接漾到了耳后,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个姐夫的官配,让她的身体上不时地涌上一股不自在。
她喃喃一声细语,“什么姐夫?别瞎叫。”
简帧的演技有点夸张,直接蹭到了对面男人的身边,瞅着他,“不是吧!姐夫!你还没拿下、我姐呢?”
简幔喉咙间泛上的一口唾沫直接打了个踉跄,这个简帧是不是有点熟得太快,而且、还有点熟得太透了!
这是什么表达?拿下的意思应该怎么解释?
额……
脑袋停转了一瞬。
好吧、她承认她好像有点、想歪了。
但是提起兴趣的人却是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继续絮叨着,“姐夫,照你这速度,等到黄花菜凉了,你还是单身。”
诅咒式的操心,立昭的眉头锁了锁。
毫不避讳的简帧继续操心,“姐夫,我告诉你,女生都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不能端着摆架子,你得风行那套死缠烂打的招式,凭她是贞洁烈女,也保准能生米煮成熟饭。”
被讨论的女人脸上直接泛上了青一块白一块的色彩,被调教的男人心里倒是、很赞同,但是这种时候,该端还是要端着的,脸上适时地蒙上了一层尴尬。
两位长辈最先受不住,江华直接呵斥,“帧帧,你这姑娘家家的,都说些什么话?”
简幔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就是,一个姑娘家家的,嘴里都说些什么不正经的话。
不过,她想一想,她的话好像是也不无道理。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点不纯洁的时候,她连忙驱散了脑海中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专心致志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她觉得、他好像也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那不然、自己看向他的眼神时,心里认祖归宗的感觉怎么这么强烈呢!
简帧撇了撇嘴,眸光一转,旋即换了一种策略,“姐夫、”然后迅速地凑到他的耳边,还伸手捂着嘴,不知道在和他嘀咕些什么,只看见他眉峰好像挑了一下。
哼!
肯定是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