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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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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生命在于运动,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反而觉得曾经以结果为导向的过程好像不值一提。
这么长时间和简帧的明争暗斗,等到最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时,当时那种急切重视的心境,反而一下子成了反比例的速度松弛,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唯一的变化就是,全公司上下都已经把她简幔当做简氏集团的继承人在对待了,从言语姿态到工作安排,一切都是负责人的标配,她其实很不习惯这样。
她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手托着腮,表情里充满了茫然,“我觉得就像做了一个梦。”
立昭签字的笔停顿了一下,等到潇洒地写完,他放下资料,看在坐在自己对面的简幔,莞尔一笑,“我并不觉得,毕竟我这个乘龙快婿是早就被内定好的,又不是临时来救场的。”
“……”
简幔有点无语,自从她被被认定是简氏集团的继承人之后,这个男人的言语中就有意无意地穿插着这种莫名的得意和自豪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她简幔的乘龙快婿似的。
简幔呷呷嘴,“我可能会成为你的下一个‘消息未发送成功’的目标。”
立昭眸光中的暧昧暗了一些,“那你就是和他们一样不具备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的能力。”
简幔哑然,她想过去给他一拳。
她好像明白了他会变成餐桌上“万人嫌”的原因了。
立昭和友人去一起聚餐,餐桌上单身的兄弟姐妹们都在炫富炫车,而立昭,带着女伴来就不说了,居然一直都在炫妻,连坐在他旁边的简幔都觉得气氛有点不合时宜的尴尬,不时地提醒着他,而当事人却毫无畏惧,一直侃侃而谈,最后友人实在有点吃不消,纷纷拿出手机,当面删除了他好友,以示警告。
在他给友人发送消息时,得到的回应却是“消息未发送成功。”他却不以为意,直接添加过去,备注内容“不能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是没有格局的表现。”
友人被他气得不轻,马上通过他的添加请求,直接一句愤恨的语音飘过来:
——“fuck!立昭!”
简幔笑得有点合不拢嘴,“亲爱的,我想采访一下你这位被删除好友当事人的心里阴影面积。”
立昭合上手中的钢笔,离开座位,悠闲地朝她走来,俯首垂到她的耳边,“亲爱的,别人删除我,那都不是事。”
他眼波一转,“不过、如果是你删除我,那我心里会很难过的。”
然后轻轻一吻,简幔感觉到后脖颈处有点发麻,眼角的余光瞥向他的眉宇,她的上身不自觉地向他靠紧了一些。
他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幔幔,我要给你创造一个属于你的惊喜。”
“?”
立昭看向她的眼神极具温柔,仿佛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让人毫不犹豫地想要躺进去,“很快你就知道了。”
虽然还不知道惊喜是什么,但是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简幔的动作有点不受控地朝着他的脸颊上轻轻一碰,立昭把头往她的脖子更深处埋了埋。
爱意翻滚,在四肢百骸处游荡,此刻立昭只想保持现在的状态,一直让时光慢慢流淌。
一路的杀伐决断让人足够疲惫,曾经以为不过如此的余生,原来还可以这样度过,当她毫无预备地闯入到他的生活中时,他虽不曾预料,但是也献出了最大的热情来对待这突如其来改变的生活轨迹。
是她,给他的生命中点燃了一束不一样的焰火,燃出了绚丽的色彩。这样的幸福是那样的踏实,以至于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你只管实现你的梦想,而我要做的就是确保你能实现你的梦想。”
简幔也如同他的感觉一般,让她多年的夙愿能够得偿实现,在他的面前,她可以时刻保持自己的初心,前方的路途即使荆棘遍满,但是她知道,天堑也能变通途。
温馨弥漫的氛围被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划破,立昭看向了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宇间微蹙了一下。
简幔抬眸看他,眼波一转,按下了接听键。
“简幔,怎么不回消息!”
谢晶晶斥责的吼叫声直接刺入了她的耳朵,她握手机的手离得耳朵远了远,等到听筒的余音全部散尽,她才手机又往耳朵上贴了贴。
“我刚才忙,怎么了?”
“?”
“……”
电话里的声音小了下去,咕咕哝哝地说些什么,简幔一直处于聆听状态,但是立昭根据她脸上变幻的表情大致可以判断出是在讨论一件应该算是比较为难的事情。
五分钟过去了,立昭才听见她疑惑地说着:“这样不好吧!”
挂断电话,她动作缓慢地把头别向他的方向,欲言欲止地看着他,眼珠静转了两圈,立昭静待下文,看她把该做的思想准备都准备妥当了,还没有开口的意思,率先询问道:“怎么了?”
“额、就是……”她的上身往他面前倾了倾,目光真诚地注视着他,“谢晶晶元旦要结婚了。”
“嗯?”
“她想邀请你、去当伴郎。”
“?”
立昭眼珠的轮廓增加了一倍,谢晶晶这个名字倒是听简幔提到几次,知道她是简幔大学同窗四年最亲的闺蜜,只是总不能就因为这个有中间人的关系,就可以直接四舍五入到她也是自己——可以熟悉到成为她婚礼伴郎团的一员吧!
“我们、不认识吧?”
看着简幔毫不迟疑笃定地摇着头,他心里的疑惑更甚了几分,“那她为什么邀请我去当伴郎。”
简幔挠挠头,嘴巴抿着,一副看着脏脏包无从下口的纠结模样,他目光一转,刚才隐约听到话筒里传出了一个真切的名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萧衍?”
简幔感觉自己的呼吸滞留了一瞬,讪讪地点了点头,“萧衍老师是谢晶晶老公很好的朋友,所以他也是伴郎团中的一员,她邀请我当伴娘时,并不知道,也是才知道,所以怕你……”她的目光缜密地打量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表达。
好在立昭见经识经,从她简短的言语中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实质,淡淡地接着话,“怕我吃醋?”
“嗯嗯!”
他牵了牵唇角,“我去当伴郎。”
简幔有点惊讶,虽然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但是他又没见过,根本不认识,就这样轻而易举毫无原则地答应了?
本来和他提出来,只是想让他可以安心踏实地放她去给谢晶晶做伴娘的,又没指望他同意去当伴郎,这个转折有点猝不及防!
她连忙站起身绕到他的身边,满脸满眼都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满心的疑惑汇聚成了口中的一句话:“原来、请你出山这么容易!”
立昭的喉间微微一动,一把把她拽到自己的怀中,发出了低沉的声线:“谁说的?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又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支使我当伴郎。”
简幔不怀好意地应承着:“哦、哦、我知道、”她柔软的唇直接贴上了他的耳朵,喃喃撒娇,“你在吃醋。”
立昭的嘴角闪过一丝恰到好处地哂笑,目光如炬,直接弓腰把她扣进怀里,炽热的气息充斥了全身,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顺其自然地迎上他的亲吻。
福至心灵的一番缠绵之后,多巴胺稍微冷却了一下,她感觉到腰间被扣得有微微的痛感,而他也感觉到了胳膊长期保持紧缩姿势的酸困,灼烫的大手才慢慢地从她的腰间落下。
立昭的眼眸垂落着,显露着心满意足的神态,简幔的手臂环上他潮湿的脖颈,柔软的身体像一张锅贴贴在他坚实的胸腔上,娇娇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再度贴上了她的唇,这次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
浅尝辄止,鱼散水静。
简幔对着镜子一番精心地理鬓之后,才发现背后落地窗外排排矗立的玻璃窗就像是一双双暗沉的巨眼审视着她,想象着刚才缠绵悱恻的一幕直接被对面的高楼窥探了个精光,脸上的红晕直接延伸到了耳朵后面,半恼半羞地盯着窝在沙发里的男人,“刚才忘了拉帘!”
立昭的眼神还没从迷离中全部解放出来,笑了一下,慵懒地说道:“没事儿,这个玻璃、”他的眉梢微挑,“防窥。”
简幔心里瞬间被定心丸安抚踏实,随即弯了弯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你一个老总的办公室,私密性这么强,不由得不让人不多想啊!”
立昭修长的食指在腿上轻轻敲击着,轻松地回答:“嗯,就因为我是老总,所以才要更注重私密性。”
简幔的脑海中直接上演了一出办公室大战的场景,心中嘀咕了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
“因为我就是预备、金屋藏娇的。”
简幔被突如其来的解释噎了一下,天底下还真的有这种毫不避嫌的人、还就坐在离她不足几米远的地方。
在自己面前都能坦然承认自己心里的龌龊想法,要么是个真男人,要么就是个——惯犯!
她有点吃醋也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自讨没趣的话题,他为什么又可以毫不顾忌自己的感受,连骗都懒得骗她一下的。
虽然谎言是感情的软肋,但是那也好过被这样直白的话语所伤要好得多,她的思绪飘得有点远,还在出神着,立昭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双手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柔和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你是第一、也是唯一被我藏在这里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