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庄园 第3章 展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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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了昂贵的费用后，商人请我们稍等，说是之后会有专门的马车送我们到展厅。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接待如此细致的展览，不由得对这次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吁——，先生女士，到地方了。”马车夫从前室跳下，打开车门，交给我们两副面具，“为了防止各位的身份被泄露，请带上面具参观。”
什么类型的展览这么神秘？
戴好面具后，拉文德扶我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建筑，有一个带着小教堂的庭院，房屋的窗户从内部被封死，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这里怎么看也不是艺术展厅该有的样子，又或许是因为展览的东西很稀有，所以需要藏得严严实实的？我这样猜想道。
马车夫向门口的护卫核实了我们的参展资格，随后有仆人领我们到大厅签署保密文书，大意是说参观开始不能中途退出，以及不能将展览的内容透露给他人。
大厅内还有几位戴着面具的人坐着等候，看起来也是来参观的。
没多久，一位自称是讲解员的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深深地向人群鞠了一躬：“伯利恒为了感谢各位绅士淑女们为医学研究进步的慷慨解囊，特意安排了这次展览。”
伯利恒？那不是当年伊丽莎白姑姑去的医院吗？医院什么时候开始做展览了？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到底是花了大价钱，还是决定看下去。
人们在讲解员的带领下排列成长队，有序的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两侧分布着许多带小窗口的铁门的走廊。
讲解员指着一扇小窗介绍到：“这次的展览主要是向各位展示我们的治疗成果。您可以看见这些病人，在我们伯利恒医院的有效手段的治疗下，他们通常可以保持安静的状态。”
客人们好奇地透过走廊两侧的小窗观察。
这是在展览……病人？！
“当然，当治疗不起效时，我们就必须采用一些额外的手段。”讲解员随机打开一扇铁门，铁门内的病人被铁链束缚着手脚绑在椅子上，“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站在门外，以免被病人误伤。”
那是一个消瘦到几乎可以和骷髅相媲美的人形生物，奄奄一息的瘫在椅子上。
“像这种具备一定的攻击性的病人，我们需要把他捆住再配合使用冷水疗法。这能够让他保持冷静，同时也有助于减轻病情。”讲解员开始向人群展示束缚病人的链锁和冷水疗法的详细步骤。
讲解员先是撕扯掉病人身上的遮盖物，让他像只待宰的猪猡一样赤luoluo的，再粗暴地用锁链拖着那个瘦弱的骷髅走向房间里的水池。
病人突然发了疯似的挣扎，“救救我，我没有生病！”他趴在地上想抵抗讲解员的拖拽。
我看着门内挣扎着求救的病人和兴致盎然的参观者们，感到一阵恶寒。
讲解员啐了一口，不耐烦地回头踹了猪猡一脚。这一脚使得猪猡弓起身子哀嚎，也使得拖拽更为顺利。随后，他将病人头朝下摁进水里，转过头向观众解释道：“水，能够防止过于激烈和失常的举动。*”
水里的挣扎从微弱到激烈再到平静。
讲解员把病人从水中拎起，丢在地上。
那个可怜的人面色青紫，陆续地咳出些水来。
我忍不住发言：“他看起来好痛苦，要不把他的锁链解开吧。”
讲解员用布擦了擦沾水的手掌，用余光撇了我一眼，笑着回答：“这可不是大发您的善良之心的时候。有的人发病时表现就像正常人一样，这个时候一旦解除锁链，病人就会加倍的发疯。我的很多同职们都因此受过伤呢。”
看起来正常的人，发病也看起来正常。
这样一说，也就没人在意了。
如果他本来就没有疯呢？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不战而栗。
……
之后的展览，越发地令我害怕，我只想要快些结束这场对良知和精神的折磨。
“最后一个房间曾经的主人，各位一定都听说过。”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清晰，“这位疯名远扬的主人，在十年前杀害了她的丈夫和仆人。”
“噢！是疯女伊丽莎白！”有人大声说道。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流淌着罗素家族的鲜血吗，怎么会被如此轻贱？
“上帝啊求您了，不，不——”
我颤抖着低声祈祷。
“正是疯女伊丽莎白。”讲解员打开房间，“距离这场凶案有十年了，大家可能有所不知，她当初可是一位贵族小姐，姓什么来着？在院里接受治疗后她的疯病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展出的时候很安静没什么看头。直到今年，她的疯病又犯了……”
这个高度不足一米七的笼屋里，孤零零摆着一张狭小的铁床。陈旧的血迹涂满了所有视线可以触及的地方。
“疯女伊丽莎白割腕后用自己的血涂满了整个房间。”
客人们沉默了一下，小声议论起来。
“这可太疯了。”
“她姓什么来着，这种疯病不会遗传吧？“
……
我已经听不清嘈杂的人声，一阵耳鸣自远处传来，视线渐渐变黑。
“德凡娜！德凡娜！——”
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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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
“我在井边见到了神明的恩赐，”伊丽莎白说，“只有是维斯顿不慎遗留的提灯，才能散发出如此美丽的光芒。”
我埋着头努力地切开小羊排。
“一起去看看吧，不会花很久时间的，”伊丽莎白强调道，“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莫尼雅在上，亲爱的，等我有空的时候一定去。”男人答复道。
空气中只有刀叉磕碰到骨瓷碟的清脆声响。
“这真的值得去看看，那绝不是人间的景象。”她再一次强调。
我好奇地抬头，看见餐桌的另一边，爱德华囫囵地咽下食物，口齿含糊地说：“但这次不行，我吃完就得出发了。”
“可是你才刚到家……”伊丽莎白为他倒上一杯葡萄酒。
爱德华擦了擦嘴，掏出怀表看着时间皱眉：“我知道，但这桩生意真的对我很重要，等我回来就陪你去看。”
“我怀孕了”
爱德华呆愣了一秒，然后脸上浮现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复杂又狰狞，似乎正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会尽快回来的。”他浅浅地拥抱了一下伊丽莎白，披上风衣离开了。
桌上的蜡烛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伊丽莎白呆坐在椅子上，眼中有烛光涌动。
我含着肉块不敢咀嚼，害怕惊扰了她眼中的光。
良久，她合上眼，光消失了。
蜡烛融化了，烛泪顺着银制烛台滴落在餐布上。
她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庄园 第3章 展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