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小仙晋升记》菠萝皮泡芙

28、国库要查，人也要查 你把他们当

　　“别提了。”璇瑰抬眼看见轻尘仙识绕在自己身边，本该是很高兴的，可是这会儿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经历的事情太丢脸，所以璇瑰一指厉渊：“你来说吧。”

　　厉渊硬着头皮，告诉轻尘：“光是找到这个国库，就耗光了我们所有的耐心。”
　　一说到这个，璇瑰的火气就一下子冒出来了：“国库就国库呗，叫什么左藏？弯弯绕绕的做什么？凡人脑袋都是怎么想的？”
　　轻尘明白了，这两位高手，属于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努力安慰璇瑰：“其实你刚从万年沉睡中醒来，对这个世界不怎么熟悉也是很正常的，倒也不必过于气恼。”
　　“我气恼的不是这个，而是他！”
　　厉渊一脸受气模样，压根不敢说话。

　　“这位南海龙太子，自称对凡尘颇有了解，各大话本信手拈来，结果呢？结果搞了半天，连这扇大门上的两个字都不认识！”
　　厉渊苍白无力地解释：“并非不认字，只是没想到，左藏二字便是国库。若是一早知晓，也不至于绕那么多冤枉路。”
　　璇瑰一瞪眼，把厉渊接下来还想说的话，全部瞪了回去。

　　轻尘笑够了，劝道：“说实话，其实……”
　　本想安慰他们“我也不知道”，结果话到口中，变成了池晏传递给她的意识。
　　“其实左藏便是凡尘国库之一，其在左方，是以得名。除了皇室金银丝帛外，还有各地贡赋，皆输左藏。”

　　璇瑰和厉渊目瞪口呆。
　　敢情身边有真的高手，他们不懂得珍惜？
　　轻尘讪讪笑：“不是我，是师尊传音给我的。”

　　璇瑰瞪大了眼：“不是吧，刚才我要查探此事，他不是还很反对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好心？”
　　“咳咳，仙尊反对的是我们，不是轻尘……”厉渊心说，某个被仙尊宠着的爱徒，纵是要去九天揽月，大佬恐怕都会亲自将月带来吧？

　　轻尘笑笑：“师尊之意，我自然不敢违背，但我又记挂你们，所以特来看看。我答应他，只是看看，决不轻易出手。”
　　想了想，轻尘又笑：“其实，刚才你们找不到国库位置，将齐松零先前记忆调阅出来，一看便知了。”

　　厉渊瞥了璇瑰一眼，低声道：“我确实想过。”
　　果然，璇瑰很不满：“什么？你想过，怎么不告诉我？”
　　“方才跟着齐松零时，我暗中试了试，发现似有什么力量挡着我，叫我调阅不得。”
　　“那你也该告诉我，让我来试试啊。”
　　“我……就怕你查案心切，反倒……”厉渊不断打量着璇瑰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这一路上，他算是发现了，璇瑰万年沉睡醒来，各种能力都未恢复，他不知道万年前的上古神兽能力如何，但就如今看来，恐怕连他都不如。只是这种话，如何能当着璇瑰的面说出来？
　　然而厉渊这些话，落在轻尘耳里，却是另一种念头。

　　厉渊查不了他？是因为齐松零前生为岁寒仙师，尚有仙躯附体，挡住了南海龙太子，还是另有他故？
　　轻尘问：“如今齐松零去了何处？你们怎么不跟着他，反而来了这里？”
　　璇瑰：“那个书呆子啊，去了什么藏书阁，我也想不通他去那里做什么。那个鬼地方，全是书，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看得我头晕，所以我就由着他去了。”

　　厉渊解释道：“依我之见，他是去藏书阁查阅传国玉玺有关的文书典籍，好再次寻找与之相关的踪迹。”
　　璇瑰扁嘴：“照我说啊，玉玺是在国库丢的，还是得从国库着手嘛。”
　　“……想来、想来他已在国库找遍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了某种诡异的循环，双双走在一条一筹莫展的死路上，似乎把轻尘给遗忘了。

　　轻尘倒也不急着开口，听他俩说了一通后，将前因后果理了理，道：“这样吧，齐松零得查，国库也得查。”
　　迎着两人诧异的目光，轻尘解释道：“首先，查国库。既然齐松零已在国库找了又找，都一无所获，我想玉玺仍在国库的可能性极低。但也不排除某些凡人所难以发现的异样，因此，得探一探国库。若是发现了玉玺踪迹，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没有，就先把国库放一放，查人。”

　　“什么人？”
　　“自然是齐松零了。不过这是后话了，你们还是先抓紧时间，去国库一探吧。”
　　璇瑰听了，精神大振：“我九头凤出手，这一探定能有所收获。走吧。”
　　最后两个字是对厉渊说的。当下厉渊屁颠屁颠跟着璇瑰，两个身影消失在厚重石门处。

　　片刻后，国库前那道莹白弧光也消失了，轻尘操纵仙识回归原位，一见到池晏就长叹一声。
　　池晏好笑：“你叹什么？”
　　“师尊，我方才见了璇瑰厉渊如此沮丧，便想给他们打打气，鼓励一番，这才表现得如此乐观轻松。其实他们去国库，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池晏一愣。
　　对于这种事，他本来压根提不起兴致的，但见轻尘说得认真，小鹿眼里还有些忧伤感慨之意，不由问：“何出此言？”

　　“岁寒仙师下凡渡劫哎，要是那么容易被他俩找到了遗失的玉玺，那天道渡劫是干嘛用的？”
　　“……你明白就好。既然如此，你方才跟他们说，查人又是何意？”
　　轻尘盘腿坐下，随手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划着：“听齐松零的意思，他是在清点完了国库之后，发现玉玺遗失的，那么玉玺何时丢的？是否就丢在了国库？是否已被他人捡去？这些都尚未可知。”

　　池晏见她手里枯枝在地上划出了数道痕迹，就跟她此时思绪一般，虽然逻辑清晰，条条在理，然而横横竖竖皆是忧思。池晏看在眼里，指尖快速扬起一片桃瓣，朝轻尘额前飘去。

　　“这是？”轻尘瞪大了眼，感觉眼前一片桃粉闪过，而后一丝清凉沁入额心，叫她有种说不出的清爽舒适。
　　“小小年纪，愁心事怎么那么多？还是先定一定神吧。”直到桃瓣没入轻尘额头，池晏才收回目光，佯装揶揄。

　　“璇瑰和厉渊，都是我朋友，既然他们遇到了难事，我自然得帮他们。”
　　“那我呢？”
　　轻尘一愣：“以师尊之威，能遇到什么难事？就算真的遇到了，凭我的能力，恐怕也难以帮上什么吧？”
　　又想了想，轻尘道：“不过，纵然帮不上什么，我也定拼尽全力护佑师尊！”

　　池晏轻轻弹了弹她额头：“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将璇瑰厉渊视作朋友，那么我呢？”
　　“啊？”
　　轻尘抬起头，明明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可她着实犯了难。

　　额头还残留着桃瓣沁入的凉意，可是她的脸颊，在迎着池晏手指触额的那一刻，倏地红了。
　　“你自然是我师尊了。”想了又想，轻尘终于记得池晏还等着自己回话，小声说着。

　　池晏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当他听到这个答案时，心里长长地划出了一道怅惘。
　　就像地上那被轻尘划出的横竖笔画，明明如此清晰，却又那么的透出一股乱糟糟的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