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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观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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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了你几日,虽说你读了几年圣贤书,屡屡落榜,如今你亲人已悉数离世,你在这世上也并无多大作为,可谓失败,不如把你的身体让于我,我代你活出个模样”那男子仍不紧不慢,居高临下看着沈不知继续说道:
“虽说你个子不高,弱如柴鸡,好在你这躯壳倒是干净至极,我也能将就。”
“虽然公子所说属实,但是在下并不是一无是处,虽说未考取功名,但是也并未碌碌无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虽然人生道阻且长,但是行则将至,即便是天生迟钝做不了大官,哪怕做个县令能护佑一县百姓,便也不枉此生”沈不知显然是被他的一番言论激的有些气恼,平时不怎么说话现如今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抬起头迎着他道“恕在下不能答应”
那男子见沈不知闪烁的目光强装镇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在下也是没有办法,我这孤魂野鬼在外游荡太久,再不寄于肉身是要魂飞魄散的。”
“那……那你去找那些将死之人,何故要来于我抢?”
“你这肉身甚好,我修养这几日,感觉元神已全然恢复,不出五日,我便能将你这小秀才的元神消化殆尽,为我所用了”那男子上前,在沈不知耳边继续轻声道。“你应该也闻到了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我自出生便身带异香,这香味加深也说明我的元神正在霸占你的身体,你趁这几日赶紧去了解你剩下的心愿罢!”
沈不知猛然惊醒,从梦中惊坐起,环顾四周,哪还有什么草地男子,只有床榻和一房间的书卷。
正擦着冷汗,心想这梦还挺真实,无意间瞥见案几个上的东西,瞬间感觉如芒在背,冷汗从毛孔中沁出,仿佛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双眼睛正在窥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翻身滚下床塌,只见案几的一张白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花瑶”
沈不知背后发毛,难道那梦是真的,那人名叫花瑶?
自己睡前明明还在抄书,为何在床上醒来?难道真的有人占了自己的身体?
虽然作为读书之人从小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但是沈不知的心里忐忑如敲鼓,心跳快的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他再难捱到天亮,无论如何也要去将安如山从床上薅起来商议此事。
安如山此刻正在家中床上打着呼噜。
沈不知伸手去摸索外衣,脑子里又响起那男子的声音“没人能帮你,除非……”
“除非什么?”寂静的夜里突然冒出自己的声音,沈不知自己也吓了一跳。
“除非你帮我找到我的躯体”
“你的躯体在何处?”秀才停下寻摸衣服的手,端正在案几旁,瞪大了眼睛,在旁人看来像个傻子一般对空气说话。
“我不记得……我只记得自己叫花瑶。”
……沈不知拿起笔的手停在半空。
“你可以去找沐影”
沈不知脑海中又浮现出梦中那张戏谑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脸,梦中的脸庞与沐影确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完全不同,沐公子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使人望之便心生敬意。而这花瑶,虽说也是轩轩若朝霞举,但是眼底却藏着几分风流。
“你认识沐公子?”
“我不记得”
……
“你还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
……
“他刚才来过,说是为白天家犬冲撞之事道歉,还说你有什么困难必将鼎力相助,最后说自己要去苗疆地区考察学习,想邀请你呢。”
“什么?我不去,太危险了”
“哦,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你这人!莫名其妙!可恶至极!”
“沐影半夜前来找你,你不觉得奇怪吗?不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吗?”那声音顿了顿又道:
“我能感知我的躯体在你我所在之处以南,但是感觉微弱,应当相去甚远,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在苗疆区域,反正你自己也是要去的,多个人岂不是有个照应?”
“我没答应你要帮你去寻”
“哦,那你可以准备写遗愿了,我会帮你完成。”
……沈不知气恼的拍了两下脑门。
“我感知不到你的疼痛,即便你死了,我也可以另宿他人,所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声音平淡如水。
沈不知望着窗户发呆,望着望着,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逐渐变成小声的抽泣,呜咽着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小秀才,自出生以来为人也算善良热情,如果我有罪,可让官差衙门来审讯定罪,为何要用这种邪门的事来折磨我”
“对了,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我去睡了,你自己玩吧”
二、动身
秋日的清晨,空气中还弥留着夜中的思思凉气,路边的野草尖挂着晶莹的露珠,沾湿了路过的马蹄,也惊扰了鸣虫。
三人悠闲地出了城门往南方向去了,为首的男子身着素色长袍,虽未着任何花纹,但也能看出所用布料价值不菲,正不紧不慢的驱着马前行,而后面随着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个明显是第一次骑马,脸几乎要贴到了马背上,另一个则满脸好奇的东张西望,从脸上也能看得出他对这一趟旅程的期待。
这三人正是沐影、沈不知和安如山,沈不知正奇怪,为何安如山也一同前往呢
“还是你小子够义气,有好事先想着你好兄弟我”安如山在后面喊道,想着自己自小没出过城,这次跟着沐影这号大人物张张见识,套套近乎,后面说不定能因此在城里谋个一官半职。
“是我提的条件,看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那小子可以照顾你”脑海中的声音又出现了。
沈不知只得趴在马背上干笑。
三个人各怀鬼胎行至日上三竿,蝉声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林中的水汽也早已蒸发殆尽,三人口干舌燥。
沈不知已经习惯了骑马,此时也能直起那早已酸的不行的腰。安如山的新鲜感早已褪去了大半,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嘀咕着“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而沐影却一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至日暮时分,三人看见林深处一盏孤灯在昏暗中忽明忽暗,头顶不时有哗啦啦的树叶声响起,像是什么在头顶监视三人一定,令人心里发毛。
三人驻足等了半天,见那光源依旧一动不动,便壮着胆子沿路继续前行,走近才发现是一处驿站,灯火跳动,吸引着不知名的小虫前赴后继。天已完全暗了下来,夜色凄凉,虫鸣声声入耳惹的人心烦,驿站内一片漆黑。
“有人吗?”沐影走上前去叩响了锈迹斑斑的门环,撞击声在黑暗中回荡,半天没有回响。
“没人?可是这灯......”安如山满脸狐疑的挠了挠后脑勺。
正当三人决定在这废弃的驿站中凑合一夜时,那院中某处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