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你做梦了吗 谢北做 ...
-
谢北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是个旁观者。
天空十分暗沉,黑压压的,透着微弱的光堪堪能让人看清前面的路,大地也是焦黑色的,只是可惜前方又是一片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那里是一片黑色森林,稀疏生长的,但又因为它们又瘦又高又黑又多,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少,划开这片雾,清楚的看到一座小小的破烂的草屋,草屋旁站了一堆低眉顺眼,服装各异的人,有古代的,现代的,民国的,外国的……
他们神色憔悴,像是吸毒了一般脸色蜡黄,身影瘦弱,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华丽高贵的暗红色座椅,上面镶满了宝石,发出熠熠的光芒,像是西方国王的宝座,威严又高贵。
在这个宝座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他有点弓腰。这个黑衣人戴着一个黑色礼帽,没有任何装饰,从礼帽的帽沿端下垂着黑色的布,一直到这人肩膀,再下面,是一身黑色的袍子,连伸出的手,都戴着黑色手套,与这黑暗压抑的景色很是相衬。
“第一位来愿人,请落座。”
他的声音嘶哑苍老,带着点尖细和颤抖,任何人听了都会以为这是来自地狱魔鬼的索命的呼唤。
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他几乎是同手同脚,颤抖的身体缓缓坐到这个宝座上。
黑衣人慢慢开口:“来愿人,你有何愿?”
男人紧张地搅着手指,眼神飘忽:“我想……我想找回我的妻子,我和她已经、已经十年没见了。”
黑衣人怜悯的说道:“瞧瞧这位可怜的来愿人,这十年,你一定是非常痛苦的。”
男人抱住头:“是的,我非常痛苦。”
黑衣人张开双臂,抬头望着天:“天上的神明啊,请赐下你最为渺小的力量,让我为这个可怜的人,完成他卑微的愿望吧!”
一道雷电划破天空,黑衣人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什么。
黑衣人:“祂是我们永远的信仰,请不要质疑他赐下的任何神谕,我们十分弱小,唯有依靠他,我们才能打开通往乌托邦的大门,请相信这位神圣的神明。”
男人颤抖着点头。
黑衣人的声音染上笑意:“三秒钟后,你会得到祂的旨意,与你的妻子会面。”
男人紧张地搓手,三秒钟后,一块巨大的墓碑从天而落,下落位置正好是男人的正中间!
男人还沉浸在喜悦,没有注意渐渐远离自己的黑衣人。
他的笑容永远定格。
黑色沉重的墓碑直直从男人上方落下,砸出了一地的黑血和脑浆,极为血腥暴力的场面冲击着人们的大脑,被压扁的残肢还在一颤一颤的蠕动。
黑衣人面前的黑色布匹被溅上猩*红糜*烂的血液,他丝毫不在意,也无视一旁浑身发冷颤抖的人群。
而那个王座,没有丝毫损坏,那些血肉让它看起来更加迷人很疯狂。墓碑就像是有意识一样,被溅了一身血后,移动到了最左边的那块土地上。
黑衣人嘻嘻笑了起来,苍老暗哑的声音变得诡谲恐怖。
“我的神明,雅克,您是如此的慈悲,宇宙都将供养拜奉于您,您的神力大地都为之颤抖,苍穹都为之破裂,您是人们忠诚的信仰。您的善良让人无比崇敬。”他双手合十对着天地参拜,如果忽视他面前一地的血肉,任何人都会赞叹他是如何一位虔诚的信徒。
“仪式还在继续,上前来吧,来愿人。”他古怪地笑着,紧接着一个一个人坐上了宝座,一个一个人死于墓碑之下。
上面准确的刻着每个坐上宝座的人的名字。
——
“谢北!谢北!”
荆溪在电话那头疯狂叫着谢北的名字。
谢北打了个哈欠,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还在刷着牙,声音模糊不清。
“怎么了?”
“这是史诗级灾难事件。”她抽着鼻子,似乎哭了。
谢北漱了口水,微微正色起来。
“你慢慢说。”
“我磕的cp,是假的。”
谢北:“……”
荆溪:“昨天我一回家,就实锤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可能是今早的。
谢北:“哦,那我挂了。”
荆溪:“谢北,你没有心!我哭了一晚上啊!”
谢北面无表情:“那你想我怎么安慰你?”
荆溪:“……不知道。”
谢北:“既然这个CP是假的,那就换组cp磕,总有一个是真的,总有一个能长久。”
荆溪擤着鼻涕:“那万一都是假的呢?”
谢北微微笑着:“那就让他们变成真的,毕竟,我磕的cp必须是真的。”
荆溪声音变小:“不好吧强人锁男,有点极端了。”
谢北:“所以,你也不用为一组假cp伤心来伤心去,他们好好的,留你一个人哭,没有性价比。”
荆溪:“哦……这安慰真硬核。”
谢北:“挂了,”他顿了顿,“昨天的盒饭挺好吃的。”
荆溪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是吧,看到纸条了吗?”
谢北:“看到了,你怎么知道他会是我的朋友。”
荆溪:“啊?很难吗?你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啊。”
谢北:“……挂了。”
荆溪:“哎你记得吃饭……嘟嘟嘟。”
谢北一开门就看到站在自家门边的人,他微微挑了挑眉。
谢北:“这么早,吃饭了?”
宣宿:“嗯,吃了。”
谢北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站这里多长时间了?”
宣宿:“二十分钟。”
谢北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往楼下走:“你家没人管你吗,本来就得早起,你还……起的这么早。”
宣宿摇头:“我家没人。”
谢北:“那天我明明听见你房里有人叫你。”
宣宿:“那是搬家公司的人。”
谢北:“你父母呢?”
宣宿:“在外地工作。”
谢北沉默了会儿:“以后不用起这么早等我,我会到你家叫你的。”
宣宿:“好。”
——
“哎你听说了吗,咱这有杀人犯,杀了好几个人了。”
“啊?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啥那么多人应该早就被爆出来了啊。”
“听警方发布的公告说是一夜之间杀了一堆人,昨天晚上被发现的。”
“那么多人?之前没人报案失踪吗?”
“报什么案啊,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是失踪,都以为挺正常的。”
“那么诡异?咱们得小心点。”
大街上多是这种议论,几乎隔几个人就能听见人们在叙述这件事,谢北听得皱起了眉头。
“听说死状特别惨特别诡异,那堆人的尸体上,都有一个墓碑,上面还刻着他们的姓名!警察都不用核验身份了,一查就知道是谁。”
“死因是什么啊?谁知道?”
“不知道,警方没有说,可能怕引起恐慌吧。”
谢北的脚步突然停下来,眼睛虚虚的看着前方。
宣宿也停下来:“怎么了?”
谢北:“你昨晚做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