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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少爷,都准备好了。”
      萧暮岁开了车门,点点头:“嗯,给李若远打电话吧。”
      保镖尽责地递给萧暮岁一把高尔夫球杆:“好的少爷。”

      萧暮岁站在郊区一处烂尾楼的顶层,从窗户外看出去,底下杂草丛生,破旧的房子,但凡值点钱的东西全被敲走了,底下几层甚至有拾荒者居住在这里。这一片园区都属于父亲,资金到位就该即刻动工的,可是父亲在紧要关头被母亲抓到了出轨的证据,到现在这片地方都荒芜着,再拿不出钱来,父亲就得低价将这片地卖掉,去偿还其他几家公司的资金链问题。

      这片园区地理位置不错,占地面积广阔,当时竞争对手云集,母亲帮着父亲走了很多关系,竞标之前就耗费了很多心思,终于批下来后,父亲在萧暮岁的信托里加了五十万,还花了三百万给母亲拍了一幅面纱夫人的古画。

      可是工程拖一天就是吃一天的钱,资金链断了之后,这边催钱催得急,李若远定是心急如焚,外公雷霆手段直接将萧暮岁迁去了安城一中,而他也没有回名下别墅居住,估计李若远费了好久才找到福景苑的住址,这还得多亏了房东出租房子的时候比较随意,也没仔细看萧暮岁给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并不是他本人,所以在警察局那边,居住在福景苑的一直是萧家五管家年满十八岁的儿子,而不是萧暮岁。

      李若远气喘吁吁爬上顶楼,看着站在窗户边的萧暮岁:“小岁,你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萧暮岁回身,轻轻扫了一眼李若远的脸:“来谈谈,信托的事。”
      李若远额上青筋一跳,他知道儿子很聪明,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想到他的目的,但是他仅失态了一秒,立刻又恢复到原本那张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模样:“这个事可以晚一点谈,明天是你母亲的忌日,你能不能告诉我公墓在哪里,我想去……”
      萧暮岁李若远刚刚的神态尽收眼底,知道他肯定是想与自己虚与委蛇:“你要是真想去祭拜我的母亲,不如我送你下去,给她好好磕头道歉。”

      李若远背后冷汗直冒,只是一年没有和自己的儿子相处,竟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眼前的少年,细看他的眉眼酷似萧媛的父亲,那是个手段老辣,行为处事雷厉风行的男人,萧媛便是和他太过相似,能力也很强,时时都能压过自己一头,才令自己越来越不喜欢她,一个不依托自己丈夫的女人,还事事都比自己做得更好,这令他在好友里怎么抬得起头?

      “小岁是在和爸爸说笑呢。”李若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我做了错事,也受到了惩罚,你母亲……是意外来得太突然了。”
      “不是意外,是因为我心软,”萧暮岁捏着窗户边,力气太大直接就能听到有些发脆的金属框在他手里发出难听的声音,“我六年级的时候撞见你出轨,就应该告诉她的,是我的错,是我要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儿子这么直接戳破这件丑事,李若远的脸白了两分,他往后退了两步,萧暮岁松开手,朝着他走去,嘴里吐露着这些年就想说的话:“我在那栋肮脏的别墅里住得每一个日夜都在做噩梦,我害怕那间保姆房,害怕推开门进去,就是你在和保姆□□。”
      “你骗了我,你并没有改过自新,还和小三生了两个孽障,呵…”萧暮岁走过办公桌,从侧边拿了一把他从车子里带下来的高尔夫球杆,这柄是他去年原本要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他拎着木制的球杆藏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向李若远,目光坚定,牙根咬得很紧,“她们凭肮脏身份,就要与我牵上联系,你觉得她们配吗?”

      萧暮岁继续说:“我身上最脏的东西就是拥有你的基因。”
      李若远向后退,腿撞上了身后的办公桌,他的腿有些软,后背冷汗直流,向他走来的萧暮岁像地府来索命的厉鬼,每说一句话都像锁魂镰刀,次次戳进他的心肺,令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反驳。
      “你来找我并不是真的想去祭拜母亲,你只是想要信托里的钱,让脚下这片园区开工。”萧暮岁停下脚步,用高尔夫球杆底部抵在父亲的胸膛上,轻轻敲了一下心脏的位置,“我给你两个选择,你答应其中一个,我就把信托和基金的钱都给你。”

      李若远知道萧媛死前直接把小部分财产直接转给了儿子,就算是小部分,也足够补上他这几个月断掉的资金链,他最近被催得实在头疼,但是多年对危险的警觉,还是迫使他勒紧大脑里的弦,不敢轻易相信此刻的儿子,镇定片刻:“小岁,她们都是无辜的,犯错的是我和她们的母亲,你不应该这么说她们。”
      “那我的母亲不无辜吗?她活该被你背叛,活该被你发疯的情人撞死?”萧暮岁上下扫视父亲的脸,这张脸,这幅表情,他恨不得用球杆直接砸烂,看看内里是不是如同外表这般干净,“其实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母亲那么漂亮,那么优秀,你为什么要出轨。”

      李若远找的每一个情人都抵不上萧媛三分之一的魅力,身材也不如她,家世更不用说了,但是性子都很软,各个愿意做一株柔弱的菟丝花,依附于自己,这是要强的萧媛做不来的,萧媛再艰难都选择自己强撑,萧媛父亲给她留了那么好的资源,她愣是徒手打了自己的天下,而自己的生意多数得依附她,多年来都像只哈巴狗一样舔舔她手缝里不要的残羹冷炙,还要用心经营和维系脆弱的关系网……
      李若远不会把这些告诉儿子,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错事再追究也无用了,小岁,这里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去吧。”

      萧暮岁放下球杆,他淡定地从裤兜摸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稚嫩清脆的声音立时从听筒处传了出来:“爸爸——”
      李若远脸上的虚伪和善立刻变了,萧暮岁轻笑一声,心里舒畅了一分,听筒继续传来小女孩儿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只是不断再喊“要爸爸”。
      “小岁!她们是你妹妹!”李若远立马俯身过去要夺萧暮岁的手机,被球杆快准狠敲在胳膊处,又快速抵上胸膛,“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问的东西,你是一句没答,反倒问我要做什么。”萧暮岁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看来你是更喜欢小三生的孩子啊,是不是因为她们爱哭爱闹,什么都不会就能格外惹得你心疼?”

      萧暮岁早就看过那两个小姑娘的资料,她们一个读幼儿园,一个读小学,年纪小的那个在班里骄横跋扈,和小霸王似的,大一些那个懦弱无能只会哭,次次月考都是吊车尾,李若远给她们找了很贵的家教,还去上兴趣班,似乎完全没有用。

      “我也不和你说太多了,一会儿我得回家去了,你要不要考虑下我接下来说的两个选择,你只要选一个并且完成,我就把信托里的钱给你。”

      李若远铁青着脸,手颤抖着要去摸裤兜里的手机,萧暮岁挥杆直接打在他的胸膛,力度很大,李若远惊叫一声跌坐在地,西裤的口袋浅薄,手机掉了出来,萧暮岁快速用球杆把手机打向远处的办公桌,一个瞥眼瞪的李若远完全不敢再有小动作,他从儿子眼神里看出了浓浓的恨意,刚刚那一杆很用力,若是他直接用球杆砸向头部……李若远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眼前的萧暮岁哪有昔日乖巧听话的模样,活脱脱是个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修罗。

      萧暮岁俯下身,球杆再次抵上父亲的胸膛,缓缓开口,用平生最从容的语气:“第一个,你把小三的两个孩子都杀了,我要见到她们死亡证明。”
      “第二个,你写个自责书,从这里跳下去,去地下给我母亲赔罪。”萧暮岁想了想,无奈道,“要是你从这里跳下去没死,我也把钱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李若远的脸霎时褪光了所有的血色,这里是十五楼,他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你最好快一点做选择,我和母亲一样没什么耐心,你是知道的吧?”萧暮岁直视父亲的双眼,那对眼瞳里只有恐惧,令他心里的快意一层一层渐渐蓄满了胸腔。
      李若远嗫嚅着开口,声音渐渐变大:“你……你这是在犯罪,小岁!”
      “我心软犯下的罪,母亲帮我承受了,现在的罪,是我心甘情愿的。”萧暮岁脸上满是阴鸷之色,球杆抵上李若远的喉间,“你的罪呢,你想过要怎么偿还吗?”
      “你说她们是我妹妹,好啊,那我今天教她们第一个成语——”萧暮岁的电话没有挂,对着听筒那边恶狠狠说了一声,“天人永隔。”
      “你……小岁你……”李若远伸手去握球杆,手撑在地上爬了起来,怒喊道,“你疯了!”
      萧暮岁一抽球杆重重敲在李若远肩窝处,还有腰处,看他吃痛的模样,心里扭曲的快意快要漫出上喉咙了,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我和母亲阴阳两隔,可是小三在监狱活得好好的,你也活得好好的,你说凭什么?”

      球杆朝上挥起再次重重锤向李若远的身体,被他躲开了,球杆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萧暮岁一挑眉:“所以给你两个选择都不选吗?”
      李若远大掌推开四处散乱的桌椅,朝门口放下跑:“小岁,你冷静点,我是爸爸!”
      “你配吗!”萧暮岁追过去直直砸向李若远的背脊,对方一个趔趄扑向陈旧的办公桌,高尔夫球杆上还有萧暮岁亲自刻的字迹,刻着“祝父亲李若远身体健康”,此刻握在他手里变成了行凶的武器,直直就要锤去李若远健康的生命。

      李若远只得拖延时间,他来之前就和秘书说了,时间超过半个小时,就直接报警,此刻他嘴里有血沫,身上全是萧暮岁打的伤,处处都下了死手,只是他没有朝脆弱部位……
      萧暮岁打红了眼,直喘气,他最近休息的不好,原先健康的身体底子在这一年里像一株染病的大树,病毒迅速蚕食了大树的根基,他高高扬起高尔夫球杆,对准父亲的头颅,心里默念着:下地狱去吧!

      ——“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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