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南极胚

6、败北

　　付三答没问别人，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以曲千张的身份不能去那里。
　　付三答破解了密码，找到监控，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那个地方。
　　他一路跑过去，生怕自己晚了。

　　李天逸晃着酒杯：“没想到你演技还不错。”
　　曲千张推开他：“艹，离我远点，从来没干过男的。”这倒是真的。

　　李天逸松手，让曲千张坐回去。
　　曲千张还是觉得这样说李天逸让他太没面子了。因为李天逸也是这个地方很多人都想靠近的。

　　李天逸不甚在意。

　　曲千张想问关于李天逸爱人，不过他还是不敢，曲千张觉得李天逸到现在还没走出来，又哪里能是几句话能释怀的呢？
　　曲千张想到一个好笑的：“刚刚我差点就笑出来。”

　　果然，李天逸轻轻地笑了。

　　曲千张酒量确实不怎么好，现在开始有点昏。
　　曲千张离李天逸近了一点：“论家世，我真的不如你。你很自由。”我挺羡慕。
　　李天逸又笑了：“但我从小到大都没你过得幸福。”

　　曲千张等他自己说他的过去，以及那个他很爱的人。曲千张右手抚了抚他的背，却什么也没说，还露出来一个笑。泯着嘴笑，不让人生气，也不干扰人的悲伤情绪。

　　曲千张又睁大眼睛，左手捂着嘴，看起来有点可爱，李天逸挡开他的脸，不小心被萌化了。
　　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很有力量，李天逸欲言又止。
　　到底没一会。
　　李天逸说：“把手拿开。”
　　曲千张照做了，算是把失掉的面子抵平了。

　　李天逸说：“冉让。”
　　曲千张：“嗯？”
　　李天逸：“他叫冉让……”李天逸很少与人交心，不知道如何开始一个话题，以前从来都是想到点什么就说什么。多半是曲千张在说话，他在听。

　　李天逸用很笨拙的方式来告诉别人他喜欢的人叫冉让。
　　冉让，真好听的名字啊。李天逸想。

　　李天逸实在是不想太煽情，但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情真意切，他说：“当时我读八年级，他读七年级。那个暑假他补八年级的课，我也补八年级的课……”

　　曲千张噗嗤一笑：“人家七年级都补八年级的课了，你读八年级补七年级的课。”
　　李天逸还是笑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付三答进来不是畅通无阻的，被问了很多信息。
　　付三答进来跑得很快，有个男的，打着领结。本来已经想走了，由于门太堵，付三答又慌张，真的是太容易引人注目，有人很好奇，为什么一个长得文文弱弱的男孩敢一个人来这里。

　　那个男人拦住他，不让他走，露出一种兴致勃勃的样子，毫不忌惮地问：“小朋友，这样进去很危险哦～需不需要……”叔叔带你进去，玩玩。

　　付三答撞了一下他：“让开。”
　　那人踉跄了几步，被迫让开了路。然后对着那边喊：“那你可小心点哦。”男人阴险地笑了笑。

　　付三答头都没回，也不知道他在嚷嚷什么东西。
　　被他吸引到的人想，大概还是个学生。大概是来找人的。。无趣。

　　李天逸：“其实这是重逢。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从小体弱多病，但并不脆弱。”
　　他是我见过的最有生命力的存在。

　　有些人出现在一定的时间段里，做了一些事。似乎就能够叩击到你的心弦。真的很神奇。
　　大概是他说“李天逸，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混”的时候，李天逸开始爱上他的。
　　也许是在冉让亲自把礼物送到他手上的时候，而其他的礼物都以快递的形式寄来的时候。
　　又或许是李天逸在叫他小漂亮然后他会露出他的一个小梨涡说“你真是个大漂亮”的时候。

　　李天逸没想到的是，他和曲千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多少还是难过。
　　自小漂亮拔氧气管那天起，他每天都来gay吧，没人管他，也没人敢管。

　　再后来，时间消磨了很多东西。他减少了来这里的次数，不过每次想到他，还是会来，消磨时间。

　　李天逸看到一个正在慌忙找人的男孩进来了，李天逸把曲千张一揽。
　　“你对象他来了。”

　　曲千张装出很醉的姿势，靠在李天逸旁边。

　　手扒拉扒拉李天逸，付三答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曲千张心跳很快。

　　付三答大步向这边走过来，头发被吹得很缭乱，付三答今天没有戴眼镜，所以看起来要多了几分帅气，不像平时那样文弱，但还是照样可爱。

　　李天逸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他，文质彬彬。

　　曲千张在远处只看到他穿着和里面的衬衫不太搭的外套。想起来三答好像在参加比赛，如果时间对的上，那他此时应该刚刚和其他几个人开完会。
　　走近后，曲千张能看到他眼角的疲惫，曲千张一时心痛地打紧。

　　付三答不管李天逸是谁，不管他说什么。看到曲千张一副醉醺醺的样，气不打一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上前，把曲千张从别人旁边拉回来。动作很轻，神情也温柔。
　　周围有人停止了喧闹，都往这边看。
　　李天逸嗤笑一声说：“小朋友，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他有人了哦。”

　　付三答皱了皱眉头，因为曲千张太重，身上还有酒气：“私自将未成年人带到这里，有违道德规范。”

　　李天逸扯开衣领坐直了起来：“是他自己跟我来的哦。”
　　付三答把曲千张放在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回头轻蔑地笑了一下。

　　李天逸叫住他：“等等，我想知道一件事。”
　　付三答很给面子，但没回头。
　　李天逸说：“是你破了防火墙？”

　　付三答把曲千张的头扶回自己的肩膀，出于戒备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付三答有点惊讶，李天逸既然懂这些。

　　付三答严肃地说：“你带人来这里，却不帮他隐藏行踪。你知不知道以他的身份会带来什么？”

　　李天逸还是坐着和人说话，只是又添满了一杯酒，正要下肚，却又被吸引：
　　“曲千张也真是敢，留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在身边。”

　　付三答噌笑一声，扶着曲千张一摇一摆地出去了。

　　李天逸又招呼了几个人过来他身边。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冉让的笑容。
　　李天逸从来不让除了冉让以外的人坐在他左边，但刚刚曲千张坐的位置明明就是左边。
　　李天逸无奈地笑笑：“到手的天菜，又被我自己放跑了。”真是的。。

　　李天逸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想了很多。他还是觉得曲千张和冉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突然想起来，冉让在最后一刻跟他说了一句话，李天逸只知道当时自己很难受，耳鸣到像要头脑爆炸。至于冉让说了什么，其实早就已经被遗忘在时间海里了。

　　再后来病房里就只剩下李天逸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哭泣。

　　曲千张的头在付三答肩膀上很不老实，曲千张比付三答高一个头，这个时候曲千张想赚便宜是非常容易的。所以曲千张开始了多动模式。

　　付三答就让他这样，过了很久，他们终于左拐右拐出去了，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付三答如释重负。曲千张却还沉浸自己的多动模式里面。

　　付三答拍拍曲千张的背：“曲千张，你难受吗？”
　　没回答。

　　付三答又摸摸他的头说：“曲千张，你想回家吗？我送你回摩天大楼行吗？”
　　曲千张不想回摩天大楼，因为他爸在那，而且一被送回那里，付三答就要回去了。

　　曲千张在付三答的锁骨间扫了几下，发出闷哼：“嗯……不，要。”曲千张这下是真的醉了，红着脸看付三答，凑到他面前撒娇：“不要嘛？不要嘛。”

　　付三答真的是拿他没辙，抬手拦住了一辆的士。
　　跟师傅交流说去文化小镇。

　　付三答手挡住车上边，很小心地把曲千张抱进去，付三答是看起来文弱，但并不是真的文弱！毕竟肌肉也还是练过的。。总算派上用场了。

　　开车的师傅很憨厚的样子，不过毕竟也接送过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了，大概看得出来三答和曲千张两个人之间关系很好。

　　付三答就找了个让曲千张舒服的姿势坐下，让他靠着自己睡觉。
　　这里离文化小镇还有一段路，付三答住在文化小镇，他爸爸妈妈都上夜班，第二天中午才会回来。所以一般和付三答的时间都是错开的。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们两，想和他们搭话。因为他们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大小，说不定还是一个学校的呢。

　　司机问道：“你们看样子还是学生吧？”
　　曲千张正装着，自然只能付三答自己回答了，付三答坐直了一点：“我们是五中的学生。”
　　果然，缘分。
　　司机露出一点兴奋的表情，并且骄傲地说：“我儿子也是五中的。”“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付三答说：“您可以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
　　司机骄傲的神情放大说：“我儿仔高一1班，听说刚分完班。”

　　付三答笑笑：“真的很巧呢。我们也是。您是陈依的家长吧，我看着挺像的。”
　　司机再也绷不住笑，扬起的嘴角让付三答知道他真的很高兴，很骄傲。

　　付三答用自己的话评价陈依，说他是一个学习努力的男生，也很有男子汉气概，也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他说的都是实话。他对陈依印象的确很好。

　　陈依第一次见付三答就说付三答很可爱。让付三答很喜欢和陈依交往，尽管班上也经常有人说陈依小气。

　　文化小镇到了，付三答付了钱，这次付三答没有很细心地扶曲千张，只是把他托下来，他怕耽误了别人的时间。
　　陈依的爸爸特地给指了好久的路，从哪哪走更近更方便。
　　付三答扶着曲千张在冷风中站着听，付三答边听边笑笑来给个回应。

　　付三答从小住在这里，哪是哪搞得一清二楚。。不过付三答真的很感动，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曲千张穿个短袖冻得嗦，却不敢说，怕被拆穿。
　　付三答看着曲千张，宠溺地笑了笑：真是个大傻子。
　　付三答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曲千张披上，右手搭在曲千张肩膀上，并固定外套，防止掉落。左手扶住曲千张左边，他们隔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