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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仙界2 月池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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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池旁有几棵巍峨粗壮的树,这树形似凡间的柳树,但不同的是树木整体为蓝色,就连枝条的叶子也泛着蓝光,上面像是有萤火,与蓝光交相辉映,在黯淡如黑夜的景色下别有韵味。
就在玄峫看着那蓝色的树时,隐隐约约发现树下有人,他仔细看去,其中一棵树下确实是有人,那人金衣白发,他好奇的走过去,不料那人似乎也发现了他,转过身来。
“仙君是迷路了?”
离的近了,玄峫发现那白发仙者模样并不老。他往前几步,笑道:“月池景美,特来观赏。”再近些,他发现那人眼睛似琥珀,流光溢彩,只是眼神总落在一处,并不聚焦,加上那金衣和白发,就传达出一种悲悯的情绪,像普渡众生的菩萨。
仙界有残缺的仙者不足为奇,玄峫前些天还见到过独臂长老和拄拐杖的的仙君。
“凄清孤寂,有何可赏?”那人淡淡笑道“仙君怕是经此路过”。
玄峫惊讶,这人像是对这里很了解。
“这后方便是天衍宫,想必你是天衍仙尊的弟子,玄峫。”
“咳,是,我是玄峫,敢问仙君是哪宫的,天衍宫宫外十余里便少有仙者往来,仙君为何在此处?”
“逸尘宫,闵昭。”原来是薛晨的弟子,玄峫拜师遭拒后,在天衢出天衍宫那十日里去过逸尘宫,本想拜访薛晨十分宠爱的徒弟,时间不凑巧,闵昭也出宫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那刚才为何那般问他。
玄峫看着闵昭,又问“那为何在此处?”
“为了……等你呀”闵昭哂笑。
玄峫觉得那笑过于晃眼,便道“等我干甚?”
闵昭嘴角噙着笑,开口道:“听闻天衍仙尊弟子玄峫丰神俊朗,绝世无双,闻之心念,特此拜会。”
“……”
得,又是表里不一的人,亏他刚认为他像菩萨呢,白瞎了!他倒是看出了,这仙界除了天谴仙尊,都没个正形,不对,那天谴同样没个正形,身为人师,术法未传授一二,全靠他抱着藏书馆的古典苦修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对他的称呼不是“小畜生”就是“蠢货”,这算哪门子师尊?偏偏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反抗。
“你既然是逸尘仙尊的弟子,那我应该唤你一声师兄,仙者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还望师兄自重”玄峫镇定的面对闵昭的戏谑。
“哈哈,没想到我的小师弟这么不禁逗呢!”闵昭颔首低笑,顿了顿,他又说“罢了,不逗你了,此次前来确实有事,想必天衍仙尊未曾告知,新入仙界的弟子在修炼七个月后需得下凡历劫,体验人生八苦中的其中一种,历劫完成后再次回到仙界,位列仙班后便会给你们分配仙职”
“下凡历劫,是怎么个历劫法?先前飞升成仙,我承受了五道天雷劫,前前后后用时八百年,那这次历劫是一样么?”玄峫暗想怎么成仙了还要遭雷劈,那八百年虽说逍遥快活,但是要飞升必须要保持定力,在游历红尘时他不能被世俗纷扰,但世道炎凉,有时看着人的凄惨一生,他会感慨,但不能相助,他明白这是那些人必须要遭受的。
命格不同,致使有人前世可能大富大贵,下一世就可能是街前蝼蚁,有人前世是王侯将相,皇亲国戚,那下一世有可能轮回到畜牲道。就算某位将军为他的国立下汗马功劳,名垂青史,但因为杀孽太重,死后依然可能会被阴律司的判官判为“永不入轮回”,仙者可能与天同寿,但身陨之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世间一切看似不公平,却极为公平。
“历劫方式多种多样,有下凡投胎过完凡间人的一生,体验八苦者,这种方式耗时长,但以天上时日算来最多十日便能结束,但历劫者在凡界是凡人的整整一生,回归仙界后也会带着这个凡人记忆,并不会遗忘。”闵昭仔细答道:“还有进入幻境,或者梦魇体验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者,此方式过程短,若不能及时破解,也可能永远活在幻境和梦魇中”
玄峫:“原来和之前历劫的方式并不相同,还有么?”
闵昭:“有,你飞升所受的天雷劫也是一种,还有将历劫者锁在西方莫竿山之上,让其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更甚历劫者的脏腑白天会被虫蚁啃噬,晚上又恢复如初”
玄峫:“这历劫的方式怎么稀奇古怪,将人锁在山上忍受风吹日晒,孤寂也就罢了,怎的还要让脏腑被虫蚁啃噬?”
闵昭笑着摇了摇头,说“历劫就是考验历劫的过程,仙界的历劫方式多种多样,三个月后,你们新入仙界的弟子就会开始历劫任务,这期间要多多修炼,切不可贪玩。”
玄峫想着自己虽然偷偷溜出天衍宫去玩,那也不是贪玩啊,平日的修炼都是他自己完成的,无人指导,他也学了很多东西,只有实在无聊到无甚可学,才会找找乐子 。闵昭的话听的他非常不顺耳,就敷衍的说:“嗨,师兄,孰重孰轻我还不知道吗?”
说完,他才想到他们在这月池旁交谈了很长时间,便找个说辞:“师兄,我该回天衍宫了,天谴,呸,天衍仙尊要是回来见我不在,肯定会责罚我的,他老人家你也是知道的”
“仙尊待你可好?”
“反正他就赠我了一件法器,叫什么风衍铃,再无其他,术法上也不曾指导”
闵昭笑着,看着他腰间的铃铛:“仙尊是真的很疼爱你呢!”
玄峫一头雾水,这疼爱从何而来?
闵昭见玄峫疑惑便解释:“风衍铃来自北瑶神域……”
玄峫听着天谴已经说过的话,没有等闵昭说完,便打断了他“我知道啊!天谴,额,天衍仙尊跟我说这铃铛有治疗的作用,还有以一挡百的功效”
“不,远不止于此,你并不知道天衍仙尊来自哪里,他的法器是什么,所以不明白风衍铃的实际功效,他告诉你的只是冰山一角”
玄峫尴尬的笑笑:“我确实不知道,他也仅仅给我说了这些”这天谴为什么不给他说这铃铛的实际功效,会不会只是暂时给了,以后再收回去呢?要么就是以后他会再次收徒,那个徒弟是真真正正的仙者,深得他心,他把这风衍铃要回去传给那个徒弟。玄峫胡思乱想后又惊觉,不对!管他呢,他以后爱给谁给谁,反正我又不在乎,等我历劫回来,任仙职,就努力往上爬,任更大的仙职,有了供奉,我就脱离了天衍宫,哼!
玄峫美滋滋想了以后 ,什么风衍铃都被他抛诸脑后了。
顿了顿,他对闵昭说道:“仙尊没多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过问。”他挤出一个笑:“师兄,我得回去了!”
闵昭笑着,挥了挥手道:“好,走吧,免的仙尊责罚”
玄峫应声就施法远去,闵昭见他背影渐远,也转身离去。
玄峫回到宫中,并未发现人,在下殿吃饱喝足后的他感到有点困顿,望着面前的梨花树,他勾起嘴角,飞身躺在树干上,合上双眸,睡的不知今夕何夕。想起他还是石头的时候,一睡也是几百年,这一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也不知道有人进入宫内。
天衢回到宫中,抬头就见梨花树上的黑色身影,黑白相撞,到不冲突。他抬步向前,看着树上酣睡的人并未打扰,反倒在树前驻足,见玄峫额上有一瓣梨花,施法除了去,就转身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