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刺》河中小鱼

1、许久不见 没有印象

　　高一开学，顶着烈日在阳光下争先恐后的求着帮报名，也不知是不是在哪里复印一张纸来蒙混过关。

　　03年的秋天，很热，热到很多人不愿意踏出门半步，但录取更重要 所以很多人才踏上去学校报到。

　　因为那年还不怎么发达，所以在网上更本查询不到资料 只有靠一张录取通知书来去学校给校门口老师签字。

　　校门口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种种鸣笛声在街道响起，有的催促有的烦躁 更有的是着急。

　　一辆公交车中，因为红绿灯出了故障所以导致公路上一排长龙，公交车更是不用说了人满为患。

　　“倾倾啊，你热不热？”

　　“不热妈妈。”

　　慕母点点头，“苦了你了。”

　　慕倾禾摇摇头，往窗外看去，左右两边都有并排的车辆，慕倾禾就随意看了一辆，里面坐的是年中的学生，但却是两种情况。

　　一个在烈日下和一群人挤公交，另一群是坐着私家车赶往学校。

　　慕母察觉她的目光瞟向外面那辆车，轻轻摇了摇头默默叹口气。

　　慕倾禾自小丧父，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原本有一个妹妹，但因为早产生下来几个月就夭折了，那时慕倾禾五岁，慕父是在做工时听到刚出生的小女儿夭折后抑压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完全没注意头顶上方有跟极重无比的钢管脱落。

　　等到周围的反应过来时才大叫“老慕！快躲开！！”

　　慕父闻声看上，一根钢管垂直掉下。

　　正中慕父胸膛，直接刺穿，当场死亡。

　　因为女儿和丈夫的失去，慕母一夜白头，只有慕倾禾默默打理着灵堂。

　　因为失去两个双亲慕倾禾从小就很懂事，许多小孩有的玩具她没有假期可以出去玩她不去，她在家写作业预习功课，就为了一天能够养活母亲。

　　可上了初中才知道，一年的开销要上几千，几千在慕家算天数，但慕母还是尽力凑，所以一般她们有上顿没下顿。

　　而慕倾禾也如愿考上了高中，因为学费凑不齐慕母只得去娘家求。

　　当初慕母嫁进慕家他们是极力反对，可无果 慕母怀孕了，因为未婚先孕传出去不好听慕母家与她断了关系，因为慕母是个女孩子。

　　慕母家犹豫了半天，最后吞吞吐吐还是请出了慕母老母亲。

　　叶睇，就是慕母。

　　叶母被众人搀扶着一步步出来叶睇的心也一步步跳快。

　　“妈……”

　　“叶睇？你来这干什么？”

　　“我…”

　　叶母孙女开口“还用问吗奶奶，肯定是来借钱来了。”

　　叶母迟疑一眼“是吗？”

　　叶睇点点头“因为…因为倾禾开销大所以…”

　　叶母斥责一声“那你怎么不去赚钱？”

　　“我已经在很尽力了可无果”

　　“怎么说？”

　　“我得病了脑细胞扩散，我想要把钱都留给倾禾。”

　　不是叶睇不想去工作，是因为她去工作时脑子里阵阵疼痛感让她接近昏迷，每每咳嗽总伴着咳血 鲜血直接染红马桶，而对着慕倾禾就说只是工作多了脑子不舒服。

　　所以叶睇可以说是完全丧失了工作能力。

　　“所以呢？”

　　“我想让您借我些钱，等我…等我陪着倾禾走过这只剩几月的时间，要是身体上有好转我一定还您钱因为过几天倾禾高中开学了……”

　　“哦，这样”随后扭头看她儿子“你去拿几千给你她。”

　　“妈！”

　　“快点，她毕竟还是你姐之前你读书还是你她割猪草拔野菜供你的。”

　　“…好吧”。”

　　“妈，谢谢你。”叶睇退后了几步直接跪在地上向叶母磕了几个头。

　　叶母鄙视了一眼 “起来吧。”

　　“妈，您的大恩大德以及养育之恩，叶睇在死后都会记得一辈子。”

　　叶母讥讽的笑了声，拿出了一沓钱给叶睇，“你也不用报答我什么了这钱就当我可怜慕倾禾吧，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好。”叶睇抱着一沓钱失落的走出了叶家因为她成了没有母亲的人了。

　　-

　　慕倾禾成绩好所以分在靠前班级中，叶睇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学校，因为是寄宿学校所以叶睇就先行离开，东西全由自己弄。

　　住慕倾禾上铺的是一个内向的女生叫陈璐璐她带着一副笨重的眼镜显得人呆呆的，脸上有一些毛孔。

　　慕倾禾长的也不算太漂亮，相比而下她和陈璐璐差不了多少。

　　两人互相打完招呼后宿舍又迎来一位新舍友，她浑身上下充满着金钱，一个行李箱都价值不菲，在那个不发达的年代这个已经对她是天价了。

　　那位女生叫金沅她家开工厂她算是工厂小姐。

　　金沅一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哎哟我说嘛，一股酸臭味，原来是两个穷鬼！”

　　没人搭理她，尴尬。

　　陈璐璐探下头“诶…慕倾禾？可以帮我…拿一下被子帮我渡上来吗？”

　　慕倾禾点点头拿起了陈璐璐的拿着大号的塑料袋套着的被子上面还绣着个囍字。

　　又过了一下 另一个女生进来她很热情进来就急切的打招呼。
　　“你们好啊，我叫蓓蓓我姓鲁。”

　　慕倾禾点点头“我叫慕倾禾”

　　“我是陈璐璐。”

　　热络一会大家便开始自己整理东西，鲁蓓蓓性格开朗一直在帮慕倾禾铺床整理这些的慕倾禾尽管怎样拒绝她她总会贴上去。

　　“你说你叫暮卿河？日暮的暮？爱卿的卿？河边的河？”

　　慕倾禾笑道“爱慕的慕倾听的倾禾苗的禾。”

　　鲁蓓蓓惊叹一声“哇！好好听的名字呀。”

　　慕倾禾朝鲁蓓蓓笑笑“你也是”

　　金沅不干了捧着一部新款手机“哼，好听有什么用，人还不是那个样。”

　　鲁蓓蓓一句就能听出她不是善茬“嗯呐，你漂亮漂亮得公鸡都能下蛋。”

　　这话一出慕倾禾和陈璐璐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金沅摔门而出。

　　-

　　教室，头顶上方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着，一位中年的老师满头热汗。

　　“慕…倾禾？对吧？”

　　“对。”

　　“你家不是这边的对不对？”

　　慕倾禾摇摇头“没我一直在这边从出生到现在。”

　　“啊？”鲍素看了看表，推了推眼镜，“哦！记错了，林赐不是这边的怎么又把……林赐记成高一了糊涂了糊涂了。”

　　说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才肯放她们几个走。

　　食堂，因为是新生所以也准备了她们的饭，只不过要动钱。

　　一份饭就要了五元，再加些菜就有二十多元的慕倾禾不想用太多钱就买了份米饭。

　　可能那时富家子多慕倾禾一直被高年级的同级的阴阳怪气说没钱买菜。

　　慕倾禾只当一切没听见，陈璐璐刚好出去买了些东西所以只有慕倾禾一人。

　　霎时，食堂中慢慢传开，一阵阵议论声在耳边响起，有些帮她打圆场但也比不了人多口杂。

　　砰！

　　一声清脆的拳头捶在了饭桌上“特么的吃饭就吃饭，瞎逼.逼什么？别人买什么关你们什么事？饭不够你们吃就再打说人家女孩子干嘛？”

　　是个男孩子。

　　这人很多人认识林赐比慕倾禾大一年级，因为学习不好和很多“小弟”留级过很久，久久没毕业，因为怕出了社会会捅出什么问题就留着他们留级，家长的意思。

　　这一举动瞬间安静不少，慕倾禾也没了胃口，吃完就回了宿舍楼。

　　金沅在宿舍中涂指甲油，看见慕倾禾当做佣人唤着，拿水把卸指甲之类的，慕倾禾刚开始没抱怨什么，直到金蓓蓓回来。

　　“你帮她干嘛？她没手没脚吗？”

　　慕倾禾擦了擦手“顺便…吧？”

　　“以后你再让我发现给她做这些我就翻脸了！”

　　“好。不会不会。”

　　金沅在一旁气的不行，但是金蓓蓓家比她厉害的多她也不敢招惹。

　　“对了倾禾，今天你在食堂是不是被说了？！”

　　慕倾禾笑了笑“没事，就被说几句，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传开了都。”

　　慕倾禾突然出神了，金蓓蓓晃了几次她才回神。

　　“没事，我不在意。”

　　金蓓蓓邀请“以后吃饭叫我我们一起吃。”

　　慕倾禾点了点头。

　　-

　　“哥，你说，再不毕业怎么办？”

　　“凉拌！”

　　林赐点了一支烟“那就留着呗，反正留了有两年了，三年反反复复的读，还不习惯？”

　　“不习惯？我是腻了，我要好好学习我上大学去，你看我们都快21了还在高二。”

　　林赐笑笑“你考，考不上请我们喝酒。”

　　“不！”

　　一个狗腿子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林赐脸色就冷了下去，烟直接踩了“妈的。”

　　经过一番打听，是林赐正在追的“学姐”被校外的混混打了，他追宋乔乔差不多两年。

　　校外，宋乔乔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被打的原因是宋乔乔长得好看，叫人打她的女孩子男朋友多看了几眼 就觉得贱。

　　便找人打了她。

　　林赐手插在裤兜，又点了支烟，指着被人架去医院的宋乔乔说“说吧，怎么解决？是报警呢还是给我揍。”

　　对面怂了下去“哥，我们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你的人，都怪…”看了附近“都怪这个婊.子！对！都是她！她说打残那个女孩子就给我们一万！”

　　林赐静静听着。

　　对面的女孩脸也瞬间苍白了许多。

　　她这是惹了一个大佬的女人啊，这下完了。

　　“什么名字”问那个女孩。

　　“封艳。”

　　林赐点点头“自己去给她道歉然后然后去医院给她下跪亲自给她自己打自己耳光，她说停就停。我不打女人，但要有下一次，老子打死你。”

　　“是是是是。”

　　林赐对那帮男生说“你们也去，不照做你们就别再想在这边混。”

　　“是是是！”

　　一个狗腿子讥讽的笑了笑“算你们运气好，要像往常你们已经奄奄一息了。”

　　慕倾禾快速的收拾着东西，因为她上课快迟到了，因为昨晚失眠了凌晨才睡着。

　　她常常失眠可能是童年的事情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急匆匆的，书包都忘了关，一路从宿舍楼跑过来一路掉书。

　　她恼火，又倒退去捡，又原路放回了。

　　高二九班，一帮男孩子在走廊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慕倾禾牢牢记住了那张脸。

　　林赐，上次帮她解围过的人。

　　但慕倾禾也管不了这么多，只想快点捡好书然后别迟到。

　　一道影子落在她身旁“学妹？要帮忙吗？”

　　“啊？”慕倾禾没反应过来。

　　“哦，我是高三学生部的部长，陆在行 hang 不是xing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刚刚看你一路匆匆忙忙跑到半路又见路上零零散散的东西猜就感觉是你的。”

　　“哦哦哦哦，不用了，谢谢学长”说话间慕倾禾已经随随便便塞进了包里“学长再见。”

　　上面一排男孩子一个其中最和林赐熟的开了口“哥，你去泡她啊。”

　　林赐狠狠的朝他屁股踢了一脚“我泡你妹，你个红屁股的外号真不白来。”

　　红屁股笑了笑“那是。”

　　“不知道宋学姐怎么样了”

　　林赐瞥一眼“你管呢？”

　　“我哥管我不管。”

　　一帮人在一旁起哄林赐似乎见怪不怪没搭理，只不过他也是真在意宋乔乔怎么样了。

　　-

　　啪！

　　“慕倾禾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刚来第一天就迟到？找什么理由？起晚了？还是怎么都一个宿舍为什么她们就可以起！？”

　　慕倾禾就站在门口听班主任姜耀说着。

　　“算了，下不为例 去做吧。”

　　姜耀也知道她家情况所以他嫩多照顾就照顾些。

　　慕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