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栀》秇凌

4、早读 怎么都快睡

　　九月初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
　　柳惗起得早，吃完早饭就出了门。
　　四中是h市的重点高中之一，学生大多走读，因此对到校时间要求也很严格。
　　小巷子很窄，路上油渍斑驳，两边都是岁月与生活留下的痕迹。二楼楼梯口只是堪堪用铁栅栏围住，岁月的洗礼让它锈迹斑斑。
　　巷子隔音不好，不知是谁家婴孩牙牙啼哭，又被大人低低哄睡。
　　一楼卖早点的阿姨已经出摊，空气中弥漫着炸糖糕的香甜气息。
　　“小惗啊，这么早就上学啦？长得越来越俊啦！吃过早饭了没有呀？”阿姨笑眯眯地同柳惗打招呼。
　　“齐阿姨早啊，吃过啦！还有火腿吗？我去喂煤球。”柳惗笑嘻嘻回应着。
　　煤球是巷子里的“原住民”从出生就住在这儿。不幸地，它的妈妈在某次出门觅食时被车辆碾压，是柳惗和裴逸帮它堆了个土堆，给了它一个最后的归宿。
　　从那时起，巷子里的居民不约而同地时不时喂喂小猫崽。它浑身通黑，只有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坏坏的聪明劲。
　　裴逸在巷子住时，无事时常常和柳惗一起喂喂煤球火腿、小鱼干，然后再一起回家。他们两家住相对面，从柳惗的房间能看见裴逸房间的窗户。
　　高中裴逸考进一中，裴父裴母便搬着去了一中附近陪读，自从裴逸搬家之后，柳惗就没见过裴逸了，只是偶尔微信聊聊天，朋友圈关注关注对方的动态罢了。
　　煤球还在睡觉，一楼楼梯肚下就是它自选的“窝”，能挡风能避雨。柳惗没有打扰它休息，只是将火腿掰成小段放进它的食盘，又盯着看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出了巷子就是公交车站牌，柳惗戴上耳机，缕缕阳光撒在发梢泛着光，青绿色的校服衬得他又白又瘦。早班公交车摇摇晃晃却走得很快，早高峰人很多，挤得柳惗微微蹙起眉。
　　四中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万幸公交提示音实时响起。柳惗摘了耳机，塞进书包，从后门大跨步下车，新鲜空气涌入肺腑，使他畅快了不止一点。
　　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涌入校门，今天高二也复课，人也比昨天多了些。
　　“哎哎哎，你校牌呢？都高二了能不能做做表率还像高一那样，一点长进没有！”校门口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指着个男生训斥。
　　被他点到的男生却调皮笑笑“瞿主任，咱都是老朋友了，我是谁您还不知道吗？戴啥校牌啊？”
　　闻言被称为瞿主任的男人头疼地摆了摆手“站着去，等你班主任来接你你！”男生习以为常地在校门边站定。瞿主任见他这样，也只是摆摆手让他进校门，“烂泥是扶不上墙的，明天再不带你就别来了！”
　　“谢谢主任！”男生回过头笑嘻嘻摆摆手，跑远了。
　　柳惗到了班级有一大半学生已经到了，他径直在讲台交了手机。在椅子上坐下，旁边座位却没有人。
　　“哎柳惗早啊，我昨晚转你的空间看了吗？”柯翊看见柳惗，转过身神采奕奕同他说话，眨着两只大眼睛盯着他。
　　“啊？什么空间？”柳惗想起昨晚对柯翊开的免打扰，抱歉道:“还没看呢，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空间大概就是在捞你和你同桌的呗！”柯翊也不怪他，与他口头分享着。
　　“他人呢？”柳惗注意到隔壁座位上的书包，向柯翊问道。
　　“噢，竹儒被霍姐叫走了，等会有个迎新，他要发言的。”柯翊捧着英语书，向后靠，答道。
　　柳惗一边拿出英语书一边应了一声。
　　初中早读课他基本是不怎么犯困的，一看到裴逸无论何时都是认真模样他多多少少受了影响。
　　但一个暑假没有出现的早读现在却突然出现并强制性要求他必须开启严格的早读模式这不免让他有些犯困。
　　教室熙熙攘攘，他低垂着头，眯着眼睛，极力控制着自己，慢吞吞读着英语单词。
　　“S……c……a……”他的声音很小，嘟嘟囔囔。
　　“Scare，吓唬，吓唬某人。”栀子花香在鼻尖扩散，少年带着笑的声音在耳廓扩散，柳惗被激得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都快睡着了。”沈竹儒语气还带着笑意，没有转头看他。
　　“还没调整过来。”柳惗的声音闷闷。
　　柯翊在前面把课本立起聊天，单方面凑在宁光身边喋喋不休，英语老师正在教室另一边走动，没有看见这边的“小差池”。
　　柳惗彻底没了睡意，精神地盯着那一个单词看。
　　沈竹儒扭头看着他，柳惗的脸红扑扑的，睫毛微微上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颗钻石，直直地目光像是要把英语课本盯穿。
　　不免得，沈竹儒嘴角勾起了小弧度，很快又被压下。

作者有话说

　　小白文笔，多多包涵。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