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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楚瑢 “他叫楚应 ...

  •   两人全部整理好出门已经在半小时后了,柳惗在刚准备开门时又被沈竹儒拎回去在卫衣外又套上个外套。
      一场秋雨一场凉,刚开门的柳惗默默将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风里夹杂着泥土新鲜的味儿,两人都没有再回复群里因为沈竹儒的一句话炸开的锅,搭上地铁往约好的商场赶去。
      周末上午的地铁人少的可怜,两人也乐的清闲,进了车厢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
      沈竹儒低头在手机软件上背单词,往往这个单词才刚刚蹦出来,就已被翻过去……
      耳边被调小的“叮叮叮”的声音重复不停,频率又快又准。柳惗抬头看向对面空荡荡的座椅,和座椅后漆黑的背景板,鬼使神差地举起镜头默默拍了张两人并肩的倒影。
      照片里的两个男生一个低着头点着发光的手机,黑色的卫衣框出了个人形;挨在他身边的男生米白色的卫衣外套着有些大的黑色外套,正举着手机望着镜头。
      “走了。”柳惗盯着照片有些恍惚,耳边措不及防钻进两个字。
      “啊?噢,好的。”柳惗熄了手机屏,揣进口袋。
      “照片别忘了发我一份。”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又来上一句,柳惗脚下一顿,顿时一股热气在脸上绽开。
      “什么照片。”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回他的只有几声闷闷的笑。
      几人约在了商场的一家奶茶店里见面,两人一推开门,果不其然其余人已经到齐了。
      隔着老远,柳惗觉得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商场里开了暖气,柳惗脱了外套准备往里进,就被沈竹儒抽了出来。
      “我来拿就好。”他将外套搭在臂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
      店里充斥着奶油与蛋糕的混合甜香味,柳惗走在前面,走近一看氛围果然不对劲。
      两个女生坐在里侧沙发上,三个男生坐在外围的凳子上,还有两个空的,显然是留给柳惗和沈竹儒的。
      白云正小声地和楚瑢说着什么,楚瑢却一脸厌厌,用叉子捣弄着面前还剩一小半的提拉米苏。
      “怎么了?氛围这么沉重?”柳惗拉开了椅子坐下。
      “来了啊?吃什么吗?”柯翊招呼着道。
      “吃过早饭来的,我俩就不吃了。”沈竹儒也拉开了椅子,将外套撑在椅背上,在柳惗身边坐下了。
      “是楚瑢,她家出了些事情。”白云安抚地拍了拍楚瑢的背,才开口解释道。
      “昨天楚瑢的爸爸把她后妈带回家了。”白云道。
      “什么后妈!她也配当我后妈?!”楚瑢情绪有些烦躁。
      柳惗坐在两人对面,挑了挑眉。
      楚瑢端起杯子,喝了口奶茶,这才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楚瑢的妈妈在她五岁那年得了癌症走了,楚母下葬时下了暴雨,楚父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抱着母亲的墓碑不愿撒手,小小的身影被雨浇得透彻。
      他蹲下了身,许下了只有他们三人听见的承诺。
      “我会对瑢瑢好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瑢瑢。我此生不会再有另一个妻子。”
      那天楚瑢感受到了冰冷的雨水里还掺杂着她从未感受过的男人滚烫的泪水。那一刹那,她觉得她的爸爸是个好父亲。
      确实,在她上小学前的两年里,她的父亲确实满足了一个“好父亲”的标准,会亲自接送她上幼儿园,会陪她过生日,会带她去游乐园……
      但是好景不长,两年,只有两年。一年级的某天,楚瑢得了一张“成绩优异”的奖状,高高兴兴地在校门口等着爸爸来接自己回家,等来的只是爸爸的助理。
      她沉默地收起了奖状,坐进了车里一言不发。
      助理带她去吃了晚饭,又把她送回了家,告诉她她的爸爸只是太忙了,没有时间来接她,她也信了。
      她点着灯等爸爸回来,为了能给他看一眼她小学的第一张奖状。
      等来的却只有第二天清晨的第一声鸟啼。
      她有些失望地踩着凳子把奖状贴在了自己卧室的墙壁上,有些歪歪斜斜。
      她的父亲越来越忙了,楚瑢几乎没再怎么看见过他,家里多了很多个保姆,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起居。
      至此,她还一直天真地觉得他的父亲真的只是太忙了。
      十三岁的生日当天,她给她的父亲打了很多个电话,却一直处于忙线中,她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挽上白云的手,去了商场。
      白云是她初中认识的同学,她们总是很投机,今天她邀请了白云陪她一起过生日。
      寒冬腊月,商场里暖气却开的很足,两人走走停停,时间不知不觉就流逝了。
      “去吃的东西吗?”白云笑意吟吟问她。
      “好呀。”她在包上挂上了白云送她的她自己亲手做的挂件。
      “那我们先去取蛋糕。”白云拉着她往蛋糕店走,却没拉动。
      “怎么了?”她回头问道。两人正站在一家炸鸡店的飘窗外,炸鸡店开着暖黄调的灯光,衬得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恬静温馨。
      “吃炸鸡吗?”她听见白云这样问道。
      “怎么了,怎么哭了。”她感受到有纸巾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泪,但眼泪确像失控的堤坝,怎么也擦不尽。
      她听见白云焦急的问她了什么,但她听不见。
      耳鸣在脑中炸开,她张着嘴大口呼吸。
      “那是我的爸爸,但那不是我的妈妈。”她哽咽着说完了一句话。
      白云看着门内的“一家三口”,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拉着楚瑢离开了了那家炸鸡店。
      “13岁的生日,那是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楚瑢回忆到这儿仍有些哽咽。
      “讽刺的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和我一样大。”她勾唇嘲讽地笑了笑。
      “我妈还没走的时候,他就和那个女人勾搭上了,还在我妈墓前说那些屁话。”
      “我质问过他,他或许带着些愧疚,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带回家。但昨天晚上,我淋着雨回去,一开门确实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三口,我爸笑着跟我说他们准备结婚了。”
      “你们知道那场面有多恶心吗?”面前的提拉米苏已经化完了。
      “你说你后妈的那个儿子,跟你一样大,也在上高一吗?”柳惗这样问道。
      “对,他也在一中。”
      “他叫楚应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楚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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