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学 皱着的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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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H市四中门口人声鼎沸，大多是送孩子来报道的家长和刚升入这所高中的学生。每副年轻的面孔上都带着对高中的期待与向往，除了柳惗。
照着学校先前通知的分班结果，柳惗跨进了班牌标着高一（5）班的班级。
五班是这按照这届新高一学生入学成绩划分的唯一一个重点班。
高中总是充满活力，放的开的学生已经打成一片。“你好，我叫柯翊，班主任刚来说座位表还没排出来，先随便坐哈。”见柳惗进班，站在门边同第一排座位的同学聊天的男生招呼他道。
“谢谢，我叫柳惗。”说完便拎着包走到最后一排坐下。途中已有不少学生注意到他，柳惗的外貌长得出挑，第一天报道没发校服，柳惗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加黑色长裤，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更加白皙，五官端正，眼睛又圆又亮如果忽略掉那双蹙起的眉头。
教室喧闹不停，柳惗盯着课桌，发呆。
余光瞟见一双白色运动鞋侵入视线，伴随着周围交谈的喧嚣渐渐化为窃窃私语。
“刺啦--”
旁边椅子被拉出与与地面的相擦声响起，柳惗扭头。
来人背着光，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眼眸深邃。阳光为他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
“你好我叫沈竹儒，可以坐这边吗？”他盯着柳惗的眼睛看了几秒，才礼貌询问道。
柳惗愣了愣，点头示意这里没人。
沈竹儒坐下后望着窗外看，丝毫没有再与他搭话的意思。
“人终于是齐了，听说待会儿得发校服，领课本，今天安排还挺杂啊！”那个叫柯翊的男生坐到柳惗前方的位置上，边坐边和同桌“汇报”。
听他这么一说身边的男生却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男生长得很好看，眼底情绪却始终如一。
柯翊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依旧笑嘻嘻。
好似想到什么似的，他转身同柳惗和沈竹儒聊天。
“哥们我们挺有缘啊，哎我就感觉你两你们顺眼，好巧不巧，我们前后桌！哎，你们成绩咋样？”柯翊自来熟地搭着同桌的椅背，面向后排。
“谁一上来就问别人成绩。”旁边的人淡淡道。
“嘿嘿，噢！他叫宁光，我们从小到大都是一个班的，叫他光子就行！”听宁光这么一说，柯翊不好意思地笑笑，顺便向后排的两人指了指身边的男生。
“你们好。”闻言宁光也回头打了招呼。
“没什么，成绩还行。”柳惗顺着柯翊的话道。
“那你们中考多少分嘞？我考六百三十多，擦线考进来的，光子比我多二十多分。今年题太变态了！哎就那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是憋死就画了条辅助线！”柯翊憋不住吐槽。
“我和你差不多，都没怎么做出来。”听柯翊这么问，柳惗坦然答道。
柯翊又将目光转移向沈竹儒。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顿了两秒“不是很棘手。”
“！！！”闻言柯翊做着夸张的震惊表情看向沈竹儒，“那你数学考多少？”
“146。”沈竹儒有问必答。
“那你……”没等柯翊问完，沈竹儒便抢先解释道“我语文不是太好。”柯翊点点头表示明白，中考中因为偏科吃亏的人数不胜数。
没等柯翊继续扯出新的话题，只听原本嘈杂的班级班级蓦地安静，感受到椅子被身边人轻轻踢了踢，柯翊屾屾转身，果然老师已然站上讲台。
“我姓霍，你们的语文兼班主任老师。”女人讲话慢声细语，却有种无名的威慑力。“距离领校服熟悉校园环节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彼此熟悉一下，做个自我介绍。”闻言台下又一阵小声嘈杂。她顿了顿，好在台下很快安静下来，这才拾起桌上名单，逐一点名。
“大家好，我叫柯翊，我涉猎比较广泛，基本常见兴趣爱好都会点皮毛，以后请多多指教！谢谢大家！”少年语气轻快，语气中的笑意浓厚。
“我叫宁光。”语气清冷，余光瞥见台下捂着嘴盯着他偷笑的少年，眼中似有似无地有了些温度。
“我叫白云……”
“费竞风！”
…………
“柳惗”班主任的声音很好听。
闻言柳惗起身走上讲台，站定。“我叫柳惗，很高兴认识大家。”少年声音干净清爽，脸上除了蹙起的眉头没有其他表情，套着自我介绍的“公式”，敷衍写在脸上。
好在老师也没有为难他，同学们也很给面子地给与了掌声，他傍着好奇打量的目光与周围的窃窃私语走下了台。
“那么最后一位，沈竹儒。”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眼中囊括了沈竹儒起身的动作，向他走近。
同柳惗擦身而过。
过道很窄，为了不碰到两旁同学的课桌，他们默契地都往中间靠了靠，那一瞬他们挨得很近，小臂相擦。柳惗闻到了，沈竹儒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的清香，像在阳光下伴着晨露绽放的花骨朵，清新淡雅。
“陌上尘归处，栀子花开时。”十个字在他的脑中浮现。说实话柳惗今天的心情真的算不上好，他甚至比平时话少得多。
初中，他喜欢裴逸，是他埋在心底的秘密。他努力追随裴逸，却仍旧要面对因为步调不同与他渐行渐远的事实……
但就如这句话所表达的，人生短暂，或许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珍惜当下才是最优解，他这样告诉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
不知不觉间他已坐回座位。
“沈竹儒，希望与大家相处愉快。”他的声线很低，却不缺少年的阳光气息，同样套用着所谓自我介绍“公式”。柳惗不受控制地勾了勾唇角，很快又被反应过来的他无声压下。
“皱着的眉头终于散了。”
沈竹儒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很平静地像是在说早饭吃了什么一样。
柳惗觉得奇怪，却也不知道奇怪什么。
“嗯。”柳惗一边应了一声一边抬眼睨了他一眼，男生依旧盯着窗户看，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
仿佛察觉到柳惗的目光，上一秒还盯着窗户的男生下一秒扭头望着他的眼睛，好奇挑了挑眉。
沈竹儒没有告诉他，窗户上是他侧脸的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