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世界当大佬》万木春来

3、变质的亲情 小矮瓜

　　谢荫低头看去，是那叫平平的小孩。

　　平平仰头看着他，说：
　　“哥哥，你是要去找我爷爷吗？”

　　谢荫已离开灵棚，没有必要再找借口骗人了。
　　他没本事带平平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更大的谎言来弥补。
　　谢荫实话实说：“不是，我找陈莉。”

　　“哥哥说的是那个揍人很厉害的漂亮阿姨吗？上次我暑假来看爷爷的时候她经常来给我们家送鱼，我们是邻居呐！”
　　平平突然兴奋起来，提到鱼的时候眼睛里都有白眼仁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吃鱼。

　　谢荫确实记得陈莉说过他老公平常下班之后除了帮他做饭以外还会去钓鱼，而且前不久还给邻居送过几条鱼，那么这几条鱼......
　　谢荫隐隐有了些猜想，他蹲下摸了摸平平的头，低声说道：
　　“我有一些事情要找陈莉阿姨，如果你乖乖听你妈妈的话，我就奖励你一根棒棒糖。”
　　平平白眼仁又闪出来了，他欢呼到：
　　“平平一定好好听妈妈的话！”
　　谢荫莞尔。
　　他走进刚打开的电梯门，按下了二十七楼。来到了陈莉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和谢荫差不多高，看样子应该就是陈莉那个高中儿子。

　　“你好？你是来找我妈还是来应聘家教的？”
　　眼镜扶着门把手，一边打量他一边问。
　　“家教。”
　　“哦，那你跟我进来吧。”

　　陈莉家客厅不是很大，田园风格，沙发上窝着一个女人，正看着电视里的玛丽苏剧情。这人正是陈莉，原本生命将会永远停留在两天后的陈莉。
　　“妈，有人来应聘家教了。”眼镜对着陈莉懒洋洋地说道。
　　陈莉听到这话突然从沙发上窜起来，对着谢荫大声说：“一个小时三十，你能同意吗？不行就算了，别跟我扯什么同行赚多少，价格谈不了！”
　　“？”谢荫停顿片刻。
　　他面无表情地指着眼镜说：
　　“价格不是问题，麻烦让我先跟他单独聊聊。”

　　上一秒还吼着的陈莉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她一边笑脸嘻嘻地看着谢荫，一边指着自己儿子说：
　　“好好好好好，没问题！林峰！赶紧把老师请到房间里去！你给我表现好一点！”

　　她也不问为什么家教要避着家长和学生单独聊，一看到人家没有一口回绝这个价格或是扭头就走后已经激动地天不顾地不顾了。

　　呆滞的林峰把面无表情的谢荫带到了的房间里。
　　他不像陈莉那么激动，不知道家教为啥要单独谈，难道不应该是带上家长一块么？
　　但他怕太多问题把便宜老师给吓走，所以没有多说什么，按照陈莉说的做了。

　　“老师，您请坐。”陈峰毕恭毕敬地说。
　　谢荫坐在椅子上，开始了聊（审）天（问）。
　　他看着陈峰说：“你爸在吗？麻烦让他和你一起。”
　　陈峰迷茫地回答：“他今天早上七点半走的，出差去了，要不我把我妈叫进来？”
　　“哦，不用。”谢荫冷漠回答，一个多余的字也没给陈峰。
　　“？”为什么要爸不要妈？？这是什么操作......
　　谢荫又问：“你妈怎么样？说实话。”
　　陈峰这次没有懵了，他以为谢荫这样问是想打听打听金主好不好相处，于是他实话实说：
　　“我妈是一个很直爽的人，和我爸关系很好，她会跆拳道，很独立要强，不过悄悄告诉您，她在我爸面前乖巧可人，对我就成了暴躁狂。咳咳......”
　　“不过她对我还是很好的，我这不是快高考了嘛，家里还欠着银行分债，她为了帮我提高成绩，把自己的嫁妆倒卖了，但是如果长期请一小时几百的家教还是不够。所以她才把价格打这么低，已经有好几个来应聘的家教被这工资劝退了。刚刚您这么帅的大帅哥没有直接拒绝，我们都很激动，当然我也非常非常感激您能给我这个接触的机会......”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甚至已经准备开始拍马屁了，谢荫纠正道：“你跑题了。”
　　陈峰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重新说：“差不多就这些了。”
　　陈峰嘴里这个陈莉和谢荫所接触到的差不多，而且陈峰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频繁眨眼。
　　看样子是真的，那么陈峰没有作案动机，此行的目的便只剩了一个——陈莉的丈夫。
　　于是谢荫问：“你父亲？”
　　陈峰立马意会，回答：
　　“我爸很喜欢钓鱼，经常给邻居送鱼，帮我妈做饭，周围人都很喜欢他，他对我妈也特别好，基本上什么都顺着她，他们俩从来都不吵架。请家教这事我爸同意的，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你可以放心。”

　　谢荫又问：“他是不是昨天给一个叫林肃的人送鱼了？”
　　“您怎么知道？我爸约了和他晨跑来着，结果他居然死在家里了。还是我爸报的警，他做完笔录就坐车出差去了。您上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了，底下搭的灵棚就是林肃的。”
　　“他坐车去哪了？”
　　“不知道啊，他走的急，只说公司有急事要出个差。”

　　谢荫思考片刻，目的已经达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珍惜每分每秒地站起身来一边往出走一边对陈峰说：
　　“我清楚了，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陈莉看见谢荫出来后立马走上去说：
　　“这臭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其实刚刚说的那个价钱确实有点低了，这两天因为价格拒绝我们的人有点多。你别介意哈，价格可以提到五十元一小时，你看怎么样？”
　　“我回去再考虑一下。”谢荫该问的已经问到，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于是一边说着一边出了门。

　　“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把人家给气走了，你怎么这么气人！”陈莉看着谢荫离开的背影，坐回沙发抱臂说道。
　　“哪有啊，他不是说考虑吗？他就问了我两个问题，我都如实乖乖回答了，根本没有气他。”陈峰委屈。

　　谢荫下楼走到便利店内买了一根棒棒糖送给了平平。
　　他又问了平平妈关于陈莉和小区内其他人是否有冲突之类。
　　而他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于是他走出小区，找了片安静的树林拨通对讲机。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他说道：“我这边已经问完了，没有可疑的人。”

　　风轻悄悄吻过谢荫的脸颊，携带着一片树叶落入了他的手里。
　　谢荫看着手里的落叶，略微出神地听着对讲机那边传来的回复：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小矮瓜，五点半小区门口一起吃个饭么？”

　　“......小矮瓜会把你小腿捆在大腿上。”谢荫迅速回过神，面无表情的回复。
　　“我...我应该不用吃饭，这会王伟还没
　　出来，我一直盯着他吧，反正我不用休息。我和你们对讲机联络就好。”
　　陈莉插话到。

　　“行，那...小短腿，五点半见。”
　　景阳说道。
　　“......草。”
　　谢荫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火锅店内雾气腾腾，随处漂浮着诱人的香味。
　　12号桌上坐着三个人，他们不断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这有两个人长得太好了，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其中一位浑身散发着超低气压，使整个火锅店的温度都降了三降。
　　那人长相俊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配上柳叶眉，宛若惊天游龙，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而他正沉默地注视着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男子。

　　三分钟前，服务员送来菜单，景阳当着人家的面问谢荫：“小矮瓜，给你点一份猪蹄吧，吃什么补什么，你长长个子。”

　　送菜单的服务员听到景阳的话后，默默看了一眼自己不到一米的腿。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景阳脸上——你嘴里那个小矮瓜的腿差点就从桌子底下溢出来了！就算你目测起码一米九多说这话的时候也好歹考虑下别人吧！！！

　　她正默默愤怒着，没忍住的手一抖，把火锅店为感谢他俩带来一堆生意送的饮料碰翻洒在了谢荫的衣服上。冰镇的。

　　“小矮瓜，就算你用这布灵布灵的眼睛盯着我，我也没办法把身高匀给你。”
　　景阳涮了块牛肉夹给谢荫。
　　周琦：“......我也想吃”
　　可惜没人回应他。
　　他只看见谢荫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湿唧唧的卫衣，说：
　　“不用你匀，把你嘴缝起来就行。”

　　那冰镇饮料在火锅店内空调的吹拂下，将气化带来的寒冷一丝不差地传递给了谢荫。
　　“你缝得住一张嘴，缝不住千万张嘴。”
　　景阳又给谢荫夹了一块猪蹄。

　　周琦：......那我走？？？

　　“来一张缝一张。在遇见你这张嘴之前，说我过矮的人现在已经颐养天年了。”
　　谢荫淡然地把那只猪蹄裹满芥末酱，塞向了景阳。
　　而后者正准备偏头躲开那只吓人的绿色猪蹄时，谢荫却突然皱着眉站了起来。

　　景阳环顾四周。
　　他立马收起笑意，警惕起来——周围原本盯着他们，对着他们偷拍，笑嘻嘻地欣赏他们“绝世容颜”的人眨眼睛全部消失。
　　整个火锅店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头顶的电灯开始诡异地闪烁起来，他们耳边传来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声音诡异地笑着，离他们越来越近。

　　“我草！什么东西！？”周琦被这鬼片气氛吓得大叫起来。
　　下一刻。
　　景阳与谢荫同时出手，一人堵住周琦的嘴，另一人遮住了周琦的眼。

　　景阳用另一只手从空间背包里掏出来一把弯刀，拉起谢荫，架着周琦躲在了一个离他们并不远的包厢内。

　　他们靠着墙并肩站立，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和传统女鬼一般把头发披在脑前的女人。

　　她趴在地上，四肢如同扭曲的蜈蚣，诡异地转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把头缓缓扭向包厢的方向，露出了满是血浆的脸，嗤嗤嗤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