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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对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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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二楼的陈设较为简约,沈梓衡已经不想解释了,越抹越黑,他耷拉下眼,轻笑:“没事,我接着睡觉了。”
贺沢的身影拦在门口,他的手霸道的拽住把手,力气如蛮牛,把门拉开,强势地进入对方的领地。
“你……”沈梓衡觉得奇怪,但更多是对方不请自入的烦躁,虽然对方身上都是自己的玫瑰花香,但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他有种束缚感。
“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和我坦白什么?”贺沢找了沙发坐下,长腿占据了大片区域,他的视线很淡,却在不经意间把整个房间尽收眼底。
沈梓衡关门的动作略微迟疑,他的目光落在贺沢的脸上,破次例好像也没什么,他点头又摇头:“其实我想说的就一句,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嗯,我知道。”贺沢良好地接受沈梓衡性情大变这件事实,他似笑非笑地调侃:“从你在幻色热情的样子就看出来了。”
“你看到了?”沈梓衡诧异,他皱眉,有些气愤。
贺沢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那是王城打来的电话。
条件反射的去看手机,但是电话打给的对象是贺沢,贺沢拨通了电话,似乎早有预料般,把电话挪远。
“贺沢!沈顾问醒了吗?死者家属情绪很激动,已经连起来准备游街了!”王城气炸了,忙的焦头烂额,不远处的同事还在安慰家属,他对于自己找到凶手死者压根不抱希望,等到现在打电话已经是极限了。
游街?沈梓衡低声呢喃,为难地说:“另外一个人的信息,目前暂时没有头绪,不过要是很急的话,我以去现场看一下,说不定……”
沈梓衡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沢打断了,贺沢声音染上暗哑,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起身,步步靠近沈梓衡,
“你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
贺沢一字一顿,沈梓衡的记性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欲盖弥彰,他眼皮一跳,贺沢的话像是毒蛇危险地盯着自己的猎物,颤栗的发悚感从尾椎向上蔓延。
他沉思片刻,服软道:“那就不去了,让王城给我发资料也是一样的。”
贺沢烟灰色的眸中噙着笑意,沈梓衡觉得此刻的贺沢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抬着高傲的头颅,享受别人的服务。
真的,特别像。
王城发不发资料对于沈梓衡来说也没多少区别了,他觉得人要是再呆在他房间里,晚上就睡不着了,于是下楼跟着人去了客厅。
任由自己陷在沙发里,把三个被害者的资料整齐地摊在面前,说:“大致信息都知道了,凶手是因为人婚内出轨才实行杀害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他们几个被锁定,我觉得和梁丹有关系。”
贺沢坐在沈梓衡斜对面,沈梓衡想到的,他也想得到,现下他只是拿着冰雪碧,若无其事的抿几口,听眼前人讲。
冰冷的爽气刺激着口腔,清醒感在脑海中炸开。
梁丹,第二起案子被害者林又海的妻子,年龄37岁,有一个女儿,是伽蓝大学播音系的大二学生,叫林佳佳。
梁丹和第一起案子的死者是在同个公司工作的,一个部门,至于出轨,或许程度没到林又海这么深,亦或是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凶手残留的“人性”才会让对方稍微体面些。
死者原本是在北区工作,后来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前往东区创业。
出轨对象是梁丹,部门白领和总监,说不是强迫都奇怪吧,主动的话人也不可能找个差十来岁的老女人吧。
即使梁丹保养的不错,但岁月依旧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东区案子的死者和北区案子的死者妻子有关系,西区死者的妻子和梁丹是闺蜜,和梁丹是好友。
“但是西区死者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他出轨的对象会是……”沈梓衡在脑海里列图,如果只是单纯的出轨,他并不觉得会挖去眼睛,林又海的心脏被挖去完全是因为他和女人瞎搞的时候老喜欢靠在胸上听人心跳的声音。
那么眼睛……
“西区的死者有病,恋童。”贺沢喝了口雪碧,他的身影隐于黑暗,呈现出若即若离的消散审判感。
两人都不喜欢光亮,因此呆的地方总是昏暗为主。
沈梓衡觉得有些热,伸手去够桌上的雪碧,他拉开铁环,仰头喝了口,把声音压低:“似乎,前面我们认为重要的镜子在此刻是可有可无的,西区的案发现场,没有镜子。”
“凶手杀害的对象不是出轨就是猥亵,可能是自己也受到过类似的对待?”贺沢迟疑,手中的雪碧已经不冰了,他目光滑过去,扫过对方白皙的脸。
“没有。”沈梓衡想到沈蓁妮和他的对话,她说这些都是谢枕瑶在存稿书中发生的故事,那么,故事关联的确很正常,因为书是个整体,有些东西只要出现一次就够了。
“那个江烈,林又海为什么要李天卖沈蓁妮的东西给他?”
“因为,那个东西,对江烈来说很重要。”
两人谈论了大半小时,外面的天色也陷入黑暗,开了灯沈梓衡准备回去睡觉,贺沢却强留人下来,说是煮点东西吃,不然晚上会饿,而且对胃不好。
窝在沙发里,沈梓衡困得直打哈欠,看着贺沢忙碌的身影,他突然觉得,以后谁要是嫁给了贺沢,绝对幸福,贤惠顾家还专一的男人可不多。
餐桌上摆着的是两碗面条,金黄色的荷包蛋,软糯的面条,翠绿的青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沈梓衡嚼着面条,垂眸翻手机新闻。
贺沢从他身后经过,注意到沈梓衡看得都是星座星势,还有本言情小说……
“你还信这些?”贺沢吃着自己煮的面条,抽纸擦拭桌上的水渍。
沈梓衡咽下面条,神情正常:“偶尔看看,有的时候挺灵的。”
吃了半碗面条的人就饱了,沈梓衡从冰箱里拿了几罐汽水,无所谓地揣进衣服的口袋里,冷气隔着衣物摩擦,沁凉舒适。
贺沢看着沈梓衡装满的衣服口袋,口袋好巧不巧的是奶牛服的肚子,他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伽蓝近期案件过多,市民恐慌,大多都不愿出门,尤其是结婚的男人,连见个异性都不敢,深怕自己被误会成出轨见情人,成为下个被锁定的目标。
沈蓁妮日上三竿起床后,就扒拉手机给自己在游戏中遇上的大佬问早安,还十分殷勤地给对方点早餐。
听着大佬低沉带有雌性的嗓音,小鹿心脏砰砰跳,尤其是大佬哑着声音喊她小贞子的时候,一点恐怖气氛都没有!
林佳佳看着沈蓁妮犯花痴的样子,嫌弃地催促:“别花痴了,快洗漱,一会儿还要出去呢,你男神不见了?”
“见!一定要见!”沈蓁妮难得的全套美容护肤全都安排上了,还去新做了美甲,收拾完后忐忑地问身旁的女生:“佳佳,我这样可以吗?”
简约风绿色T恤,吸睛的颜色前是只贪吃的小老虎,搭配奶杏色小短裤,杏眼中是浅棕色的美瞳,元气可爱。
“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你可要抓紧脱单啊!”林佳佳竖起手指,赞叹人的穿搭,还细心地替人画眉毛。
沈蓁妮顺从地弯下腰,方便对方给自己画眉毛,昨晚缠的花导致今天有些手抖,这种事就交给自己的闺蜜了。
“小瑶呢?她都出去大半个月了,找灵感要这么久……”沈蓁妮看着洗漱台上空落落的地方,有些失落。
林佳佳毫不在意,安慰道:“你不是还有我吗?而且不见面不照样聊天打电话,她应该马上回来了吧,你不是说她的书都快写完了吗。”
“嗯,那也是。”沈蓁妮觉得人说的很有道理。
昨日突如其来的雨似乎只是短暂的发泄,伽蓝又再次回到了夏日的炎热,大街上,烈阳高照,行走的路人大多穿着清凉,只有寥寥几个反季节的人还穿着厚毛衣。
街边的杂货店卖着各色的东西,杂志报刊,小说零食应有尽有,顶着烈日,卖花的小姑娘似乎格外难熬,篮子里手中的花大多因为水分流失太快,恹恹地没了生气。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卖她的花,她只能不停地询问:“先生,买花吗?”
端着托盘出来的服务员放下饮料,视线跟着看到了那道卖花的姑娘,解释道:“现在这天气,买花的人少,那小姑娘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以前还会有人可怜她,买点花,但是时间一长,买花的都是同一批人,禁不住啊。”
沈梓衡咬住吸管喝了几口冰镇的雪碧,甩了甩被汗打湿的头发,对贺沢说:“去买几束,意思意思?”
服务员看到他们想要买花,放低托盘,对两人说:“这小姑娘,有点怪的,如果你们买了花哪怕是焉掉的,她也会要说句好好对待。”
绽放的花总有枯萎的时候,被要求好好对待没什么奇怪,只是,这些花,对于女孩的意义更深罢了。
沈梓衡是背对小姑娘的,说完后就回过身了。
贺沢点头,正准备起身,却有人抢先他一步,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很年轻戴了副眼镜,似乎是有些焦急,赶得匆忙并没有在这条街上找到花店,最后只能选择小姑娘。
把小姑娘手中所有的花都给买了,男人找了条长椅,把其中依旧鲜活美丽的花取出来,剩下的一把就丢进了垃圾桶,他满不在意地看着小姑娘的错愕,完全忘记了她刚说过要好好对待的话。
“你……”小姑娘提着空篮子,满脸震惊。
“怎么?我付了钱的东西,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男人戴的墨镜挡住了半边脸,小姑娘气急败坏,对人的话无法反驳,跺脚愤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