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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被迫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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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回忆,可是记忆深处,模糊一片,他看不清。
先前被拉进恐怖游戏,除了被迫之外,更多的是一种牵引和好奇,再结合系统302的反应以及已经知晓的事情。
他,沈梓衡,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他被拽进游戏的关键,恋爱游戏与恐怖游戏交错进行,其数量不成等比,是因为两种游戏背后的力量不均等。
如果说恐怖游戏是,惊悚的,可这却是他唯一能逃脱操控的方法,里面的NPC过分爱慕他,他可以畅通无阻的过关,但碍于限制,不得不有系统阻止。
那些想要留住他的NPC还是会放他走,游戏对他网开一面是因为他的身份,NPC对他爱到极致是因为他的魅力,恋爱游戏背后才是最大的阴谋。
所以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嘉鄯的游戏乱了,被其他人操控了,那个人,他可能认识,甚至是交好。
而游戏里的主要角色,大多都是混淆视听或具备特征甚微,但其实嘉鄯游戏里只要和他—沈梓衡有过情爱上纠葛的,都是那个的分体,他们都有他的特征。
沈梓衡想了很久,呼吸一滞,脑海里谢鸣珂那双铅灰色的眸子乍的浮现,他哑然,内心不安。
他知道有限制的蒋绪延不能直说明说,所以他问的很隐晦,“所以,那人也有一双烟灰色的眸子?”
“嗯。”蒋绪延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百感交集,这个人明明已经知晓了大部分消息,距离真相一步之遥了,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伤感了?
大抵,是他没那么像沈梓衡心中的人,怕自己只能随波逐流吧。
沈梓衡有点累,说自己要眯会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换回了常服的衬衫半撩起,盖在身上的薄被划落,露出半截劲瘦的腰线以及妖艳绽放的玫瑰。
蒋绪延替人拉上了被子,俯身挨得人近了些,对方白皙的脸庞触感格外细腻光滑,他不是在担心什么,只是在害怕,怕他知道了一切,怕他会再次奔赴不归路。
眼间着沈梓衡眼角忽现一颗红色的泪痣,颜色很浅,若不是离得近都难以察觉。
“沈梓衡,希望你不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不要因为一个人而失去了光彩。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几声呓语,像是在应答,蒋绪延失笑,自己这是出幻觉了?睡着的人哪能应答呢?
《墨迹天下》的拍摄进度很快,都是精英,演员是好演员,剧本是好剧本,导演是好导演,剧组也是好剧组,自然是快马加鞭如虎添翼,
沈梓衡的戏是最早结束的,一个月就收工了,临走的时候,还有剧姐小姑娘恋亦不舍的挽留,她们哪里还会开心。
她们眼巴巴看着影帝照顾沈梓衡,心甘情愿的,宠溺地羡慕死她们了,可偏偏有人真在福中不知福,先前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接触之后她们觉得,沈梓衡这么好的人,演技又好,不耍大牌,还会请全组人员喝奶茶吃饭,妥妥的梦中情人啊。
也不知道,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事换个人怎么反响就不一样了。
起初说了坏话的姑娘可后悔死了,毕竟沈梓衡记仇这件事是圈内人尽皆知的,可没想到这么离谱,一句话都能被记下。
顶着烈日,沈梓衡可不知道有人在惦记他,只笑不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握着杯奶茶,茂密的树叶随着燥风而摆动,淡淡的花香在鼻间萦绕。
沈梓衡大脑放空,任凭自己陷下去,印象里的他好像挺喜欢独自在公园吹风散心的,尤其是刚入秋时公园里的景色是真的不错。
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细算自己到这个副本,除了先前那些时候,他倒是没怎么找贺沢,明明任务目标是他,可他心中有个小人在不断告诫他,贺沢这人不简单,他要是好感度刷满了,可别想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求安心,他还真没再去找过贺沢,对方也被局里的什么事给缠住抽不开身,一切风平浪静。
等到下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后,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门口,公园四处的树被压得弯下了腰,轻薄的物品被打翻掀飞,大雨倾盆,雷声轰鸣。
残花败柳散落一地,雨伞都变了形。
沈梓衡正于此中格格不入,他抱着手机刷着短文,门口阵阵风声尖细的像是女鬼索命,戴了耳机缩在被窝里他准备安心上分,两耳不闻窗外事。
门铃是响了又响,可无人开门。
门口的贺沢浑身狼狈,像只落汤鸡,黑发湿哒哒地落在额前,手中的袋子里发出阵阵幽光,楼道里很黑。
“谁啊?大雨天不呆在家,搞恶作剧?”门声震得太响,沈梓衡衡带了耳机都不管用,一把掀开被子丢下手机抱起顺手的枕头就往门口砸。
可敲门声,准确来说是砸门声,停顿片刻,更加嚣张了。
下了床出了卧室,快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不清外面,楼道没开灯,沈梓衡拉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幅惊人的情形。
他没忍住,反应过来就要关门,可对方快他一步,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
雨水顺着脸庞滑落,在地上汇聚成小滩,贺沢蹙眉,一把抓住沈梓衡的手腕,他问:“这些天为什么躲我?”
沈梓衡见贺沢脸色憔悴,狼狈不堪的样子,于心不忍,找借口开脱,“我在剧组拍戏,太忙了,没躲你。”
“没时间?”贺沢冷笑,抓住沈梓衡的手收紧了力,重地似乎想把人手骨捏折,他再次质问,“你为什么躲着我。”
沈梓衡疼地倒抽气,又被人质问,脸色发白,咒骂一声,这一个个都是什么变态?觉着他好欺还是看他心软?“我躲你?我和你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质问我这些?况且我就是不想见你,用得着什么理由。”
沈梓衡一时嘴快,珠帘炮弹似的一顿输出后,就反悔了,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贺沢的脸色更难看了,俊美的脸上阴沉沉的,像是能把人撕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贺沢浑身都是水,戾气怨气交杂,他抓住人的手没松,冷笑。
“我很清醒,没喝酒。”沈梓衡知意,眼角浅红色的泪痣浓郁起来,衬得肤色愈发如白玉。
贺沢这人大抵就是那个人的分体之一吧??可这脾性,啧啧。
说实话,没记起关于那个人的事,沈梓衡是有些无所谓的,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挣扎不开,只能用言语攻击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那么多人都是臆想,我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这么痴情啊,以他为原型搞这么多角色,你说是吧?贺教授。”
贺沢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这人都知道了?蒋绪延通通和他说了?
危险地眯眸,贺沢憔悴的面上带上一丝诡谲,他咬牙,松开了手,语气带着阴狠,“你自己心里有答案还来问我?沈梓衡你走不难去的,你自愿忘记的事情记不起来的。”
沈梓衡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才敢接着挑衅,“我想忘便忘,想记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他沉吟片刻,算是思索,补充道:“我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在公园里,他还给我喂巧克力来着,那天天气特别好。.”
话音未完,贺沢就打断了,他眉宇间极其复杂,掩藏了这么久的事绝不可以就此败落,神色一敛,又恢复了从容,他只笑道:“我满足你,你也满足我,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思绪飘太远想诈人话的沈梓衡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贺沢重复了一遍问题,坦然道:“你的任务不就是好感度刷到100吗?我满足你,你也满足我,这是公平的。”
“满足你?什么……”
沈梓衡不解,这人的感情是这样的?想给就给?当是钱吗?就这么和人在不停僵持,心中不安感节节炸开,燃烧他的理智。
“陪我玩场游戏,赢了就告诉你真相,输了就任我摆布如何?”贺沢的唇角噙着一抹机械的冰冷笑意,丢弃在一旁的袋里阵阵幽光。
窗外风未消,雨未停,沈梓衡脑中警铃大作,他要拒绝,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好,答应你。”
他不可置信,愕然地盯着那袋子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胡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强买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