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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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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沈淮迟昨晚睡得晚,今天就没起来,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他也不在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抱紧了用腿夹着的小被子,想要继续睡觉。
但蔡尤的声音不小不大,正好可以让他一字不差的听到。
“……唉你也知道师尊不想出去”
“你那什么表情!师尊当然不会为了这件小事出门啊!就这点小事对师尊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简直、简直……手到擒来”
“……我本来都不想打扰师尊了,但我爹非要让我请师尊出宗门散散心,不过我觉得师尊可能不会和我们出去”
沈淮迟凤眸顿时暗了下来,他闭上眼,心中的酸涩尽数涌上鼻腔,经年积压的委屈和不解在他胸腔里蹦跶,他抱紧了被子。
蔡尤还在猜测,顾惊堂还没说话。
“……顾惊堂你别喝了!你是水桶成精吗?云天门是平时亏待你了吗,抱着个茶壶喝喝!”
蔡尤一把夺过茶壶。
“蔡尤你能小声点吗?师尊睡得再死也被你打扰醒过来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跟师尊出门,可师尊每次出门都带了一堆任务,急匆匆出来,又急匆匆回去,我都没来得及让他看看上次我捉了一只长的特别丑的鸟,真的很丑!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鸟!”
“……既然丑,就别让他看了”
沈淮迟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上次出门他其实看到了蔡尤口中的那只长的稀奇古怪的小鸟,虽然丑,但丑萌丑萌的,他把手放过去的时候,那只小鸟还叨了他的手,但很快他开始蹭他的手,软乎乎的羽毛在他的手中乱窜。
“也是,那只鸟忒不知好歹,第二天醒来我看见师尊的时候,它就像疯了一样,想扑过去”
沈淮迟:“……”
“前天晚上我听见院子里有声音,但我太困了,我就没醒来,所以我猜那丑鸟可能是受了惊吓”
沈淮迟觉得那只鸟可能是有一点点的喜欢他的。
“要不我们算了吧,一会我和我爹说一说就说师尊最近身体不适不宜出门……”,蔡尤觉得这个理由很完美,“一会你去敲门还是我去?”
顾惊堂淡定的喝着茶水,他发现了沈淮迟这边的茶水总是比别处的好喝,“谁也不用去,一会师尊自己出来”
他话音刚落,沈淮迟就出来了。
他看了看坐着的顾惊堂,觉得他太过分了,他都不问他想不想去,就盖棺定论说他不想去,他要是再不出来打断他俩,别说这次不用出去了,下次、下下次他都会说他不想出去。
他之前不愿出门是因为他很忙,这次受伤之后他有了很多时间,可以去做之前没做过的事情,可他们偏偏说他不喜欢出门。
他们凭什么自己认为。
沈淮迟心中像是燃起了火,噼里啪啦的点着了他往日集聚的不甘心,他想与他们对峙,可如果他这么做了,连仅有的亲近都会没了。
沈淮迟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唇色也有些苍白,他动了动嘴,还是把那一句‘我想去‘咽进了肚子里,他推脱了一下,他还是给了他自己退路。
他知道蔡尤小孩子心性肯定是想让他出门的,只要他再说一句说想让他走他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可顾惊堂太坏了。
他声音冷冷的说:“别打扰师尊,师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沈淮迟:“……”
他能说他也想去玩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谁家师尊还整天跟徒弟胡闹的。
蔡尤也开始退缩了,他小的时候只是仰慕师尊,总想让他陪他出去玩,但师尊每次出门都是有大量的事务要去解决,解决完了还要修炼,渐渐的他也明白了自己的敬仰的是世人口中的云清仙尊。
“那……但这次不一样,我爹想师尊整日在房间对身体不好,就想让师尊你出门散散心”
沈淮迟心中惊喜,下次他一定请蔡奕喝酒,这样的话他一定可以出门了吧,他当即就要敲定。
故意带着三分犹豫,四分无奈,还有一分慈爱,两分不在意的同意了,“xing……”
要说为什么这样分,他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人要求他表现的这样。
顾惊堂又开口了,“师尊身体不好,万一出门生病了怎么办?”
沈淮迟悄悄瞪了眼顾惊堂:好气!
蔡尤看了眼脸色越来越冷的沈淮迟,也思考了一番,“斐桦长老说出门有利于师尊身心健康”
沈淮迟看见顾惊堂又要开口说话,终于抢在了他的前面说,“此事已定,无需多讲,我陪你们出去”
顾惊堂真坏啊!他竟然还想反驳,你难道就看不到我想出门的眼睛吗?
若不是一个人出门太没意思,其他人又不邀请他出去,他一定不会和顾惊堂出去的,这人太坏了!
顾惊堂无意间把他欺负完了,沈淮迟却不敢多说。
24.
真的好气。
沈淮迟凤眸差点瞪圆了,郁闷的看他,三年前他还比自己矮呢,为什么三年后他长的这么高,而且这样看,顾惊堂低眸的时候给人一种压迫感,沈淮迟悄悄踮起了脚跟。
“你先去院子里等我,我收拾完就可以出发”
顾惊堂没注意他的小动作,他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又翘又长的睫毛轻颤,鼻尖也很好看,沈淮迟身体不好,所以身上总是一股药香,“我给师尊打下手”
沈淮迟皱眉,我可不要。
他那些东西翻出来后他的威严往哪搁。
“不用了,你若是觉得无聊就去找蔡尤”
顾惊堂头一次被他这样推三阻四,他越来越好奇了,难不成今天的房间有什么秘密吗,“蔡尤那边不需要我,师尊,我身为徒弟,帮师尊收拾一下也是该做的”
他比他高了点,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沈淮迟头顶不过才到他的眼睛处,他一抬头就能越过他看向房间。
今天沈淮迟倒是把窗户打开了,房间亮堂堂的,只是他看到矮桌旁堆满了散乱的书,被子被推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小包,衣柜里的衣服被门夹住了,房间的味道却是一种诡异的香气夹杂着药香的味道。
沈淮迟鼻尖的酸涩已经没了,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还不错,没漏出什么不该看到的,“我都说了不用你了”
顾惊堂声音低低的掺着笑意:“师尊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淮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谁紧张了!”,他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过度反应,他这样欲盖弥彰看起来更可疑,“顾惊堂我可是你师尊”
顾惊堂抱起了手臂,他着实对沈淮迟起不到什么‘尊师重道’的心思,原因无他,沈淮迟太小了,他前世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六,研究生毕业找了份把他熬死的工作。
古代人的年龄定义不同于现代社会,沈淮迟也就二十一二,在现代来说最多算大学毕业,让他对他喊‘老师’,怎么想怎么别扭,他觉得沈淮迟算他‘师弟’还差不多。
“是的,没错”
沈淮迟觉得他敷衍他,可他找不到他敷衍的行为,“……那”
顾惊堂适时开口:“那这样吧师尊,我在旁边等你,你要是觉得哪里需要我帮忙你喊我行吗?”
他倒是要看看沈淮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沈淮迟被他弄得没了后路,心里早就把他揍了百八十回了,他只能妥协,“嗯”
于是沈淮迟开始磨磨唧唧的收拾东西。
顾惊堂跪坐在矮桌旁边,他看了眼桌子上画的阵法解析图,嗯,怎么说呢,跟他们门内的课本还不一样呢。
课本的著名是云清,但这阵法图怎么长得不一样。
这个阵法图线条七拐八拐,若他不是学过一定看不出来是哪个图,像小孩子的涂鸦,但是旁边写的字又很好看,而且还很精细,几乎把所有能考虑到的以及如何破解阵法或者提升的纲要都写上了。
沈淮迟正专心致志的考虑《傲娇魔尊别想跑》还是《仙尊的落跑小娇妻》这两本书带哪一个比较好,这两本书可是刚写出来他就买来了,这段时间又比较忙还没看过。
“师尊我们门内的书都是执法堂长老印刷的吗?”
沈淮迟最终选择《仙尊的落跑小娇妻》这本,他找了个其他的书的外封,“对,门内的书大多是由几位长老一起商讨,再结合近年来的发生的事改编的”
顾惊堂看着他的背影,其他几位长老的真迹他是看过的,和书上印刷的别无二致,可云清的笔迹除了字一样,这两个图可是天差地别。
手上的图幼稚又抽象,那本书上的图规整又清晰,看来是有人觉得云清仙尊的图着实拿不出手,甚至还损伤他的威严就替换掉了。
顾惊堂有些古怪感,好像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需要他自己亲自探索才能知道背后隐藏的故事。
他把那张纸放回原处,可仅凭这一点他的探索欲/望也就不是那么强烈。
沈淮迟从自己衣柜里扒拉出来一套白色的衣服,下面还有一套艳丽的红色,上面用金线绣了金色的圆滚滚的小宝石,他摸了摸布料柔软,而且他就只带走这一件不会被人发现的。
他欲盖弥彰的拿了一件白色的盖住艳红色衣服快速把东西装好。
还没来得及从心虚的情绪走出来,就听到顾惊堂他的声音,他问:“师尊你房间里怎么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