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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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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玉楼拉住了,“耀灿这位便是你一直想见的云清仙尊,也是惊堂的师尊”
男人看着被自己一掌推倒的沈淮迟,差点就直接喊出来不可能了,但玉楼又不会骗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总觉得自己一直想要追随的人的形象有些破灭。
他本以为两人见面必定会大打一场,即使输也是输得明明白白,谁知他差点把自己一直以来想打一架的人推死了。
耀灿欲言又止,“抱歉了,我本以为是谁家的小娘子捉奸捉到玉楼这里来了”,他在他们的目光中,结结巴巴的解释,“你们也知道玉楼身份”
现在再看沈淮迟确实不像女人,他身形高挑,虽然瘦但不显得羸弱。
顾惊堂瞥了眼沈淮迟见他没什么恼怒的意思,这才放心,就怕他以为耀灿故意折辱他,毕竟他是男人,却被人误认为女子。
“师尊四年前受的伤直到现在也没好,加上前几天出门又为了保护我伤了肩膀,灵力滞涩,才一时不加防备”
他虽然不知道沈淮迟自己的想法,但不难想象若是任何一个人从强大无比到这样被人推一下还毫无还手之力的落差,心中都不会好受,那种感觉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
耀灿来了兴致,“那就说等他养好伤就可以和我打一架了?”
不喜欢打架的沈淮迟:“……”
顾惊堂胳膊上的袖子被人攥紧了,他暗中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师尊若是出手会被各门各派盯着,难免有心怀不轨之辈,不如这样吧,我和你打一架”
耀灿不满意,“可……”
顾惊堂知道他想说什么,“你若是不同意,就要等上不知多少年了”
玉楼捶了耀灿的胸口,不轻不重的,“好了,你也别强人所难,再说了镖局不是有很多人陪你吗?”
耀灿这才把这个念头放心,他坐到桌子旁,看着另一边还轻声细语的询问沈淮迟的顾惊堂,心下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来。
看到在一旁忙碌沏茶的玉楼,“我给你揉揉手”
玉楼:“滚”
耀灿:“……”
好的,玉楼是正常反应。
51、
顾惊堂确认沈淮迟脑后的包没了才放心,“师尊”
“干嘛?!”,沈淮迟眼神闪躲,就是不敢看他,他放在软塌上的手都蜷起来了。
而且多丢人啊。
他又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后来想走不是没走成,顾惊堂若是秋后问罪,他是不承认的。
显然顾惊堂没有问他罪。
“师尊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吧?”
沈淮迟凤眸瞥了他一眼,“什么话?”
顾惊堂怕他生气,又看了眼耀灿叽叽歪歪的用着西域语言手忙脚乱的劝玉楼,“耀灿说你是我娘子……”
“我知道对于师尊来说有点折辱您的意思,但我对天发誓我没把耀灿的话当真,师尊是雪山之巅的雪,我就是湖中的鱼,师尊的一丝善心就够我仰慕的了,不会产生其他龌龊心思,我发誓”
顾惊堂拍马屁,他前几句是真心话,后几句纯属为了说好话,生怕他一个不如意把耀灿砍了。
他不说还好,说完了沈淮迟心中又开始不是滋味了,他看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衣服,他的一缕头发还缠在顾惊堂手指上,他心中诡异的感情发酵更甚,简直是冒了酸水。
沈淮迟把头发扯了出来,本来水洗过的眸子成了彻底的凉意,那几分温吞地冒出来的柔软也彻底缩回了触角。
“我明白”
顾惊堂正想说你明白就好,见他头发披散未束,“我帮师尊把头发束起来?”
沈淮迟换上了一身清冷的寒意,“不用了,束发而已,我还不会吗”
他把发带拉了过来。
顾惊堂感受到指尖发带划过的感觉,一时无言。
不过也是,沈淮迟怎么可能不会束发,倒是他多嘴了。
沈淮迟站了起来,自己直接把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此时他脊背的弧线都显露了出来,衬得他腰线又窄又细。
“小顾兄弟这是来玩的?”
顾惊堂:“对,近日来没什么事就下山玩玩”
耀灿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从腰间摘下酒壶喝酒,“檀溪又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跟我回大漠,让你看看塞外的落日,品尝最烈的酒,驯服最野的鹰,中原规矩太多,这些东西束缚了你”
沈淮迟抬眸看向他,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西域人,他们身上的自由总是吸引着他,他也想看看顾惊堂的选择。
如果顾惊堂想走他也不会拦他……
“听起来不错”,顾惊堂赞叹,他平时学业忙,计划的是在辞职之后一定会去一趟,可到底是没机会了。
沈淮迟愣了两秒,有些不敢置信他答应的这么快,他平时也没亏待他啊。
短短几秒,顾惊堂不知道他家师尊已经把过往几年都快想一遍了。
耀灿脸上都是止不住的自豪:“那是当然,你到了去找我,报我的名字”
顾惊堂:“那就多谢耀灿兄了”
耀灿连忙摆手:“小事,到时候请你喝酒”
顾惊堂只是婉拒推辞,他还没想好今后的路,不过目前他还是有点事情要做,他这个便宜师尊还不好被人欺负了去。
玉楼还想邀请他们两个在这里坐一会,顾惊堂还是拒绝了。
沈淮迟后半截显然没了兴致,整个人蔫了下来,他看着顾惊堂和耀灿两人谈天说地,他那徒弟眼中亮晶晶的,看起来真的很感兴趣。
直到走出去,顾惊堂发觉他还是不说话,“师尊想去塞外吗?
”
沈淮迟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不想去!”
他之前想去,现在不想去了。
顾惊堂被他吼了一声,“这样啊”
沈淮迟看到前面的两人,不想搭理他了,急冲冲的从蔡尤怀里把狐狸抢了过去走了。
蔡尤还没说完,脸上的笑意僵住,“师……顾惊堂”,他瞅了眼师尊的背影,“怎么回事?”
顾惊堂回想刚才的场景,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兴许师尊累了”
“也是,师尊大病初愈”,蔡尤今天玩的开心,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刚才听说秋夜阑那边有个人挺好玩的”
“就是上次我借给你看的那个册子你还记得吗?”
顾惊堂想起来了,要说这位无名氏也是个人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大多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又被很多人模仿,他不走寻常路,偏偏剑走偏锋,什么事吸引人的关注就写什么,把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就比如,《各门各派后起新秀排行榜》、《星罗海武器归属排名》等等一些列好玩的名字。
各门各派以年轻弟子居多,又是喜欢样样和人比较的时候,自然也注重谁家谁有了什么成就,谁比谁厉害。
蔡尤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本和现代杂志差不多的书,兴致勃勃的让他看,他翻了几页没什么特别的。
纪宁:“这位无名氏在弟子间确实还是受欢迎的”
“那是当然”,蔡尤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我听说无名氏认识秋夜阑的掌门,两个人还是知己”
他看着他们两个人,想从他们眼中看到好奇的神情,无奈这两个人都是根木头,别说好奇了,甚至顾惊堂想走。
蔡尤无语了,“好吧,是我想去秋夜阑玩几天”
顾惊堂:“你去吧,记得和师尊说一声”
纪宁还没忙完门主交代的事情,自然不能离开,“我有任务在身”
蔡尤自己去当然没意思了,他哀嚎一声,略感悲伤的搂着顾惊堂的肩膀,“顾惊堂你又没什么事就去呗”
“不要”,顾惊堂把他的手臂掰开,无情的拒绝了他,“我还要照顾师尊”
蔡尤:“可是这次很好玩”
他听说这位大师自发举行了一些别出心裁的活动,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很好玩了,而且距离星罗海近,说不定还有什么机缘。
顾惊堂只想回去照顾满院子的花,何况沈淮迟身体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小心嗝屁了,再者他身边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他若是出门玩没有十天半月的回不来,那期间会发生什么他远在千里之外分身乏术。
他现在不把沈淮迟当纸片人了,自然不能再以放养的态度对他。
沈淮迟不能步‘师尊’的后尘。
蔡尤有些可惜,他们都不去,那他自己也没什么意思,“那好吧”,他重重的叹气,“听刚才那些人说这次那无名氏举行的活动,叫什么,联谊会什么的”
若只是听说联谊会他还不心动,让他心动的是听说他还邀请了宗门、世家弟子过来,顺便交流一下感情。
“我听其中有个环节是他讲解他写的那些书,有一个本叫如何正确培养一个弟子,以及如何在弟子生活中正确引导……”
“什么”
蔡尤被他吓了一跳,“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顾惊堂听见他说这些,再加上他看的那些书里写的这位无名氏看起来对怎么做一个‘不过度溺爱徒弟、保持正确距离的师尊’很有研究。
这不巧了,沈淮迟没什么经验,对他、对蔡尤都是放养状态,若不是他保证蔡尤没什么异样心思,他还真不能确定沈淮迟安然无恙。
顾惊堂当机立断:“我去”
蔡尤:“??”
顾惊堂:“这么好玩不能只有我们去,带上师尊”
纪宁想起云清仙尊,总觉得仙尊不太会想去和他们一起玩。
蔡尤:“对!”
师尊还没玩过这么有意思的事。
纪宁:“……”
顾惊堂下定决心,不管怎么先带沈淮迟出去逛逛,看看他们口中的师尊怎么做的,这样才能避免他今后对徒弟一味的宠溺的不可取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