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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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
“我，我也没……”宁荣还没开口就被警告，他恨恨地看了眼戚娴，忍不住又嗫嚅了几声，法官毫不纵容。
“请被告证人不要知法犯法！”
宁荣脸涨的通红，看着又羞又恼，碍于权威，只能悻悻停下，他这番举动，不仅没有为自己争取权益，反而让他显得十分不理智，连带着他之前的话语也失了可信度。
诉讼双方交换了个眼神，默认了宁荣无代理权，于是接下来辩证的重点，变成了合同是否有效。
“我方是被骗者。”
“我方有你们利用舆论炒作的证据。”
琛万金业和宁向云双方的律师轮番上阵，琛万金业还是坚持自己的那套说辞，坚称自己被骗，宁荣属于表见代理，合同有效；而宁向云这边论证父子关系差是众人皆知，琛万金业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就是故意钻漏洞，想要逼迫宁向云履约。
宁荣和宁向云的关系成了讨论的重点，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了一个辩论“工具”，宁向云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戚娴坐在旁边，不时看看他，面容有些担心。
“没事。”
宁向云注意到，侧脸对她笑了笑，无声道了句放心，结果确实也让人放心，随着一个个证据列举，宁向云这方获得了法官支持，当庭就宣判宁向云方胜诉。
“我方没有异议。”
随着法官锤子的敲击声，此次案件一审宣告结束，琛万金业几人还在对面商量着要不要提起申诉，宁荣被他们排挤到角落，心神不宁的样子，看着有几分可怜。
“你，看什么看？”
宁荣注意到宁向云的眼神，言辞带这些恨意，似乎在怪宁向云把他逼到这境地。
可惜看着有些色厉内荏。
“我们走吧。”
宁向云眨眨眼，向戚娴一样，没有理他，直接起身与戚娴和孟司蘅笑了笑，一起走出法庭。
因为涉及宁向云的个人隐私，这案件不能有外人旁听，大群媒体堵在法院前，早就急不可耐，在看到宁向云出来时，立刻涌上前展开采访。
“祝贺您胜诉，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想法？”
宁向云点头谢道：”意料之中。”
“听说您父母离婚，是因为您父亲出轨？”
宁向云眨眨眼，“不好意思，个人隐私，不便回答。”
“您与父亲对簿公堂，是否坐实了您不孝的传闻呢？”
不孝？
一连几个问题，越来越尖锐，即使不公布庭上信息，媒体还是能够从各种渠道挖到，宁向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免不了心中还是一沉，而后又迅速挂起标准笑容，准备做官方回答。
但一旁戴着宁向云墨镜的戚娴拉住他的手，转头看向那人。
“这位年轻人，什么叫做不孝呢？这么多年，宁荣一直对向云不管不顾，没有履行过作为父亲的责任，现在又为了钱，联合琛万金业逼他背上莫名债务，请问如果你是他，你要怎样孝顺这位父亲？况且自从宁荣失去经济来源后，我儿不计前嫌，一直在给他赡养费，尽赡养义务，这还是不孝吗？”
“这……”
那记者年纪比较轻，被戚娴说的哑口无言，眼神都开始躲闪，戚娴注意到，没有再逼问，笑了笑，缓和语气道：“所以请诸位擦亮眼睛，不要听信传言，以讹传讹，制造假新闻，您说，是不是？”
“是，是。”
言辞有力，逻辑清晰，温和时，还带着一种长辈的循循劝诱之意，那年轻记者听着戚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向后退了退，另外一位记者看到机会，立刻凑上前，将话筒递给戚娴。
“您就是宁向云的母亲吧，请问您怎么看商见宵公然表示支持您儿子的举动？”
嗯？这是什么？
宁向云在一旁听到愣了下，戚娴也转头看了他眼。
即使隔着墨镜，宁向云也能看到戚娴眼中的疑惑和好奇，宁他有些心虚地抿抿唇，想将话题接过来，戚娴却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转头对着记者笑道：
“没什么想法，这是向云他自己的事，我做母亲的，会尊重他一切决定。”
戚娴的话透露信息不多，那记者不罢休，还想再问，宁向云在一旁直接摆手道：
“感谢大家的提问，这案件的情况及处理结果，我们会通过官博及时发布，谢谢各位。”
有戚娴和孟司蘅在身边，宁向云担心记者接下来会变本加厉，说出什么更不好的话，影响心情，便借着这话题，迅速停止采访，带她们上车离开，媒体看堵不到他们，转身向刚出来的宁荣和琛万金业几人跑去。
“呼……”
接完正好放学回家的莉丽，四人回到宁向云家里，暂时得到了休息，宁向云本以为耳边会清净一会，但一进门，莉丽就和小弟闹了起来。
“臭小弟。”
“喵！”
他俩不知怎么回事，脾气不和，见面就打，孟司蘅在一旁拦着，拉了这个，拉那个，没个停歇，屋里瞬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常，宁向云借机去厨房准备了些茶水，放到沙发边。
“向云。”
戚娴静静看了会莉丽和小弟，突然垂眼轻声道：“我和宁荣说的还有做的那些……对不起，作为父母来说，我们实在不合格。”
“嗯？”宁向云转头看她，一时愣住，戚娴的神情十分愧疚，看着还有几分伤感，宁向云不自觉顿了顿，想起了她过去的样子。
那时候，戚娴性子温和柔软，宁向云记得每晚睡觉前，戚娴都会来看自己一眼，将她柔软的手放在自己头上，轻轻地摸一摸，揉一揉，那温暖的触感，是宁向云多年来难得的美好记忆，也是鼓励自己向前看，逃离低迷情绪的精神支撑。
戚娴永远那么温柔，但却太过温柔，从不与人争执，即使是对方犯了错，她也会反思自己，露出愧疚的神情。
就像现在一样。
宁向云给戚娴倒了杯水，温声道：“没事的，我长这么大了，这些也都已经过去了，您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戚娴听了，还是摇摇头，“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实在对不起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会，”宁向云看着她，认真道，“姐和莉丽一直在支持我，我也认识了一些朋友，现在从事的职业还是我自己喜欢的，我过得很好，您不要有什么负担。”
“真的？”
戚娴仔细地看着宁向云的神情，确认他的表情，确认宁向云真的满意后，才放松笑了笑。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好，向云，虽然你是我的儿子，但比我坚强太多，过去我知道宁荣出轨，只想着逃避，中途虽然想过回来，但又觉得愧对你，更不敢面对，于是就这样拖着，一年又一年，浪费了大把时间。”
说着她又垂下了眼，有些难过，宁向云在一旁轻轻拦住她的肩膀，温声道，“我能理解您的。”
宁向云从小就意识到，他的母亲，是位典型的传统女性，胆子小，拿不定主意，在家听父母，结婚了听丈夫。
她这一生，做出的唯二的反抗，一个是嫁给宁荣，一个就是决绝离婚出国。
但出国，也是戚娴的无奈之举，可小时候的宁向云思想比较简单，爱恨分明，对于母亲的离开自然产生了许多负面情绪，有过失落，也有过埋怨，甚至还在周围人的欺负和可怜下，有了一丝恨意，但随着他慢慢长大，宁向云渐渐成熟，也学会了放下，理解了母亲的难处。
况且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宁荣，他和母亲都是受害者。
“你……”戚娴听到宁向云的话，瞬间红了眼眶，忍不住抱住宁向云，哭笑道:“我很高兴，向云，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高兴。”
“我来之前真的很忐忑，想帮你，又担心帮不上你，还担心你讨厌我，但我今天与宁荣对质时才发现，逃避是没有用的，只有面对它，将事情彻底解决，才算真正的逃避，毕竟以后都不用再面对了。”
说着戚娴摸了摸眼睛，对宁向云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向云，我以后可以常来看你吗？”
“当然，”宁向云立刻应声道，“我过去给您发地址，就是想让您来看我。”
“姨妈准备回国住了吗？正好老宅还空着……”
旁边的孟司蘅一直在注意她俩的对话，听到戚娴的话立刻接道，眼神有些期待。
那晚戚娴突然造访，孟司蘅正好也在，面对着形象大变的姨妈，虽多年不见有些陌生，但毕竟血浓于水，过去戚娴就对她极好，如今孟司蘅只和她聊了几句，就立刻熟悉亲近了起来。
“谢谢小蘅，”戚娴对她笑了笑，有些为难地摇摇头道：“只是我这几年一直在进行公益活动，想趁自己年轻，多贡献一点力量，打完这场官司，我就该走了。”
“姨妈还要出去？”孟司蘅眨眨眼。
“嗯，本想再拖几天，但看到你和向云这么优秀，我就放心了，最近我在动物保护区做志愿者，这个季节需要救助的动物太多，需要大量人手，我的朋友都在等我回去。”戚娴说着说着，眼神流露出几分期待。
“救助野生动物？姨妈您这是去了南非？”
孟司蘅听了十分惊讶，宁向云在一旁听着，也有些意外。
印象中的母亲爱美又内敛，还有些害怕动物，没想到现在会主动去救助它们，但，宁向云看着眼前的戚娴自信又积极的状态，弯了弯眼角。
过去他曾担心母亲受宁荣影响，心情郁结，过得不好，因此每次自己搬家时，都会给戚娴发自己的新住址，暗示她回来和自己一起住，不要一个人在外硬撑。
但昨晚当他真正看到母亲时，宁向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需要那么担心，因为母亲强大了许多，她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形象，她有她喜欢的生活，也有应对生活的能力和勇气。
戚娴成为了她自己，不再是谁的谁。
宁向云为她开心，他支持母亲的决定，就像母亲支持自己一样。
“向云……”
孟司蘅拿不定主意，看了眼宁向云，让他自己回应，宁向云回过神，对戚娴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帮妈订机票，不过，妈您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我要带您好好玩玩。”
“好。”
戚娴慈爱的笑了下，毫不意外，她摸着宁向云的脑袋，认真道：“谢谢儿子，你现在长大了，妈妈很多事情都帮不了你了，但如果遇到了问题，还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好吗？”
“嗯，好。”
感受着头上温暖又熟悉的触感，宁向云鼻子突然一酸。
……
订好机票，几人起身收拾东西，孟司蘅和戚娴一起边整理行李箱，一边聊着什么话题，十分火热，不时还看宁向云几眼。
一旁的宁向云注意到了，但也没在意，飞机还有几小时就要起飞，时间来不及，他不想让戚娴空手回去，在房间里快速地寻找着好用又轻便的东西，想让她一起带上。
于是几人各忙各的，宁向云对这话题也没怎么关注，直到四人开车前往机场的路上，宁向云才意识到孟司蘅跟他母亲说了什么。
“向云，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听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