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姆魔王的末世之旅》三虞

4、高楼上的少女1 赵跃和

　　赵跃和阿喵坐在街上废弃的汽车顶上，他将手里拿的两块冰糕一起塞进嘴里，他的嘴像是橡皮一样被两块冰糕撑成了悠长又扁的椭圆形。赵跃嘴飞速地咀嚼着嘴里的冰糕，两只手则不停地向里面塞着剩余的部分。

　　阿喵无精打采地趴在赵跃的旁边，它的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它很担心它的主人。

　　赵跃吃完不知道多少根冰糕，终于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因为工业全部停摆而显得更加蔚蓝的天空，“明天再继续吧，总能找到的。”

　　次日，赵跃和阿喵再一次从别人家的床上醒来，不一样的是这次赵跃在早上7点过就起床了，他们两个再一次在别人的床上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然后出发继续寻找阿喵的主人。

　　艾苜背着李晓晓的身体艰难地爬下了6楼，她在废弃楼旁边的空地上，用捡来的铁棍挖出了一个1米深的大坑，她已经2天多没有喝过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低血糖的症状让她头昏眼花，这个坑花了她接近3个多小时才挖好。

　　艾苜瘫坐在坑底，她的世界在天旋地转之中，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晚。艾苜的爸爸妈妈经常在出差，那个周末明明他们之前都已经答应了她要和她一起度过的，可是临近周六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给她打了电话，说什么抱歉，公司临时有事要出差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艾苜抱着自己的毛绒小熊，坐在床上，电话里面还在传来爸爸和妈妈道歉的声音，艾苜一点都不想原谅他们两个人，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信守过和她之间的承诺，他们一直都在道歉。

　　家政阿姨在洗完碗之后也离开了，现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面又只剩下了艾苜一个人，艾苜躺在床上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小熊，眼睛盯着房顶的吊灯，眼睛因为吊灯刺眼的光线变红，眼泪自然而然地就流了下来，街道上传来刺耳的喧闹声。

　　艾苜从坑底费力地爬了出去，她背起放在坑旁边的李晓晓的尸体，艰难地把她放平在坑底，艾苜用自己睡裙的下摆轻轻擦拭着李晓晓的脸颊，“谢谢你，姐姐，还有对不起。”

　　艾苜用手将周边堆积的泥土推进坑里，泥土渐渐掩盖了李晓晓的尸体。艾苜的眼睛一阵一阵地胀痛着，但是她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悲伤的情绪却像一阵一阵的海浪将她淹没。

　　赵跃看着前方的荒草以及那一幢还未完工的建筑大楼，他能感觉到那幢废弃的建筑楼里面有很多人类的气息，赵跃手指那幢建筑，指挥道：“向前冲呀！”

　　楼前，赵跃仰头看着坐在楼顶边缘的那个小女孩，阿喵也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它激动地叫着，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大楼。

　　从走进这幢大楼时，赵跃就感觉到了一群躲在暗处的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监视着他，赵跃完全无所谓，这些人也没有阻止他的靠近，更不会热情欢迎他的到来，他们只是一直躲在那里，好奇且疑惑地看着眼前奇怪的组合，一只半人高的狗驮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他们好奇这一奇怪的组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阿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这栋废弃建筑的顶楼，它激动地冲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叫着。

　　坐在楼顶边缘的小女孩听见狗叫的声音转过头来，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狗，虽然这只狗现在浑身脏兮兮的，毛发全部都打结在了一起，已经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了，但艾苜莫明地觉得这只狗就是姐姐的那只，“是阿喵吗？”

　　“汪汪汪”

　　艾苜笑了，她说道：“你还活着，真好啊，姐姐很想你的。潇潇姐姐呢？”

　　“汪汪汪”

　　“那个叫潇潇姐姐的被怪物吃掉了，请问一下，这只笨狗的主人呢？”

　　艾苜听到坐在阿喵背上的奇怪的男孩的话，表情一下就悲伤了起来，她喃喃道：“都死了，都死了。”她抬头看向阿喵，“对不起阿喵，姐姐死掉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阿喵，你要好好活着，姐姐希望你好好活着，你一定要活下去，对不起。”艾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艾苜看着天空，天空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在飞翔一般，她突然就感受到了久违快乐。

　　看见艾苜突然向后倒去，阿喵急忙跑向她的方向，但是它什么都没能挽救，它看着艾苜的身体一直往下坠落，一直下坠，最后在泥土地上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听着街上传来的喧闹声和时不时的尖叫声，艾苜心里越发烦躁，她起身下床，走到阳台前，发泄似的用力关紧了阳台上的落地窗。

　　她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拿出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再回到床上抱起自己的小熊，她决定了就在今晚，她要离家出走。

　　她拖起行李，坚定了决心，走出了卧室。

　　可是一墙之隔的门外已经是人间炼狱的景象。

　　艾苜打开门，走廊如往常一般的寂静，只是走廊上蔓延的那一道道红色的痕迹显示出一丝异常，但是天真的艾苜并没能明白这个异常代表着什么，她只是因为走廊里面弥漫着的臭味而皱了皱眉。她的脚踏出了大门，大门在她的身后慢慢关上，在一片寂静的走廊上，大门关闭的声音尤为突兀。

　　走廊的尽头，转角处，一双饥渴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终于，门还是关上了，艾苜抬起脚步向着走廊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个人形生物冲着艾苜奔了过来，艾苜没有看清眼前的生物，但是直觉告诉她危险，她扔掉手中的行李，抬腿就往后跑，她用尽全部力气逃跑着，同时嘴里还在大喊：“救命，救命。”

　　“苜苜，快点往这边来。”

　　艾苜的右前方一扇门微微敞开，门缝中李晓晓焦急地看着艾苜。

　　接近了，艾苜已经到那扇充满希望的门口了，她慌乱地伸出双手。

　　李晓晓打开门，向前跨出一步，她一把抓住艾苜的双手，用力的把她向门里面拉。怪物离艾苜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了，李晓晓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将艾苜“甩”进屋内，随后立即准备合上门。

　　可惜怪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怪物突然加速冲到了李晓晓面前，它一只手抵住了正在合上的大门，它用它没有焦距的瞳孔盯着李晓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僵硬的微笑。

　　李晓晓双腿颤抖，她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恐惧，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合上这扇门。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艾苜，也来到门口，用她瘦弱的身子抵住了门口。她的眼泪因为恐惧而不断地落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透过门缝，艾苜终于看清楚了刚刚身后一直追逐她的东西。

　　那是一个外型类人的怪物，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头上的毛发稀疏，眼睛里面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它的脸上大部分空白都被涂抹上了红色的印记，尤其是它的嘴附近铺满了暗红色，这时一个怪物。

　　艾苜拼命地抵住门，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怪物，‘它脸上的那些红色印记是血吗？它之前吃了多少人了？我是不是要死了？爸爸妈妈那边现在还好吗？’各种思绪向潮水一般涌入。

　　突然怪物朝着李晓晓张开了血盆大口，它把头向前伸着。

　　看着怪物突然凑近的脸和长大的口，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晓晓甚至看到了怪物锋利的牙齿上面挂着的肉块。她一慌，手上的力气瞬间就卸下了，怪物推开大门，朝着李晓晓扑了过来。

　　李晓晓倒在了地上，她用右手挡住了怪物的攻击。她的右手被怪物咬在口中，刺骨的疼痛从手臂传来，鲜血像小溪一般顺流而下。李晓晓看了眼被推到在地的艾苜，她怪物咬住的右手用力地塞进了怪物的嘴里，同时用身体紧紧地缠住了怪物。

　　“艾苜，快跑。”

　　艾苜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被怪物咬住的李晓晓，李晓晓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她听见李晓晓喊着：“艾苜，快跑。”眼前的这一幕像是梦境一般，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艾苜转头拿起放在门口的一把雨伞，她咬紧牙齿，用尽全力将雨伞尖刺进怪物的身体。她的全力一击却没能给怪物造成伤害，雨伞尖就像刺进了一快海绵一般，怪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艾苜发疯似的将周围所有能够拿到的东西全部用力扔向怪物，没用，没用，她伤害不到这个怪物。艾苜跑向厨房，拿起放在水槽中的菜刀，她走到怪物身前。

　　她看见晓晓姐姐震惊的眼神，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姐姐在说着什么，可是艾苜的世界却是一片寂静。她用力挥刀砍向怪物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艾苜看见怪物的脑袋被破开一条一条的口子，里面已经没有其它东西了，只有像是蜘蛛网一样的白色网线密密麻麻在这个容器里面交织缠绕。

　　怪物被激怒了，它用力扯下了李晓晓的半个胳膊，它大口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她的大部分尺骨和桡骨在怪物的口中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