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亮》当折枝

2、剑灵vs少年

　　小剑灵有意识起就处在混沌里。
　　他在这片混沌里呆了太久了。
　　混沌总是亲昵地包裹着他，他看不清这片混沌，也看不清处于混沌中的自己。
　　不知何时起，剑灵所处的空间开始处于动荡之中，剑灵就被那片混沌携着在这方空间四处冲撞。
　　空间除了剑灵没有任何实物，他所谓的冲撞，不过是从那方混沌跌进这方。
　　直到，空间开始碎裂。
　　不能被剑灵冲散的混沌，此刻开始消匿。
　　剑灵本以为世界就是浓厚的白，直到他的眼前满是葱绿和纷红。
　　他下意识去追寻他熟悉的白色，抬眼却看见少年明媚的面容。
　　剑灵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亮色。
　　剑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知不到那些陪伴他很久的混沌之气了。
　　他发现这方空间只剩下自己。
　　剑灵感知到自己身上附着了些什么。
　　“华光，堂皇。”
　　“我偏爱骄矜，可他们不许。”
　　“但我用何物什，他们管不着。”
　　“此般，便唤你与矜吧。”
　　少年话音落下，用蓝陨细细擦拭着剑身。
　　剑灵觉得自己所着之物绵绸润华，少年动作后，附着物变得更加冰蓝澈透。
　　剑灵又看向空间外的那抹亮色。
　　觉得少年是个不错的陪伴者。
　　他看着少年人后嘻嘻哈哈人前故作淡漠。
　　他看着少年疲乏无力又起身修习束法习器。
　　他听着少年从不停的低估抱怨到沉默不言。
　　他看着少年又锻造出了其他器者，却不再像曾经对他般低语、轻笑。
　　他能感知到其他器灵的存在，与他们混了个熟悉。
　　少年很少再拿起他细细擦拭端详了，他被丢弃在少年的大殿里。
　　那之后，少年回来时一身白衣总是沾着血红。
　　少年很少穿白衣了。
　　黑色，很好的将血色遮掩。
　　但有一天，
　　一群人哄然而来之后，血缀在了少年的眼尾。
　　他们将少年缔造的，剑灵的那些器友们握在手里，嘴里嚷着飞升之能。
　　剑灵从殿后操控剑身飞至，看着混乱的大殿和瘫软其中声息渐无的少年。
　　他觉得荒唐。
　　他从剑中跨出，执剑挥斩。
　　那些杂碎的血染红了少年的大殿。
　　他听从器友们的想法，将他们从云层抛挥下。
　　而后转身，垂眸看着地上的少年。
　　扶起少年走至云边，拥着他从大殿跳下。
　　没入云层的刹那，
　　身形散，华光起，剑身落。
　　光亮，剑身和少年坠入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云层搅动，一片晃荡后，重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