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
-
”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就要寻求武器来保护自己,你是男子汉,要顶天立地的,保护好家里人。\"这个声音这么的的温柔,那狭长的眼,将13岁的少年勾得连那的疼痛都记不清了,只有那张从来没有见过的俊挺的脸。
那日的许予苏从未有过的温柔,将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取下来给了游境,那歌声音温柔的激荡着他。
摆着手拒绝不要都按捺不住那修长的温暖的双手,那天是第二次触碰到他的手了吧,不同于自己干农活粗糙的干裂的手。往自己手掌心放东西的手是那么的干净、细腻、温暖。
那一天的自己特别的幸福,有一种从黑暗肮脏的地底下被人一点点地拉到明媚的阳光底下,将发霉的自己细致地晾晒了。
多想抓住那个18岁的许予苏,那么和善,就算那个是半路上给自己施舍的笑也是那么弥足珍贵,足足让自己挂念了那么多年,那些物件,保留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要丢弃。
许予苏转身要走的那一刹那,不知道十三岁的少年哪里来的勇气,那些话就这样从自己的胸腔里迫不及待地脱离出来,好像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哥哥,以后我还能有机会看到你吗?“
脚步停顿了一下,露出浅显的笑,或许是觉得这个少年太自以为是,天方夜谭的话语。
“我相信,只要你努力就可以的。”
“真的吗?我长大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耀眼。”少年说的话太激荡了,带着盲目的自信,一点都没有去衡量自己的实力,就这么脱口而出。
那个耀眼的人摸着带着纯净眼眸的少年头,一半微笑,一半鼓励,也许也夹杂着轻蔑,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弹开。
“那你要加油了,我等你,等你长大成为那个耀眼的人。\"
最后想要抓住的那只手,却只触碰到了那从来没有见过的材质的衣袖,为什么这么滑,就这样从自己的指尖滑走,不像自己的粗布,刮的肌肤还有点疼。
一片黑暗,只有急切的步伐,好像坠入了看不见的深渊里,好像十三岁那年一脚脚踹在身上的疼痛一股脑的回来了。只是没有了谩骂,只有疼痛,那啃食一般的疼痛,如同在深邃的时空中毫无保留地回来了,那么的疼。
许予苏粗暴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痛,只有苦痛。
怎么会变得如此的脆弱,一碰就会碎的心,一丝丝的散发出去了,此刻的自己,好像在弥留之中,带着疼痛,滴着血,碎了一地的玻璃一样,扎手。
想要飞走,却怎么都飞不说航区,好想让这些疼痛插上翅膀,带着烟消云散,可能痛苦太多了,承载不了的重量,跌宕地掉落了。
“小境,小境。”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像很遥远,遥远地在天边。
好想要看清楚这个人是谁,是不是许予苏,真的能抓住许予苏吗。
游境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站着的是陈泉,和他的助理阿米,阿米的眼睛通红,明显就算哭过的样子。陈泉的样子也憔悴不堪,满脸的疲倦。
\"境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你没事就好。”阿米如释重负地说出口。
游境想开口,发现嗓子好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响。陈泉看出他的异样,连忙拿出水给他喝,就着陈泉的手吸了口水,不适感才得到了缓解。
看他那个样子,陈泉的憔悴也爆发出来,脸色也变得更加的难看,睡眠不足加压抑住的怒气,陈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要爆炸的煤气罐子。
“你说你跳什么车,你不知道多危险,要是后面有车怎么办?要是磕到硬物怎么办?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一下,况且能对你做什么。还好就轻微脑震荡和骨折再一点皮外伤。内脏这些都没什么大碍。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陈泉对于游境竟然敢跳车这个举动感觉到很不可思议,但也是满满心疼。看游境还是头晕无神的样子,陈泉放缓了语气。
“那个董陈霖给我打电话的,还算他有良心。他对你做了什么?要是对你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我现在就报警。当时我就想报警的。但他在我面前发誓说没有做什么,只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和我说,摇一下手就好了。”
盯着游境的眼神好像很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游境摆了一下手,吸着氧的鼻子有点难受,慢慢开启了唇。
\"泉哥,没有,是我自己脑子抽了,不关他的事,算了,我想我们那个合约就算了吧。“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有气无力,就算这样还惦记着合约的事情。
望着那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煞白,脑袋上缠着纱布,还有点肿胀,脸上一些擦伤也贴着药棉。手臂上缠着纱布,脚还用板子固定了。看起来又可怜又有点悲惨的好笑。
”别操心了,他都被你吓坏了,司机吓得腿都抖了,这个天都冒冷汗了。“ 陈泉缓解着气氛。
“他说了,要是你不想继续合作这个合约就作废了。就算作废,他也会给你一些资源的。你先养伤,这个事情后面再说。”说着掖了一下被子。
“境哥,记者那边我去应付一下。”阿米的手机就没有停过,在陈泉和游境说话里,他一直在接电话,回信息。
游境昂了一下头,观察这个病房,单人间,看样式应该是高档病房,这么大了,第一次住院还是头一次接触这么高档的病房,连沙发电视都看起来都和酒店一样。
陈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董陈霖给的钱,你这次的医疗费用他全部承担,惠侨楼知道吧,很隐私的,也不知道那些狗仔哪里来的消息。“ 说罢他的手机也响了。
”是,没有没有,哪里听的消息?被拍了,意外来的,没什么大碍,是的,是的,谢谢关心。\"
挂断电话,陈泉露出了一丝苦笑,“看到了吧,都是问这个,你还没醒的时候电话就打爆了。”
刚说完,电话又响了,“意外,真是意外,小车祸,都是胡扯的,就有点骨折,谢谢谢谢,以后我们家境境还望你关照。”
游境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又慢慢陷入了梦境了。陈泉的声音也被无线缩小,最后耳边只剩下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饥饿,醒了,还是因为手被攥得太紧了,在梦里生生就攥醒了。
头还是晕得厉害,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身旁的那个人好像感觉到游境的动作,轻声问,“疼吗?还晕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给你喊医生。”
这个声音太熟悉,好像又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曾经自己最想听到的魂牵梦绕的声音,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可却一点都不想他的出现。
游境不想睁开眼,又想看看这个许久没见的人怎样了,是瘦了还是胖了,还是依旧那么气度不凡。
见游境迟迟没睁眼,身边的人就摇站起来,去喊医生,游境用力拉住了他。用的力气太大,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呲\"了一声。
”没事,不用叫医生。“声音依旧很虚弱,主要还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头还是晕,浑身乏力,加上骨折的疼痛,整个人同浸泡在酷刑的药水里,疼通却不能动弹。
那个人听到立刻坐下来,游境扫了一眼眼前的人。
眼睛还带着血丝,还带着妆照,看来是从某个活动或者节目来的。衣服都是那么精致,除了发红的眼睛和略带疲惫的神情,这个男人从头到脚还是那么的精致,就算一夜未眠,也保持着精致。
这个人怎么会满脸心疼,以前那么凶狠,留下的也是只言片语,“你自己处理一下。”或者直接让助理处理。留给自己的都是淡漠的背影。
”这事我和他没完,董陈霖!“说这话满是恨意,咬着牙,摇把董陈霖这三个字都吞进肚子里,把他一点点撕破,揉碎。
其实又关他什么事情,事情的起源也和他无关,只不过是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而已。
“许予苏,你别乱来,不关他的事情。是我。”游境艰难地吐出这些话,其实就不想让许予苏和他斗,争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到头来还不说两败俱伤,而自己就是被误伤的人。
苏励介绍的,难道苏励会不知道董陈霖的心思?说出来也只会给自己增加烦恼,还好这个是皮外伤,伤好了,事情就淡了,就过去了。任何事情都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许予苏的脸色变了几分,头发一缕掉了下来,遮挡了一点眼睛,掩盖了那戾气。
还是陈泉给陈小莲发的消息。陈小莲也没有隐瞒,当时还在录节目,录制了一天,得到消息都已经很晚了。连夜买的票过来,换了几次车才赶到。
从没见过这么虚弱的游境,苍白又浮肿,快认不出,身上也缠着绷带,清瘦的身子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了。
自打他一心要断了,他也没有去找过了,成全他。就算自己万般不舍得。
只要做到不闻不问,不去强求,也许就会忘了。
可是自己接到他受伤昏迷的消息,心就漏了半拍,整个人手脚发软,说不出话,好像整个人上了绞刑架一样,突然萌发了求生的欲望。可是却面临着最终的处决,他不能失去这个人。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看见,能知道他的消息,知道他过得很好,就算怎么审判自己都无所谓。
可是离开了,就等于判了死刑,他不能,不能接受。
见到游境这个样子,只感觉一阵酸涩和绵延不绝的悔恨,山谷的幽风一阵阵地敲打着,深入了骨髓里。
“好,你先好好休息,饿了吧,我已经给你叫了吃的,待会送来。“许予苏的声音有点哑,一听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听着着略带讨好的声音,游境很不习惯,也容不得多想,浑身的疼痛和晕眩,也没有什么精力和这个人分辨什么。只能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