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恒星》牧棉

14、第 14 章

　　很快工作室就正式对外营业了，没有慕予传媒的仰仗，游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每一个艺人，换一家公司，所得到的资源就不一样，每个公司背后的资本都不一样，就看谁的关系铁，谁的路子广，各种资源也不尽相同。
　　不是一线艺人来说，很多角色或者节目都是别人挑你，而不是你自己去选择。很多时候可能敲定你了，没有签合同的话一切都不是定局。就算签了合同，合同的条条款款压根就不对没有什么名气的艺人有益，想要换角色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想要在圈子里站稳脚，不仅要自身名气上去，也要有一个坚定的靠山。

　　“喏，有几个戏和节目找上来，你看一下。”陈泉丢给游境几本本子，“初步了解了一下，有个综艺你要不要去做常驻嘉宾，新节目来的，体验生活类，一共去体验6个不同的职业，这些职业有消防员，有社工，有外卖员等，很辛苦。还有一个就是竞技类等节目，挺适合你的。你看看选哪个。”
　　游境在翻开着前期的策划纲要和一些剧本，潦草大致翻阅了一下，琢磨了会。
　　“戏呢，看看戏有哪些吧，不要冲突了。”
　　“戏倒有好几个，有个民国戏说个男二，还有古装大IP剧也是男二，还有个现代爱情剧，男主。我看你还是选现代爱情剧，这种容易火。你看今年那个谁，势头蹿那么猛，不就是接了一个爱情轻喜剧嘛，收获了一大票粉丝。这类型戏周期也短，一个月左右接能拍完，你后面能接更多的戏约。”
　　游境抿着嘴，没有立刻回答陈泉的话。他也在选择。毕竟自己开工作室，就是自负盈亏。还有这么多工作人员更着他，除了助理，经纪人，还有日常的宣发，六七个人的薪水都s 他发。不能像之前那样，公司给自己安排好一切。许予苏海容忍自己就选自己喜欢的，就算没有大火，也没有说什么。如今可不同了，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看选仙侠剧吧，男二也行，我看剧本改编得也不错，不过先不要答应。我先去看看原著，不能魔改太多了。这两天答复吧。”游境一双杏眼在认真思考的时候铺散着流光，乌黑澄亮，毫不做作。也是因为这双眼睛，很多导演对他印象深刻。
　　陈泉有点出神地望着游游境这双眼睛，一时出了神。
　　游境说了半天没有等到陈泉的回答，看着他那灵魂出窍的模样也觉得好笑，挥了挥手。陈泉哦一声回神。
　　“行，那综艺呢，综艺也接一个，现在你是老板，都听你的。”陈泉调侃道。
　　游境有点不好意思，红晕都漫上了耳朵。
　　“综艺我看，那个职业体验的，我看了一下，有6期。一期两天或者一天半，也说提前录制。和拍戏的时间也可以错开。”游境思考了充分，又想起一个问题。“嗳，泉哥，那我下半年基本排满了吧，之前的那个戏，还有这部戏和综艺。”
　　“别选那个了吧，很累，都是基层的，又脏又累不说，也不好控制，很容易受伤，要是你受伤了怎么搞，那个予。”陈泉吞了一下口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总之，你还是选那个竞技类的，就是去跳个舞，你之前不是学过嘛，挺好的。”
　　游境首选还是这些职业，从小生活接触的东西让他尤为想要再去感受一下，不能自己在这种生活中生活太久了，麻木了，不敏感了，内心缺乏柔软了，共鸣了，害怕自己慢慢远离初心，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这些年，自己能这样发展也离不开许予苏吧，是他让自己不能变，要让自己在这个花花的世界保持那颗纯粹的心。不让自己太出名了，太过于漂浮不定。这么些年，也看过许多刚出道的时候很有灵性的小孩，慢慢随着越来越出名，而逐渐走偏了，堕落了的人。
　　“泉哥，我知道你为我好，放心吧，我从小就锻炼的，没事的，你相信节目组也会保护好艺人的。看看我下半年的工作吧。‘
　　陈泉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游境之前虽然不说，会显得他任人摆布，其实他心里也很多的想法，也很坚持。之前没有说，那也是因为公司给他戏节目，不抵触，能接受。
　　“对啊，看着满了，也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抽出来的。其他的工作再慢慢塞吧。你先琢磨琢磨啊。” 边说边揉捏着太阳穴。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游境看着也挺过意不去。这段时间陈泉为了自己奔走，实在是耗费了一大番想心血。
　　隐约游境又觉得有点不对头，按理说，一些大IP都是要求去面试的。导演挑选角色，虽说是男二，也是要挑选的。而且这个导演还是港海那边来的之前拍电影的导演，进来拍电视剧，要求也严格。也有可能是自己宣传那边剪自己的视频剪得好，导演不用试就看上了。
　　游境带着疑惑问陈泉，“泉哥，这个仙侠剧的导演不是那个张启平嘛，听说他要求挺高的，还一个个挑选主角。怎么没喊我面试就让我演啊，还是男二。”
　　陈泉心里暗怵，到底还是高材生，想法真多，瞒不住不接那咋整。好歹陈泉也是修炼了好几年的狐狸，脑筋滴溜转一下，就有了措辞。
　　“你的个人ID录得好啊，盘条靓顺，价格也合适，导演制片人都喜欢你。导演看了你之前演的那个戏，说你很合适男二，纯澈的样子，为了女主隐忍，默默守护。”
　　陈泉粉饰着雕琢着用词，游境死盯着他的眼睛也没看出什么猫腻，陈泉非常坦然，坐在沙发上，手臂很自然撑在沙发两边。
　　“行吧，那我先看了，下个星期进组了，你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阿米陪我就可以了。”
　　陈泉都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得了，阿米不行，他哪里搞得定那么多事，好歹你多少积累了点粉丝，阿米一个人处理不来。我到时候看看。”
　　游境没有吭声，权当默许了，自己这个属于刚刚迈出自己的第一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探索着，未来怎样还不知道呢。

　　许予苏日程非常繁忙，虽说这几年唱片业不太景气，但各种音乐节目还是找了他。且他从十四岁开始出来演戏，大小也算个童星出道吧。没有执着于唱歌这一类别，演戏他也有天赋。戏约和节目邀约纸片般飞来。他也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般，一点不觉得累。
　　陈泉趁着游境进屋看剧本的空档，打了个电话。
　　“小许总，他选了那个体验职业的节目，你猜得没错。戏选了仙侠剧。你这样关照他，我怕他知道了会。”
　　许予苏正在拍戏等待待空闲时间，“你可是陈小莲这个狐妖培养的小狐狸，你能瞒不过他那只小兔子，傻不愣登的。再说，这些别人也有选他啊，我只是巩固了一下。何况这行里面路数多，不愿意待见我，你就辛苦多带一下。多引导他，太犟了点，境让他吃一点小苦头，磕绊一下。”
　　“好，我后面看看他情况，再对他进行敲打，心性肯定不会让他坏咯。也不会给他受伤的，放心。”
　　许予苏有点疲倦，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激烈的争吵，游境就这样生自己的气走开了。也不想去琢磨他到底生什么气，等气消了，想通了他自然就会回来。

　　陈泉挂了电话吐了口气，整天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做调解员也好，做传声筒也好，现在甚至做起了中介工作。要不怎么说经纪人就是全能型人才，要会商务谈判，还要洞察自己艺人的心。还要老妈子一样去收拾艺人的烂摊子，实在是糟糕透了。
　　也不知道两个人别扭什么，两个男人，痛快一把得了，这边风花雪月，这边还不舍得放手。这个时候陈泉又开始心疼起游境来，这个傻小子，也就他死心塌地跟着许予苏，没有变心。其他人有点苗头不对，捞着好处就跑了。虽然游境也捞了不少好，这不都应得，没有游境，许予苏因为暴虐估计都上多少新闻了。
　　还没嘟囔完一回头，差点魂都吓没了。游境直愣地站在他后面，神情冷漠，愤怒，不解，不堪通通都表现在脸上。
　　陈泉都心当下一沉，完了，全部给他听见了。
　　“怎么了你，失魂啊，这个表情。”陈泉依旧死咬着没松口。
　　游境杏眼瞪得更加的圆，只是此刻少了平日里的澄净，遍布了忧伤。一簇簇地对自己失望。
　　他咬着下唇，胸腔里的那团火要将自己烧着。“是不是许予苏，我说呢，为什么那么顺畅，不用我面试，一个综艺节目喊我去做常驻，明明我那个戏就只为我接飞行嘉宾和一个广告代言。怎么自己独立出来了还这么多邀约。我早就应该想到。”
　　陈泉此刻懊恼不已，巴不得时间回溯，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出去谈。
　　“小境，你别瞎想，这些节目的备选人都有你，他们那边不过就是参与赞助和投资，肯定一下你，说了几句而已。要没有你的名字，那硬塞也塞不进去的。”
　　游境有点绝望地死咬着下唇不放，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选择，没有一棵大树去靠，这个圈子，别人凭什么要去选你。就算六年来，自己练舞，磨演技又怎样。就算出来了，许予苏还是在。为何许予苏还是要来帮自己，不能让自己走得更狠心一点嘛。这个圈子里无论怎样都不能离开许予苏嘛？或许如果违抗了他，惹怒了他，也是分分钟会被封杀吧。
　　游境颓下肩，“接了就接了吧，以后不要那样了，我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吧。”
　　后面陈泉说了什么游境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慢慢回到办公室，调出通讯录，那个最顶的那个联系人，有点刺眼，想要摁下去，手指都在颤抖。
　　最终，游境将那个名字改了，置顶位置已经看不到那个人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