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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沮天之死 仅仅当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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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殡仪馆内,沮天坐镇主位,身旁分别是天明集团的各大高管,其中就有沮仁见过的李监事,沮常务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沮天左手侧坐的是沮仁,而右手侧却没有人。
面对台下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他对自己的父亲,同时也是天明集团的上一任的董事长,表示深切的追念,同时按照遗嘱,继承了老头子的绝大多数股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明集团董事长。
沮天就此侃侃而谈,“我的父亲,在遗嘱里要我们兄弟三人携手同行,开创天明集团更广阔的未来。好了,各位记者朋友可以开始提问了。”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们纷纷举起手来。
“请问这位沮仁先生为什么会继承天明集团的股份,他是私生子吗?”
台上的沮仁注视着台下的人们,深呼了一口气,把麦调整了一下位置,不卑不亢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私生子。”
沮仁本来打算反驳,但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承认。
台下有些骚动,纷纷议论起来。
沮天淡定地看着他们,呡了一口冰咖啡,等台下的声音逐渐稀疏,沮天用平静的语气说着犀利的词句:“各位朋友,私生子受到法律保护,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希望你们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沮天虽然长得和蔼可亲,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说的话却一针见血。
这也让沮仁心里一阵悸动,关键时刻还是大哥靠谱。
“请问您与沮帝先生向来不和,这是否将导致天明集团内部矛盾?”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天明高管纷纷侧目,毕竟谁都清楚,老董事还在的时候,两人就常常明争暗斗,甚至到后来,沮帝离开天明集团独自创业。
沮天又是喝了一口冰咖啡,随后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在场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是已经预料到这个问题,做好最有力的回答了吗?
“谁说的?”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将黑色的八角帽脱了下来,交给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细长的头发散乱在额头,如同被克苏鲁神话中克托尼亚人的触手覆盖,隐约有一道月牙形的刀疤藏在头发下面,单耳戴着蓝牙耳机。他丝毫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向沮天另一边的空位。
“我就是沮帝,只是来晚了一会儿,就有人造谣天明要分裂了?”
提问的人瞬间噤若寒蝉。
沮天侧目,淡淡地说道:“你竟然舍得回来了?”
沮帝看向沮仁又转过头,压下声音,带着一丝愠怒问道:“老头子到底在搞什么?”
沮天喝了口冰咖啡,“他也是老头子的骨肉,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沮帝一脸震惊地看着沮天,“你到底安着什么心?”
沮天淡淡撇过头,“回去再说,这里影响不好——继续提问吧。”
葬礼开完后,沮帝跟着沮天回到天明大厦。沮仁则回到了自己的新家,继续探索新的世界。
大厦顶楼,沮天先走进了原本属于老董事的办公室,沮帝转过头说道:“小李,小朱,你们待在这里。”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同时点了下头,转身停在了门口。
夕阳投过百叶窗照在窗边的绿植上,沮天走向沙发,伴随着各种机器启动的声音,共同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沮帝靠在之前沮仁坐的沙发上,对着沮天质问道:“老头子病情不是一直很稳定吗?怎么突然……”
沮天的回答没有任何感情,“命呗。”
沮帝猛得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那我这些年算什么?证明了什么?”
沮天喝了一口冰咖啡,“这些年,老头子没有你的陪伴,过得也很痛苦啊。”
沮帝拳头往墙上一砸,“那沮仁又是怎么回事?”
沮天又喝了一口冰咖啡,“老头子把本该属于你的那份给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沮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死死掐住了沮天的脖子,狭长的眼睑如同黑夜一般将光明挡在眼睛之外,深红的血丝扭曲地在巩膜中跳动,如同岩浆在大地上流淌,他指着自己的刀疤,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沮帝将沮天狠狠甩了出去,砸到了茶几上,随后走了出去。
门内。
沮天缓缓爬起,将领带摆正,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想要喝冰咖啡,却发现茶杯已经被打翻了,过了一会儿,沮天像是自言自语,“我恐怕要辜负父亲的期望了。”随后一道鲜血竟沿着嘴角缓缓流出。
沮天继续自顾自地说着:“父亲……弟弟……”他缓缓抬头把目光眺望远方,那里的云层很厚,遮住了阳光。望了一会儿,沮天嘴角微微勾起,不顾嘴角的血,“墨宝,把监控打开,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一股战意十足的声音响起,“是!”
门外。
走廊上,沮帝脚步一顿,摁住蓝牙耳机,“墨宝,沮仁住在哪里?”
沮帝大步流星地走下车,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着身后的黑衣保镖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二人同时点点头,站在了车旁。
沮帝站在门口,把头上的八角帽往下按了按,礼貌地敲了敲门。如果抛开头上的伤疤不看,那还真像邻家大哥哥串门的样子。
沮仁一回到家就开始摆弄起墨宝的各项功能。
“墨宝,我要虚拟人体的模型。”
“已显示。”
“能不能动态模拟?”
“已模拟。”
“墨宝,我要天明小区的模型。”
“正在访问数据库……最高权限……已显示。”
“墨宝,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正在访问数据库……最高权限……突发脑溢血。”
“不对,脑溢血的发病后6小时内为脑溢血急救黄金时间,而且急救成功率为90%左右,按照天明集团的财力,不可能救不回来啊?”
“正在访问数据库……最高权限……权限不足……”
“怎么可能?还有比我最高权限还要高的权限吗?”沮仁好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最高权限即为最高权限。”
“好吧,你这说了和白说有什么区别?”
“那我父……天明集团老董事当初为什么会丢下我们母子?”沮仁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正在访问数据库……数据库没有记录。”
“是这样吗?”沮仁一脸失望。
这时候,大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听到敲门声,沮仁便赶忙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自己的那个二哥吗?沮仁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自己好像没和他说过话啊,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他快速对着周围说道:“墨宝,如何面对失散已久的哥哥,快点搜,挺急的。”
几乎是一瞬间,通过客厅的投影,一道虚拟面板便出现在沮仁面前,上面一片密密麻麻全是鸡汤:“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开开心心放平心态……哥哥会关心你的,不用担心说错话……血浓于水,做自己就好……”
沮仁咽了一口水,果然最后还得靠自己,他拉开了房门,笑道:“原来是二哥……”
沮仁的一句话还没说完。
沮帝在开门的一瞬间便夺门而入,八角帽差一点飞了出去,右手迅速又准确地抓住了沮仁的胳膊,左手顺势将门关上了。
沮仁的感觉沮帝一瞬间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随后自己的背传来一股外力,自己的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他不解地说道:“你干嘛?”
沮帝用膝盖顶在沮仁的背上,狠厉地说:“你为什么来天明集团?”
沮仁看不到沮帝的脸,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来天明?”
沮帝朝着周围大笑道:“就凭你,也配?”
沮仁愣了一会儿,冷冷地回答:“至少比你有资格。”
沮帝原本就对老头子的遗嘱心怀不满,顿时火冒三丈,刚想一拳打下去,却瞥见沙发边的一大堆衣服,而最上面的衣服沮帝一眼便看出是路摊上的便宜货,他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放开了沮仁,“这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沮仁缓缓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有些忧郁,“我知道你独自创立至安集团的事迹,有了墨宝,我也能做到。”
沮帝并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问道:“老头子没怎么照顾你吧?”
沮仁眉毛一挑,对沮帝的突然转变感到吃惊,“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走了。”
沮帝站在沮仁面前,俯视着沮仁,“当时,墨宝刚刚问世不久,老头子突然说自己想体验另一种生活,谁知道他……。”
沮仁本就矮小,此时就显得更加被动,但语气却不落下风,“我不会原谅他的。”
沮帝笑着说:“他已经走了,你还能怎么办呢?”
沮仁开诚布公地说:“那就夺了他引以为豪的天明集团。”
沮帝俯身,将自己的脸靠近沮仁,“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沮仁往后靠了靠,“你说的是你自己?”
沮帝笑了笑,“沮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沮仁仰着头,“所以联盟么?我知道至安集团的最大对手就是天明。”
沮帝笑着转过身,走到门口,“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沮帝走出沮仁充满科技感的房屋,一片片落叶从远方飘来,萧瑟秋风像是魔鬼在耳边呼出一口冷气。
沮帝手不自觉地拉扯了一下刚才因为动手而略显凌乱的黑色风衣,嘴里轻叹道:“天明才是我的家啊。”
沮帝走向自己的车,看见小朱、小李两人还等在外面,有些惊讶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挺敬业的嘛,走,回家。”
二人一前一后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而沮帝则躺在后座,听着车载音乐,吹着车载空调,喝着车载冰箱里的饮料,他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好不容易把至安集团做大做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偏偏在这个时候,老头子就走了……还多了一个弟弟,觊觎着天明……
这时,小李转过头说道:“老大,我们已经把最后一批人运走了。”
沮帝点点头,“马上毁灭证据,我们至安的发家史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现在全市都看着我们集团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沮帝心里有些忐忑: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事,还好我可以去仙人村躲躲。
天明大厦顶楼办公室。
沮天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电脑上离开,一脸沉思,“为什么停手了?”而电脑上暂停的画面正是沮仁的房间!
沮天眉头皱了起来,苦恼的样子如同秋天的湖面,波纹不断起伏,“不过一个片段就够了,再写一封遗书。”
不一会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沮天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沮天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惨白,眼中充满了血丝,心脏不断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他急促地喘着气,用最恶毒的声音诅咒:“要是有来世,我一定亲手毁了你。”随后,一把抓过瓶子,把安眠药灌进了自己的嘴里,沮天的眼角有些泛红,但是他已经不会哭了。
沮天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自己与沮帝的点点滴滴,曾经他们是最好的玩伴。沮天的成绩一般,而沮帝总是能拿满分,于是沮帝常常教导沮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沮天害怕沮帝会取代自己的位置,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杀了他……杀了他……”,于是他拿起刀……
过了一会儿,沮天面露痛苦之色,双手不断抓着自己的脖子,简直要把自己的喉咙挖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出现,一条又一条的血管暴露在空气中,疼痛并不能阻止沮天,他发红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突然一股倦意席卷自己的大脑,眼睛如同有万斤重,他动作不断放缓,双手自然地垂了下去。
窗外的天空突然刮起了大风,一片片本就摇摇欲坠的树叶,随着风飘荡在空中。
天明小区。
沮仁坐在宽大又柔软的床上,一边继续摆弄着虚拟人体模型,一边思考着沮帝的话,“我们不是一路人?明明当时网上都说他被老董事赶出门,才创立的至安,难道他心里没有一点恨么?”
沮仁手一挥,虚拟人体模型便被收了起来,自己也向着床倒下,富有弹性的床垫像蹦蹦床一样,算是略微弥补了一些沮仁童年的遗憾。
他脑中不断闪过母亲的训诫——“只有现在努力读书,以后才会有出息!”
又响起沮天的仗义执言——“私生子受到法律保护,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
还有沮帝刚才的忠告——“这里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沮仁把手抓向天花板,眼神里闪过迷茫,过去的一幕幕从自己的眼前飘过,突然定格在一刹那:昏暗的电影院,三三两两的人零星地坐在其中,荧幕上放的是好久之前的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
电影开头两人聊了几句:“你怎么拉我来看电影?”“公司发了几张电影票,不能浪费了。”“哦……”
电影中间两人聊了几句:
“哪吒有个好妈。”沮仁不禁感慨道。
“你也是。”叶舞马上说道。
沮仁在心里默默想到:可是我没有一个好父亲。
电影结尾沮仁仿佛和电影有了共鸣,激动地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叶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有这么好看吗?”
沮仁看着她,肯定地说:“我也一定会改命的。”
叶舞嘴角微微勾起,“我一直都相信你。”
回到现实,沮仁的目光愈加坚定,我一定会改命的。他想拿起手机,却想到叶舞此时做兼职应该很忙,还是等自己稳定下来后再说吧,他于是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手。
一天后,网上的舆论炸开了锅:
“沮帝真是一个畜生!”
“反对家庭暴力……”
“我是北邮的信息工程学毕业生,这个视频我已经看了不下千遍,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这个视频完全没有剪辑的痕迹!”
“原来在葬礼上都是装的,好有心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