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鹤捷

2、中卷 相处 从臭水沟事

　　从臭水沟事件以后，我的身后就多了条小尾巴，起初我还很不耐烦，每天对她冷嘲热讽，直到把她气的泪珠在眼底打转，自己一个人跑开。但第二天她还是会出现在我身后，默默的跟着我，不管我在哪儿，她总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我，渐渐的，我从不耐烦转变为无奈，妥协，再到后来习惯了她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她的出现。“难道是放弃了？”我有些自嘲的想，直到黄昏，我才看见了她，她瘸着一条腿儿，一瘸一拐的艰难地向我走来，步履迟缓，我快步走到她面前，按住了她的手臂，她刚想躲开，我一把撸起了她的袖子，我瞳孔微缩，只见她的手臂布满了大大小小紫青色的的伤痕，有些已经痊愈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睁开了我的手，后退了半步，默默用袖子擦着眼泪。我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子，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手感不错，我愉悦的想。但随即我脸色冷了下来，嘴角还挂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我站起身来收敛了神色，对她说道：“安向阳，你先给我乖乖的站在这里，我不回来，不准动。”说罢，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院里的树枝不听话，是时候好好修剪一下了...”
　　入夜，黑暗笼罩着医院旁的小巷子，痛苦但压抑沉闷的呻吟声从巷子中若有若无的传出。我站在巷子口，将半边脸隐入黑暗，神色莫名。像中潮湿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他们表情痛苦狰狞在地上抽搐着翻滚，或许是感觉有点热，我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我用脚踹了踹倒在地上的一个人，语气玩味：“怎么，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起来，继续打啊。”那个人颤抖着将双手交叉放在了后脑勺上，讨好道：“吴哥，吴哥我们错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您就...啊！”话音未落，我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月光下，我笑得残忍，在他耳边轻声道：“给老子记住了，安向阳是我的人，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你们动她一下，下次可不就是仅仅断条腿卸条胳膊这么简单了...”“知...知道了，吴哥，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松开手，活动了活动手腕，迈开腿离开巷子。
　　夜色正深沉，厚重的黑云遮住了大部的月光，透过云层的间隙投射下几缕微丝，透过路边玻璃的反射，我瞥见嘴角青了一片。“嘶...”我后知后觉得用手背擦了两下，也不管到底擦干净没。回到原处，我看见一个在寒风中僵立着的身影，我走到面前，无奈地笑道：“安向阳你有没有脑子，我不让你动你就站在这儿不动了？”她赌气的看着我，直到看清我时，她眼里的委屈似化成实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向我跑了过来，我蹲下身子，刚想嘲笑她几句，一说软乎乎的时候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身体僵住了，任凭那双带着湿的手摸着我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如梦初醒般拽掉了她的手，眼神危险起来，：“安向阳，你想干什么？”看到我把他的手拿下，她哭的更伤心了，抽泣着说：“哥...哥哥受伤了...疼，阳阳摸摸...就不疼...疼了。”我的眼神有些错愣，还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越哭越大声的人，我有些头疼。我试探性的用手摸了摸她的脸，笨拙而小心的拭掉了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有些无奈的轻声哄道：“得，小祖宗，真是怕了你了，算我求求你了，别哭了成吗，你哭的哥心脏疼。”她完全不睬理我，只是用余光偷偷的一眼一眼瞥我。我按按眉头，最终还是向她张开了双臂：“过来，哥哥抱抱你，不准哭了。”她止住了哭声，抹了抹眼泪，冲进了我的怀里。

　　清晨的阳光撕破了黑暗，我轻车熟路地将她放到了她应该呆在病床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家伙，竟然睡着了，要不是我知道你的病房，昨晚就把你丢山里去喂野狼。”我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有些无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她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