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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随我回去,做我徒弟如何? 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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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不住的下着,看似冰凉的月光平铺在楼外的街面上,倒也添上了秋天的意味。风夹带着些许冰凉的雨丝佛在谢司卿的脸上,明明已是深秋,室内却过于燥热,只有窗边他才能寻得些凉意。
他此时站在本地最大的客栈——鹤轩阁,处处尽是大手笔,就连这帘子上也有点若隐若现的金丝,在烛光暖黄色的照耀下显得更为贵气。
谢司卿是个挑剔的人,他不可能委屈自己住那些便宜、不堪入目的客栈,宁愿多花些银子。
他看了一眼天空,心道:明天可以回去了。
刚将窗子关上,身后的门却“哐”的一声被人莽撞地打开。
“谁?!”谢司卿猛地回头,抬手一挥,一根细如丝线的银针从他的袖口处飞出,穿过身后的屏风,无声无息的刺中那人。待他走过去,却发现那人倒在了地上,肩头有一处被锐器刺中的伤口,不住的流着血。
“我……别杀我……”那人说道,“救我,我不是……”话未说完,地上的人便失去了意识。
谢司卿走过去将门关上,检查了一下那人的伤势,却发现那人身上的伤口不止一处,腰侧,腿部,皆有被锐器刺穿的伤口。
“客官,刚刚是您房内的动静么?”门外的小厮敲了敲门,“我家掌柜派我来问道问道。”
谢司卿寻思了一会,觉得眼前这人有性命之忧,气息愈加不稳定,便说:“是我,但不过是窗外的野猫而已,无妨,劳烦你跟你家掌柜通报一声,并无大碍。”
门外的小厮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了。
“这个人……”谢司卿试将人抱起来,但还是放弃了。他皱了皱眉,将人拖去了床上。
“真沉。”谢司卿拍手,把他扶起来,褪去了人的外衣。
“这……”
单薄白色的内衬吸附在皮肤上,大量的血液流出,尤其是伤口那几处,,布料几乎与血肉混合……
触目惊心!
谢司卿点了面前人的穴位,血很快被止住了。但处理起来还真是棘手。
随即他起身去打了盆水,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自己经常备着的纱布。
谢司卿将银针去除,一点一点的把那少年的内衬脱下,伤口处鲜红的血不断的出流出,布料的边边角角几乎是嵌在血肉里。谢司卿原是小心的把布料取下来,但仅仅是处理了一个伤口,谢司卿的眼睛便有些干涩。到后来他竟是一把扯下吸附在上面的布料,也许是疼了些,那一直忍着不肯出声的少年竟也闷哼了一声。
“疼?”谢司卿问道,但下一句却……
“疼就忍着!”
谢司卿看了一眼取下来的衣物,“呵,褴褛,破衣…”
的确是破衣。
谢司卿轻车熟路地把伤口处理好,绑上纱布后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小东西穿什么?!
那个破衣?谢司卿看不下去。
自己的衣服?谢司卿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别人动自己的衣物!
……
谢司卿给他盖上了被子,准备第二天再给他买衣服。
“麻烦!”谢司卿嚷嚷着,将那人的衣物拿起来,准备丢掉,发现这件衣服上绣有几个字——沈溪年。
是他的名字?谢司卿想,应该是的。
谢司卿把他的衣服丢了个干净,那人身上只剩下一条裤子。
谢司卿坐在凳子上撑着头,端详着这人。
还挺好看?
沈溪年长得的确好看,脸型棱角分明,像是刀削的一般,唇瓣算不上丰满,但偏偏有颗若隐若现的唇珠,若不是因失血过多而导致唇瓣无色,倒也是张漂亮的嘴。鼻梁高挺,眉是剑眉,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不难看出这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角上挑,甚是好看。这人皮肤这时显得有些许苍白了,但不妨碍谢司卿欣赏他的相貌。
谢司卿伸了个懒腰,悠悠地将头发卸了,闭上眸子。
谢司卿边盘算着明日要买那些灵石,边想着床上那家伙穿什么衣服好看。
想着,便也入睡了。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街市上便有了不少叫喊声。他虽然住的是三楼,但实在是禁不住百姓的大嗓门。
谢司卿睁开眼,缓缓站起来,甩了甩麻了的胳膊。
“啧。”
谢司卿准备召出灵蝶,忽然想起床上还有人,若是叫他看见了这灵蝶的用处……
怕是他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哎……”他看看四周,决定到屏风后面去。
这时候,屏风的确是个好东西。
他抬手,玉白色的指尖灵力一聚,刹那间,数十只白色的灵蝶从指尖飞出。
“愣着做什么?梳头!”谢司卿沉着脸,看着那一团灵蝶聚成的白光,说道。
毕竟是灵蝶,力气自然比普通蝴蝶大的多。
灵蝶轻车熟路地用发带将谢司卿墨色的头发绑好,便被谢司卿收了回去。
他走回桌前,把发冠套在马尾上,扎上了支玉色的簪子,再将衣服穿好,看了看床上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的人,带上银子出了门。
“灵石!上等的灵石!”
“新鲜的蔬菜!小姐,要不要来一点?”
“糖葫芦!买糖葫芦咯!”
……
谢司卿揣着荷包进了几家灵石铺,买齐了自家尊主派他来买的灵石。他又瞧了瞧,指着柜台里的一块通体雪白的灵石问道:“这块灵石怎么卖?”
“这块……”那老板娘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人,说到:“这块是灵润石,有温润伤口,使伤口更快愈合的功效……”
“我知道。”
“可是,这位公子你……”
“买给别人的。”谢司卿说,“劳烦您快一点。”
“嗯好。”老板娘得到了答案,手脚也利索的将那块灵石打包递给谢司卿。
“谢谢。”谢司卿说着,便出了铺子。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布庄。于是问道旁边的买菜老农“这附近有没有估衣铺?”
“有的。”那人说,“就在鹤轩阁那边。”
“谢谢。”谢司卿说着,想:我的眼睛没了……
他走回去的确发现客栈对面有一家叫做“南风汉韵”的布庄。谢司卿进去买了一件与那人之前的衣服相差无几的黑色布衣和内衬,打包的时候那小二又问:“客官,这件衣服您穿小了点,还是……”
“无妨,替人买的。”
那小二也是住了嘴。
谢司卿提着打包的衣物,回了客栈。
推开门时,沈溪年已经醒了,坐在床边。
“你醒了?”谢司卿关了门问道,“醒了就把衣服穿上。”说着,将手中的东西丢了过去。
沈溪年穿上了衣服,单膝跪地,说,“谢公子不杀之恩。”
“嗯,你走吧,还有你的佩剑。”谢司卿说,挥了挥手,“我也该走了。”
沈溪年却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不想走?”
沈溪年不知哪来的羞涩,“无处可去……”
“也是,你多大了?”谢司卿收拾着东西,说:“你看起来也不大,昨日……”
“我爹爹遭人迫害,满门抄斩……”
“真是……”谢司卿没想到这人背后竟是这般苦涩,收拾好东西后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床边,问道,“你随我回去,做我徒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