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17、愤惩强豪 愤惩金陵武

　　第十五章 愤惩强豪
　　公子一行人处理了金陵的事务，准备出发，从水路上京城。
　　还未走出镇远镖局，谁知此时镖局门口的师弟进来禀告说有位慕容姑娘拜见，师弟说已经叫别的师弟带她去大厅等候。
　　公子嫣然一听就知道可能是慕容贞姑娘，不知道她来镖局有何事？
　　公子嫣然马上放下手中的事，出到大厅，果然是慕容贞姑娘，公子拱手作揖：“几日不见，不知道慕容姑娘有何事？”一边说一边请站起身的慕容姑娘落座。
　　慕容贞还礼坐下，“我爹叫我来，请公子帮一个忙。”
　　公子笑道：“慕容姑娘言重，到底何事？”
　　慕容姑娘告诉他们：这次他们父女来金陵，主要是看望父亲多年未见的朋友，一位已经退隐江湖的武林前辈李元英大侠，现在因为他侄儿李志奇在金陵本地开的威武镖局惹上麻烦而烦恼。
　　皆因金陵此地有一个武林世家---夏侯世家，它现在的当家人夏侯人杰，野心勃勃，见武林天下第一堡分崩瓦解，六大门派也萎靡不振，就想着要一统武林，做那武林盟主的美梦。
　　首先他想要把金陵的所有镖局揽在他囊中，他认为首先拿下李前辈侄儿开的威武镖局，其它的小小镖局岂可不屈服他的威压之下！
　　现在他强迫威武镖局在日内必须交出，若不然就要用武力打败威武镖局。目前双方已经交手几回合，可是几乎无人是夏侯人杰的对手。
　　李前辈和我爹焦虑担忧万分，若此下去，威武镖局始终不保，我爹于是想到你，想让你去帮忙解决分端，就叫我来请你去平息他们之间的纠纷。
　　慕容姑娘说完，公子嫣然和其他姑娘都愤愤不平，公子道：“真想不到，这个夏侯世家的当家人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痴心妄想不费吹灰之力接手别人千辛万苦挣来的营生。这事慕容姑娘即使不来，我也会去找那个夏侯人杰的晦气。慕容姑娘耐心等等，我们进内拿些东西。”
　　慕容姑娘等得有点心焦，这时从内里走出二个三旬书生，面皮微黑，下颌微短黑髭须，黑袍，背后都背着一把大刀，向望着自己二人微微发愣的慕容贞笑道：“慕容姑娘，我们走吧。”
　　慕容贞听到声音才从愣怔中恍悟过来，这个杨公子和嫣然真是千变万化啊！
　　公子看到慕容姑娘的反应，也觉得好笑。之前在倚红院去为姑娘们赎身时，也是被婉云这么瞧着发愣过。这慕容姑娘又不是第一次见他改形换貌，却总是觉得惊奇。
　　公子嫣然跟着慕容姑娘到了李元英大侠府上，慕容前辈和李大侠正在等他。双方一见相互让座寒暄，很快谈到夏侯世家所作所为。
　　公子问了夏侯世家的下步动作，李前辈说二日后夏侯人杰会到威武镖局去逼侄儿全权交给夏侯世家，否则绝不容情。
　　公子约好二日后再来，要告辞而出，李前辈死死不让走，非挽留一同饮酒，说听慕容兄极赞少侠武功高强，侠肝义胆，老朽极渴慕与少侠结识，少侠怎么一来就要走呢！莫非看不起老朽！
　　公子苦笑道：“李前辈，晚辈怎敢！只是晚辈杂务太多，本来今日收拾了行装要赴杭州府。”
　　李大侠歉意道：“少侠原来要离金陵而去，不知道到杭州有何事务要如此急走。”
　　公子道：“杭州有些营生要查看账目、查视营生好坏，之后还要急往京师。”
　　盛意难却，公子嫣然只得留下与慕容前辈李大侠一番畅饮，酒意醺醺而去。
　　第三日，公子嫣然如约来在威武镖局，李大侠慕容前辈把他们迎进，威武镖局的李局主也盛情相迎，威武镖局还另请了几路英雄好汉，一时间英雄荟萃，大家见面惺惺相惜，格外亲近。
　　公子虽俊面冷峻但内心本热忱肝胆之人，见到同样的一群侠肝义胆之人，备感欣慰，武林中从不少此类人。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公子，只是从慕容前辈口中听说公子武功高不可测。有人佩服，也有人心中暗暗不服，想要暗自较量。
　　公子仿佛看透他们的心事，也一一在他们相试时让他们无形中见识见识而不失礼仪，而又心服口服。公子亲切谦和，没有骄横自大自傲之态，更没有盛气凌人。只是觉得这样的场合太过热闹，有点不太习惯。大抵他是喜欢安静的宁谧的。
　　夏侯人杰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威武镖局门口，镖局的李局主、李大侠、慕容父女、公子、嫣然，还有一众江湖英雄在门口迎住了他们。
　　夏侯人杰一看对方来了许多陌生面孔，仔细看看似乎这些人中没有什么名气，要不然自己多多少少认识，可是大部分并不认识，看他们大多数年纪不是很大。
　　不由的看了这些人几眼，夏侯人杰哈哈大笑：“李元英，你倒是叫些有名的高手来，却叫一群无名小卒来凑数，看来你侄儿的镖局自是在下的囊中之物。”
　　李元英大侠冷冷笑道：“夏侯人杰，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这个江湖是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也该落幕了，收起你的野心，或许你还可以善终。如果执迷不悟，只怕要落一个凄凉的下场。”
　　夏侯人杰指着李元英后紧跟的那些人，哈哈狂笑轻蔑地道：“就凭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江湖无名小辈，想要斗倒我夏侯世家，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夏侯人杰目中无人的傲态激怒了李大侠这边的好汉，一位粗豪汉子大吼道：“夏侯人杰，你太看轻天下豪杰，我大力王倒要领教领教你们夏侯家的内功。”
　　边说边大步走过去，李大侠忙阻拦道：“贺大侠别慌。”大力王见李大侠拦阻自己，于是就止步停下。
　　李大侠对夏侯人杰说：“今日一战了结所有的恩恩怨怨，我们还是找个宽敞之地吧。”
　　正好北城门不远便是大大的开敞之地，双方之人都往北城门口走去。
　　夏侯人杰注意到李元英和慕容豪对一个三旬的微短黑髭须的书生恭谨的很，他不由多看几眼那个书生，实在看不出身怀什么高强武功，反倒像是不懂武功之人，难道说此人年纪轻轻就修到丰莹内敛、三花聚顶、登峰造极之境？而且看那李元英似比之前沉稳。
　　夏侯人杰也不知这三旬书生是李元英在哪里找的？也不知这书生何许人？之前从未看到过也从未听说过。
　　众人到了北城门不远的宽敞之地停下，李元英大侠道：“夏侯大侠，老夫有良言相劝。大家同为武林一脉，不要为了贪欲咄咄逼人做出令武林不齿的事，弄得江湖血雨腥风，不得安宁。”
　　夏侯人杰冷笑道：“只要威武镖局全盘交给在下，不就没有什么腥风血雨，江湖也会安宁的很。”
　　李前辈还未来得及答话，威武镖局李局主早已大怒道：“想我威武镖局自我父亲开创以来，经历了多少风雨血汗才有今日的局面，为什么要平白的拱手相送给你们，你们的这种行径与强盗何异！你如果相逼，威武镖局也不会退让，拼死到最后一人也不相让。”
　　夏侯人杰阴阴笑道：“看来你们还不死心，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李元英前辈：“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就作个彻底的了结。”
　　夏侯人杰哈哈笑道：“怎么了结，是一场场打，还是我和你来一场终结决斗？”
　　李前辈道：“老夫已经老了，不堪凑数，自有少年英雄与你一决高下。至于多场还是一场全看你大侠之意。”
　　夏侯人杰见李元英如此决绝和沉稳，微微犹豫了一下道：“这种场合还是让年轻人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吧！我们来比五场，你们若能胜三场，那么从此我夏侯人杰不再接收威武镖局，至于其它镖局那就不好说了。希望我放你李家一马，你们就不要再多管闲事。岂不落得两下自在！”
　　夏侯人杰说到这里，公子可就忍不住怒道：“阁下，你错了，如果这场比试你们输了，你们不得对金陵城的所有其他镖局平白接收。阁下不同意，在下这个草野无名小辈可要与阁下生死以决。”
　　夏侯人杰望着公子大笑道：“草野无名之辈倒是志气可嘉，可未免太狂妄了些。”
　　公子冷笑道：“狂妄不狂妄手底下见真章。要比试就比试，不过刀剑无眼，何必要无辜的人受伤送死呢？不如五场比试改为二场，一场由我师弟同时对决你们派出的四人，另一场则由在下对决阁下，都是生死之决，不知道阁下愿意否？”
　　公子此言一出，令敌我双方的人大吃一惊，纷纷在心里暗骂这位书生太狂妄的过头了吧！斗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其实夏侯人杰一方倒是占了便宜，以四对一，如果再不答应的话，自己还有何脸去施展自己的一统武林的霸业？
　　此时的夏侯人杰只能点点头，道：“就按阁下所说的比试。”
　　刚才与夏侯谈判二场比试的三旬书生旁边此时出来了一位几乎也是三旬左右年纪的书生，面目普通，却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他听见自己师兄那么说，从容而出，一脸冷冰，走到离那夏侯人杰一群人一丈左右，对夏侯人杰道：“阁下请派四人出来对决吧。”说完抽出背后那把大砍刀，晶亮的银光耀目生寒，瘦小的身子立在初冬的凛风中，无畏无惧。
　　夏侯人杰在自己带来的那群人里低声商讨着，不一会儿从那群人中出来了四个形态各异的人，各人兵刃不同。
　　一位年纪二旬身背长剑的灰袍道士，右手持一把黑棕丝拂尘，一个是四旬左右黑袍高大雄壮大汉，一只粗铜棍捏在右手，一名则是年纪三旬精瘦的矮小蓝袍汉子，空空二只手，可能利刃藏在身或者是暗器高手，一个手缠黑鞭的三旬武士，几个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大概是那年长的顾忌名声，不愿落得胜之不武的笑话而不愿出来应敌。
　　四人出来迅速围了上来，被围的持大砍刀的书生正是女扮男装的嫣然，她扫了四人一眼，眼神冷冷道：“你们一起上吧！刀剑无眼，到时候受伤，可别怪在下手不留情。”
　　四人狠狠的盯住她，嫣然一挥手中的大砍刀，刀啸声尖锐，挥旋起来快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刀身似起了团团轻雾，看不到刀身，那四个人也施展开来，利器的啸声不绝于耳，五人胶着在一起，分不清人影，只听得见兵刃相击时的金铁交鸣声，那个书生的身形如鬼影魔幻般不可捉摸，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在场的众人都看得清楚那四人身形，可是那书生如一团轻雾，没有人能够看清，在一阵急促的丁丁脆响声中伴着一声凄厉的哀叫，人影迅速分开，只见五人呆立场中。
　　众人看那兵刃散落一地，拂尘在地，铜棍只有小半截捏在手，长鞭只剩一个把手在手，地上落着的已经断成七八截，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个矮瘦精明的汉子慢慢倒地，尸首已经分离，“轰咚”一声倒在一片血泊中。其他三个人一动不动。
　　再看那个书生身形似风摆杨柳晃荡了几下，不过很快稳下来，望向自己的师兄娇颜绽笑：“师兄，幸不辱命”。说完一个斜斜飞跃，纵落在他师兄---公子身边。
　　公子轻轻问她：“嫣然，你没受伤吧！”
　　嫣然苦笑，“左手臂中了一枚毒暗器。”
　　公子一听慌忙问：“你吃了解毒丸没有？”
　　嫣然答道：“吃了。”
　　公子对身边的慕容贞道：“慕容姑娘，麻烦你替嫣然取下暗器。你自己小心些，暗器上有毒。”
　　慕容姑娘答应着忙给嫣然取暗器。
　　公子的目光扫了扫场中，那死尸已经被人抬走，那三个一动不动被嫣然点了定身穴的人，已经有人在给他们解穴，却无论如何解不开。
　　公子看向夏侯人杰：“夏侯大侠，第一场比试已经了结，输赢了然在目。现在该我们二人对决，不过在决斗之前，在下还想问问大侠是否收敛野心？”
　　夏侯人杰还是不屑道：“你不过一个籍籍无名小辈，难道还想阻挡在下称霸的冲天大志，实在是妄想。”
　　公子冷笑道：“看来阁下不听良言相劝，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公子直从人堆里旱地拔葱般冲上空十来丈，忽地缓缓的斜落飘降在离夏侯人杰不远处。
　　夏侯人杰想不到那位书生来上这么一个展示，引得这场中众人惊讶不已，公子从容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夏侯人杰，走还未二步。
　　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你这小子还不够资格与我师父动手。”
　　公子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年纪弱冠的白面玉郎边说边出来，“阁下踏着本大爷的血才有资格跟我师父对决。”
　　公子轻笑着，还没有等他走近自己，早已右袖猛一向年轻的白面玉郎挥动，逼得那个白面玉郎噔噔直往后退，无论白面玉郎如何用功力对抗，挣的玉面通红，还是被逼退回原位，窘迫不堪与难过现于玉面。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弱冠玉郎显然根本就不是对方那位公子的对手，倒是他自己没有资格与人交手，只难过的低下头。
　　夏侯人杰看到自己苦心栽培的最得意弟子还没有交手竟落得如此狼狈，心中不是滋味，一种怆凉悲凄的况味涌上来。可是身为武林五大世家之一的堂堂夏侯世家当家掌门人，话竟出口，岂有收回之理！因此脸阴沉着，步子缓重走到离公子一丈远。
　　公子知道他不到黄河不死心，而且面对着众多武林人士，一向视名声胜逾性命的江湖规则，此时就是死也得硬着头皮接下来。
　　公子抱拳拱手，从后背抽出大砍刀，也不发话，身随大砍刀一下子扑上去，快如疾电幻影，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几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决斗就结束了。
　　那夏侯人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武林世家之主，竟然不是一个草野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书生的三招之敌，随着气海穴被点，一身真气泄完，他已经委顿在地，瘫软无力，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废了武功，自己四十年所习学苦练的一身武功瞬间化为了南柯一梦，所有的霸主豪情壮志化为逝水，心中对那书生又恨又怨，阴毒怨恨的眸子狠狠盯着公子，他的一儿一女都疯了般冲过去扶住他们的父亲。
　　此时公子早已退归原位，面对着夏侯人杰那恶毒怨狠的眸子，开口道：“请夏侯大侠保重贵体，若大侠仍然野心勃勃，妄图什么江湖霸业，那么大侠只怕命不可保。若能够止住贪欲之念，安分守己，那么尚可保得残命。良言如此，听或者不听，悉听尊便。”
　　手不经意间，向夏侯人杰方向挥了挥，转头对李前辈，慕容父女，威武镖局李局主道：“各位前辈、局主、姑娘保重，我们告辞了。”
　　李元英前辈拉着他的衣袖说：“杨公子，你挽救了威武镖局，怎么样也得让老夫表示下谢意，这么急走，叫我们何堪？”
　　公子道：“李前辈，说挽救可就不敢，都是武林一脉。只是晚辈在路行程紧急，不能在此地多作勾留。万望前辈原谅。”
　　慕容豪前辈在一旁劝道：“李兄，杨公子是性情中人，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他的确事务繁忙，以后等杨公子事务稍懈，再相谢也不迟。”
　　公子感激望着慕容前辈：“慕容前辈真懂前辈的苦衷，多谢！告辞！保重！”
　　一抱拳作揖就带着嫣然准备告辞而走，猛一抬头间，他猛地看到了在倚红院被自己的身世真相气走了并狠甩自己二耳刮子的郡主，正睁着一双幽怨而又含情的清眸凝住着自己，一瞬也不瞬。
　　公子本想避开目光，可是仿佛有什么东西牵萦着自己的目光，收不回来。
　　嫣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再顺着公子目光所聚看去，知道是打扮成书生的郡主。
　　郡主正凝神看着公子，公子也目不转瞬看她。
　　众人都发现异样，众目所视向自己，公子马上醒悟，赧然笑笑，慌忙迅快和嫣然回到自己镖局。在镖局也没有歇息，改了装，恢复了本来面目，带着嫣然还有五位姑娘---琼英小姐、春云、芸娘、婉云、春梅出门来。
　　这五位姑娘已经服下了公子的可以增加二十年功力的灵药，而且还陆续被传授了一些剑法、拳法、掌法、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