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愚不可及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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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黑漆漆地一片，德拉科在石壁上敲击了三下，瞬间闪现出昏昏幽幽的光。
赫敏在这里打量着这个非比寻常的密道，干燥整齐的石壁，狭小却能利落地通过两人，地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的尘土沙蠡，更没有渗漏的水渍，甚至在拥挤的环境里，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氛。
“这是哪里？”她问。
少年只是自顾自地托着她走，直到二人面前出现石门，才停了下来，却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扶着赫敏靠着一边坐下，“格兰杰，在这里等着。”
赫敏浑身青紫，魔药和伤痛的作用体现出来，她昏昏欲睡，精神不济，手臂上的烙印火辣辣的疼痛感又使她的身体饱受折磨，赫敏几乎不可闻地说着，“谢谢，Mal……foy……”
德拉科听见了，但他没回答。
他看着这个姑娘的睡颜，忽然沉湎在一场绝美的梦境里。正是这种充满无限可能的梦境中，才得以窥见许多的秘闻，没有人会因为身份而拒绝让他探听。
他从这种公平的地方了解到祖辈，父辈，甚至是现在和未来的悲哀和罪证。
他有罪。
因为感知到罪孽，所以使他在梦中极尽可能地弥补。
他掏心掏肺地说出那些自欺欺人的话语，目的就是让他内心好受一些，可事实却让他的所作所为全部付之一炬。会因为卑微的爱情让自身陷入泥潭，被伤的体无完肤。但对于他来说，这比任何的补偿要轻微地多，他付出的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情感，他的姑娘燃烧了生命。
他思考着如何让她顺利逃脱。
——
德拉科·马尔福才从墓园里走出来，就看到他的姨妈气势汹汹，辱骂一些初阶食死徒，到处都是人，并且不住地尖叫，她的丈夫在一旁不知所措，看到他，拉过贝拉让妻子看见。
贝拉抓住她的外甥，愤恨地说：“那个泥巴种，赫敏·格兰杰跑了，她不见了！”
他表现出震惊的样子，“怎么会？姨妈，你没杀掉她吗！”
“我想要她换取哈利·波特！Lord一定会非常失望……”她的声音颤抖了，“我让主人失望了？该死的肮脏的泥巴种……”忽然贝拉向他问道：“你在哪里干什么？”
德拉科冷静地看了她一眼，用阴狠的语气反问，“贝拉姨妈，你不清楚我在墓地干什么吗？”
贝拉感受到铂金少年的怨恨，思及纳西莎，她打了少年一巴掌，“德拉科，你最好心怀感恩你还活着，别让茜茜不得安宁！”
漠然受了贝拉的掌掴，他冷酷地说：“姨妈，这是Malfoy庄园，你们才是打扰她的存在！”
他拂掉贝拉抓着他衣袖的手。
——
黑巫师走在纽蒙加德乌烟瘴气的长走道里，白色灰泥墙脱落的墙皮堆在地上，顶层的一排排小房间空荡寂静。
他不疾不徐，一间一间走过，同时身体在不断变化着，等到达拐角处一间较大的房间门口，他的样貌已变换完成。
入目不再是青白鬼魅、细鼻缝、无毛发的蛇脸，黑色长发用绸带扎起，墨色巫师袍衣袂因魔力浮动而翩然扬起，而且拿着魔杖的手指莹白如玉，骨质强悍。
他使魔法打开了这道关闭了半个世纪的铁门。
满室简约雅致，靠在北面矮窗前的木板床上，坐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人，满脸的胡须，白灰色卷曲的头发杂乱生长。
他原本背对着人，口中念念有词，但在黑巫师打开门后，他转过身子，朦胧模糊的眼睛里一瞬间迸发出凌厉的光彩。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连我都认不出了？您果然年事已高啊！老师。”黑巫师笑着，语气讥讽，态度恭敬。
听到这个声音，年老的巫师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看到眼前人年轻得不似记忆中的模样，不敢置信，“托马斯？”
“老师，您记起我了？”
黑巫师居高临下地说，想起多年以前，他是天底下与这个巫师脾性最为相投的人，连年少时称为知己的邓布利多都在知悉这个巫师他嗜杀喋血的天性后，与他分道扬镳，只有自己，尊崇、渴望超越，以至于后来这个巫师教会自己，作为一个黑巫师的本领。
根本不会有什么纯净的良善！
让他受用终生的是性格中默敛的本质掩饰了暴虐，血脉中的孤独特质又使这登峰造极，骨子里一贯是阴冷残酷、倨傲与武断。
黑巫师看到这个巫师获得如此惨淡的下场，在心里对邓布利多及其凤凰社党羽又反感了几分。
“邓布利多如今死了，您还打算折磨自己吗？”
“邓布利多……死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像是被这话噎住了一样，剧烈咳嗽，声音虚弱又惊惧，他呵斥着：“你有什么目的！托马斯！为了将我骗出纽蒙加德，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谎话！？”
“老师，”黑巫师恶意十足，“如今您出不出纽蒙加德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您只剩个残躯，还能干什么？老师，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年老的巫师原本铮亮的眸子开始浑浊，亢奋的精神力开始衰败，挺直的脊背也软绵了下来，无力感充斥他的灵魂， “那你还来这里是为什么呢？让我这个魔鬼可以得到救赎，觉得恶徒可以解脱？还是仅仅是带给我邓布利多的消息？托马斯，你变得太多了。”
格林德沃想起他还欣赏喜欢这个孩子的时候——那时他意气风发，埋在心底的目的就是倾尽整个巫师的力量研究一种令人起死回生的黑魔法，让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回到人间，以为只要将邓布利多的妹妹复活，从此他便不再欠他的，即使他死于非命也不会令他遗憾。
但是他没有做到，圣徒们朝着另一个恐怖的方向发展了，他们已然成为了一个纳粹般的组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手段包括杀戮和折虐等等。
在他终于意识到这与他原本的初衷相悖时，他已经收到了邓布利多的赌约，最终的结果是由于他的亏欠和愧疚，几乎毁掉了他的整个人生。
在纽蒙加德的漫长岁月里，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明明他可以避免这样的结果，可为什么，他还是将自己送上了这个战栗的征途？
“我要老魔杖。” 黑巫师打断了他的思绪。
格林德沃笑容带有讽刺，“你很有野心。托马斯，我收你做学生时，你就该知道，我不想给的东西，你一定得不到。你就是为了老魔杖杀死邓布利多的？”
“不是，老师，我杀掉邓布利多是因为，在以往的岁月里，他对我的苦难是袖手旁观的！” 黑巫师举起来了他的紫杉木魔杖，向这个他曾经无比尊崇的老师说出真心话作为他最后的审判词，“只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已！老师。您已经忘记了你的理论了吗？！”
“阿瓦达……”
“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你忘记很多事情是不是，比如……阿布拉克萨斯？ ”格林德沃沉静如海，面对死亡没有任何惧意。
“托马斯，你也杀了他吧？利用了他，然后为了你更伟大的目的你杀了他。”
绿光淡了下来。黑巫师眉头皱起，“我不曾杀他。”
“你不记得了？”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黑巫师露出森然的笑意，“这不是您教给我的吗？多年来，我一直谨记您的教诲。”
杖尖从绿光转变，咒语变化，“……索命……摄魂取念……”
这魔力压制得格林德沃动弹不得，只剩眼神坦然，又凌厉直逼他的学生，“托马斯·斯莱特林……你果然真的分裂……”
墨绿与烟紫的光茫，如紫藤花与常青藤氤氲的氛围，
黑巫师看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而他指间的紫杉木凤凰尾羽魔杖瞬间断裂。
——
纽蒙加德的外墙角落里，西弗勒斯看着顶层闪耀的绿光，黑魔王干了什么，一目了然，然而他只是来当保镖的，不能对此发表意见。
金发家主坐在一旁昏昏欲睡，丝毫没有紧迫感，倒像是来游玩的，“西弗勒斯，你不能好好待着吗？”
卢修斯睁开眼睛，对魔药大师这四处游荡的行为表示不满。
然而斯内普还没回答，他就感到一阵睡意袭来，直挺挺地倒下了！
卢修斯一瞬间惊起，黑巫师对斯内普施了无声咒将他放倒在地上的行为让金发家主怒目，“你将西弗勒斯怎么了！”
黑巫师并没有理会他的怒火，精致俊美的面容还未隐去，猩红的瞳孔有如鲜血满溢，盯着卢修斯，一字一字地说：“阿布拉克萨斯，究竟是怎么死的？”
卢修斯退开距离，生气狠厉如同他的主子，几乎错以为眼前的疯子是真的和他父亲的死亡无关！
“他死于龙痘，1964年，你把我撵出去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死？！”
——
在曾经声名赫赫的圣徒君主格林德沃的记忆里，想看到的和不想看到的都争先恐后窜进他的脑海里。
黑巫师在苦思冥想，他感受到的命运是否都是针对他的阴谋？
“您知道分裂灵魂制造魂器吗？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那金色，如同骄阳璨光，卷起的发梢在盈动间，飞舞在记忆里。
黑巫师就犹如，再一次清晰无比地，见到了他死去的情人。
他面前的阿布拉克萨斯如海洋深邃，苍蓝眼睛剔透莹润，容颜绝妙，在这虚幻的陈年旧事里，仿佛是他最为触手可及的真实。
“给我想要的，我就给你想要的。”
他看见，他老师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神中，分明闪烁着一种光芒。
那是欺骗，那是愚弄，那是调笑。
“但是如果真有人分裂了灵魂，那他就是咎由自取！你是在做无用功。我曾经在霍格沃兹见过这种制作魂器的方法，毁灭灵魂而不自知的蠢货，他完了，我不会帮一个蠢货的。即使你给我想要的！”
格林德沃虽然在决斗时战败，依约进了纽蒙加德，那时他的信徒势力遍及欧洲，纽蒙加德与其说是牢笼不如说是他的另一座宫殿。
但是在十几年后，他的势力就被重新洗牌划分了，圣徒没落，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英国的食死徒，新一代黑暗君主Voldemort崛起，那时他才知道，那金发巫师说得是谁。
托马斯·斯莱特林用他的灵魂换取了一个统治魔法世界的机会。
这仅仅只是一个机会！便足以让他用灵魂来付出代价。
这个学生取代了他，但他不会有永恒的生命。失败基本是举世瞩目，唾手可得，在一朝一夕之间就会覆灭。
只可惜那时格林德沃的理智已经被牢狱和誓言折磨禁锢得几近殆尽，没能在黑魔王第一次的死亡中，意识到他对托马斯的预言是多么准确。
——
记忆流转，随着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区域。
看见他，在Malfoy庄园内，与一个金发的巫师相依相偎。
动作间，撩起金发，痴迷地缠绕在掌中，倾身去盈嗅他周身流转的一股余香袅袅但却神秘莫测的气息，金发的巫师是那样的美妙绝伦，步履所到之处微风习习，令人断肠。巫师眉目间带有一种倨傲和丰蕴的芬蜜，旖旎精致，却有悲伤的血色浪漫的感觉，仿佛空气中透明虚妄的金色蝴蝶，翕动羽翼，轻轻落在他的心脏间，让他心驰神往，随即产生占有他的欲望，回过神时，巫师凄楚的身影已是他的爱念和欲望之源。
他记得他。
穿梭在记忆片段中的黑巫师几乎将指骨捏碎掉，这记忆代表着他的软弱可欺。
他在魔法世界里拥有权力和信徒，几乎成为了巫师的实际统治者，他的爱情得来却付出了十倍的爱情和诱惑力。
从他将第一次将目光降落到阿布拉克萨斯身上之后，斯莱特林毒蛇的本能就让他懂得克制隐忍，苦心经营，几乎不动声色地就使巫师向他臣服。
命运的激荡在深夜时显相，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颤抖着胸膛，呼出的缠绵悱恻的气息与金色交幻交织，喘息声惊入心房，促使他释放最深层的欲望。
他对他的迷恋保持缄默，对他的情感和行为噤若寒蝉。
1954年，在那孩子即将出生的那一年，巫师不甘心放弃寻找灵魂修缮法，格林德沃耍了他，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时正值凛冬之际，狂暴的风雪将庄园淹没起来，阿布拉克萨斯在冰雪中一步一步走向他生命的倒计时——此时距离他的死亡终点还有十年的时间。
阿布拉克萨斯原本不用做到这一步的，他原本可以避免这个悲哀的结局的。
他所奉献的一切，对他在意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个笑话，最终只感动了自己，换来的不过是一场计划周密的巧取豪夺。
黑巫师想起，那时他刚分裂了第三片灵魂，正式成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Lord Voldemort Thomas Slytherin——托马斯·斯莱特林，当时他为了名正言顺继承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荣耀而改的名字。
托马斯，虽然是一个麻瓜的姓名，但是他从父辈的家族里选择了它，魔杖将他的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咒甩入那些麻瓜身上，最后和他的祖父对了话，他被这个麻瓜的智慧“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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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独家记忆的画外，卢修斯将好友扶起，关切地问：“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魔药大师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若是黑暗公爵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来上一个摄魂取念咒，那么他所有的一切都将暴露无遗。
这让他觉得某些事情快要提前发生了，然而发生的唯一好处就是让他不必再担惊受怕下去。
“发生了什么？”他问。
金发的家主说，同时避免了一些答案，“我们得回去了，西弗勒斯。”
黑魔王在莫名其妙地询问了他爸爸的死因之后，又将他们抛弃在这个荒凉沉闷的地方，不顾一切地自行跑到戈德里克山谷，去挖邓布利多的坟墓，找那个魔杖。
他看似怀念，实际却厌恶阿布拉克萨斯对他全心全意付出的行为让卢修斯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魔杖被扔给了他，卢修斯看着断成两截的魔杖不知道该怎么修，叹息着，只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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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愚不可及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