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未曾想到的感情（四）「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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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祝之季靠近林青墨右耳边轻声喊道，又摇了摇林青墨的肩膀，依旧没有反应。
祝之季叹口气，瘫靠在椅子那，喝了一些水，润润嗓子，有些无奈道：“明明自己酒量也不好，还都喝了。”
祝之季站起来，走到林青墨身旁，小心抬起林青墨的左手，欲把林青墨背起来。
“祝之季。”月光下，楚子谨那张面孔毫无表情。
祝之季一愣，又将林青墨安顿回去，随后微微弯腰，左手搭在右手上，拱起手，浅浅笑道：“楚师兄好。”
“小师弟喝醉了。”楚子谨靠着墙壁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青墨，手摩挲着白龙玉佩。
“哥哥酒量不好。”祝之季继续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
“我带他回去。”楚子谨的声音冷冰冰的，眼里是一层阴郁。
“我听闻楚师兄与哥哥的关系并不好。”祝之季挡住楚子谨的视线，眉头微皱，带了些许警惕。
楚子谨恶作剧般微微歪着脑袋，嘲讽道：“那你打算怎么送他回去呢？暴露自己的实力吗？”
“不过，”楚子谨又补充道，慢慢走进祝之季，逗留了片刻，秘密地压低声音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发现不是吗？”
祝之季身子一僵，瞳孔骤缩，指尖微动，嘴唇微微发颤。
“你杀不了我，你还没那个实力。”楚子谨一把抱起林青墨，林青墨哼唧了一声，头靠在楚子谨的胸膛处，那道不明的清香又传入他的鼻尖，林青墨下意识用头蹭了蹭。
楚子谨低声笑起来，轻轻的咬了咬薄嘴唇，下一瞬，又变成了原来冷漠的模样，半偏头看向祝之季：“你最好藏好自己，毕竟有进内门的实力，不过，毕竟不配。”
楚子谨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柔俊美而又冷酷可怕，仿佛近在身旁又好像远在天边。祝之季就这样看着楚子谨带着林青墨离开，眼里晦涩不明。
的确，那一刻他确实动了杀心，第一个，或许又不是，但至少楚子谨是第一个知道且暗示他的身份的人。
“肮脏吗？哥哥……”祝之季喃喃道，脸上是独属于少年的清澈的落寞以及恐惧，担忧。
远处破烂的瓦顶板心泥墙上芒草丛生，夜里看上去，洁白的花穗银光点点，祝之季觉得那像是星星，落在地上的星星，哥哥以前和他说过，他是上天赐给哥哥的星星。
可，祝之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苍白的皮肤在月色下可以看清青筋，那里面是肮脏的血脉，祝之季捂住脸，脸上一阵痉挛，自嘲道：“我哪里配啊……”
枫叶刚刚染红，月光下望去黑漆漆的，林青墨喝醉了并不老实，总是动来动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楚子谨……杀了我……吧……杀，杀了我……”林青墨面色泛红，眉头紧锁。
楚子谨给林青墨盖被子的手一顿，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掐掐林青墨的眉间，淡淡地笑起来，仿佛整个苍白的脸都在痉挛，“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也只有小师弟会觉得。”楚子谨的声音很低，犹如波纹散去的水面，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的阴郁。
楚子谨又伸直面向床前屈的身体，用右手托着下巴看着林青墨，半张脸埋藏在阴影里，睫毛微颤，“真是好奇啊，小师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了好一会，低声笑起来，眼里透出微妙的热情，手轻轻抚上林青墨的脸，或许是太过冰冷的缘故，林青墨翻了个身，楚子谨手就这样僵在半空，“小师弟啊……你最好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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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我和小季非要跟着你们不可啊！”
是这样的，这不乞巧节嘛，林青墨打算带着祝之季去凑个热闹，以往的乞巧节林青墨还真没去过，虽然不合理但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乎，“小季，想去城里晃几圈嘛？听说有很多好吃的，而且那一天城里也会很漂亮。”而且，还可以悄悄去看看剧情。
“可是，”祝之季挥着剑喘气道：“那天多是姑娘家与自己心仪者相聚吧。”祝之季收好剑，接过林青墨手中的水壶，灌上一两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还没有心仪的女孩子。”
“这不重要，”林青墨伸个懒腰，慢步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青灰色的长衫，拿着把小刀晃了个圈，“我们是去凑热闹的，主要是我也没怎么认真出去晃悠过，上次的话……”林青墨捏了捏下巴，冲林青墨笑起来，“还是接小季回来的那次呢！”
祝之季偏偏头，将划伤的手藏在后面，“哥哥想去的话我会陪哥哥去的。”
林青墨拍拍祝之季的头，眼里染上几分温柔，感慨道：“小季啊……哥哥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不用压力太大。”
然后，他们在宗门口遇见了楚子谨和柳慕雪。
“小师弟。”楚子谨笑起来，笑的弧度大了些，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在笑了。
“哦，楚师兄啊，你和柳师姐也在这呢，我和小季还有事，先走了。”林青墨步子顿了顿，心中莫名感到一阵不妙。
“小师弟。”柳慕雪犹豫了一会，“师尊说茗中城有幻妖作乱，要楚师兄和我带上你一同前去除妖。”
“幻妖？”林青墨微微皱眉，他是知道这个剧情的，确实，楚子谨和柳慕雪在城中遇到了幻妖，两人也因此进入了幻境，幻境里发生了什么林青墨不记得了，只知道结局是楚子谨与柳慕雪俩人感情有所加深。
但是，原剧情不是这样的。至少现在楚子谨他们是不知道有幻妖作乱的。
林青墨将祝之季护到身后，脸上有几分警惕，“师兄也该知道，我实力不足以跟着你们降妖除魔的。”
楚子谨依旧是一副温润的模样，“跟着学习也可以。”
“大可不必。现在是休息时间，人总要学会享受。”林青墨后退半步。
然而——最终还是被拽着走，林青墨不耐烦地抓抓头发，又质问道：“到底为什么非跟着你们不可啊！”
“小师弟不是一直希望祝之季可以进内门吗？多历练的话会有好处的。”楚子谨好像故意似的道，看起来又是处处体贴人的模样。
林青墨心下烦躁，但挣扎的手还是停了下来，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焉焉模样的祝之季，叹口气，理理袖子，不耐烦道：“我知道了。”
楚子谨又笑起来，指尖继续摩挲着白龙玉佩，眼里越发寒凉。
和林青墨想的不一样，他以为是直接去茗中城，但其实这一路也有不少其他小任务。
林青墨靠在一棵枇杷树下，一边时不时捞着枇杷吃，又偷偷看两眼楚子谨，楚子谨好像有些过分的喜欢白衣，倒也不能说是全白，但颜色却都是近白色的，暗纹偏多，不识货但多少有眼力见的人也要细看才能看出来。
楚子谨的剑已经被他收好，这样看去更加少了修仙者的凌气，谦和，有礼，林青墨把核随手一扔，快步上前接过白发老婆婆的木桶，抿嘴笑笑：“婆婆，这事我来吧，我这衣服，耐脏。”
又转过身，大声喊道：“小季！快来！”
“来了来了！”祝之季抛下手里的锄头，小声道：“还好那地锄的差不多了。”
林青墨招呼着祝之季搭手帮忙，回头看了看楚子谨，他弯腰笑起来，老婆婆不知在和他说什么。
“婆婆，你和我楚师兄说什么捏？”临走前林青墨还是忍不住悄悄问。
老婆婆捋一捋头发，好像想了想，“小伙砸，你说啥呀？”
“我说——”林青墨瞥了眼即将离开的楚子谨，“你和我楚师兄说了啥？”
老婆婆眯起眼笑起来，依旧没有说话，好一会才道：“你们呀，不像捏，不像那的仙人捏。”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林青墨却感觉自己好像懂，也不管老婆婆是否能听见，“我们哪是仙人哈。”
到了茗中城时，天已经暗了，但城里红灯笼四处高高挂起，长长一条街上人们肩挨着肩。
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做灯笼的……因为人多，不少男子也都悄悄牵着自己心仪女子的手，女子低头一笑，也不多言。
“这个时间倒是刚刚好。”林青墨向糖人小贩丢过钱，顺手拿了四个糖人，“来来来，小季，这个是你的。”
“谢谢哥哥！”祝之季两眼亮晶晶的。
然后又给柳慕雪手里塞了一个，笑笑：“师姐吃糖呀。”
又转向楚子谨，阴阳道：“咯，这个给你。看你盯那个糖人盯了半天，怎么，茗月宗的首席大弟子还买不起个糖人了？”
楚子谨手指微动，眼里有那么一瞬间地诧异，“师弟，我那是在看那糖贩身后的人。”
灯火明亮，林青墨可以清楚地看见楚子谨脸上的表情，是奇怪的，就好像在一瞬间颤动了一下，像是有那么瞬间地扭曲，但也不算是。
“送给你你就接着。”林青墨有几分不耐，直接就把手里的糖人送到楚子谨的手里。
楚子谨的手很冰，不像活人的手。
林青墨下意识握紧了些，脸上有些严肃，将给祝之季准备的暖婆子递过去，“就算是师兄也要会照顾自己吧。”
“小季，咱们走！”林青墨趁着楚子谨没反应过来赶紧拽着祝之季向街中最热闹的舞狮子的地方跑去。
那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楚子谨楞楞站在那，眼里涌出一种清澈又莫名的情绪，“自己……”
“小师弟真是调皮啊。”柳慕雪娇笑起来，没太注意楚子谨的情绪，只当是对小师弟的趁机跑路没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未曾想到的感情（四）「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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