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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烛影微尘, ...

  •   烛影微尘,灯焰忽闪,一流清泉奔莲池。
      她俯身捡起地上破碎的玉,微微侧身,她不敢看身后公子,微风残影撩起她额间的发丝,轻轻揉揉地开口:“倘若我修好这玉,我能否回到你身边?”
      她的心依旧那么炽热,只是有人心如岩石,一次一次扑灭那滚烫的,残留的火焰。
      “玉碎缘断,此玉便是修好,那细致的裂缝也是缝不合的,从此,我们永不相见。”
      原本以为,分别应痛哭流涕,而她此时却留不出一滴泪,只觉得呼吸被压制,一吸一吐满是缕缕伤痛。
      微风轻抚,卷起一片尘土,平生不懂秋思,便不经意负了他,淡淡花香带走一片初雪时的回忆。
      “我不走,”她缓慢的转过身,许久才能说出如此挽留的话,“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待我修好玉,我们再去万庭宫看雪。”

      残烛映红丝,碎玉铺满一桌。
      灼玉清宫从未有四季变化,昨日离若云为讨钟璇瑾心愉,便使此宫下了一天雪,夜间雪已停息,蜡烛也已燃烧至半,一桌碎玉还未动过。
      钟璇瑾捡起昨日被风吹落的红丝,拿起两块玉穿上红丝,耳边风铃轻轻作响,池中灵花经白雪袭卷变得更加晶莹,阵阵芳香。
      玉修的差不多,只是裂纹显得十分俗气,此玉乃天然灵气所化,碎后失去了半分灵力,裂纹不好修复。
      她起身到庭中,雪未下干净,零零散散的碎雪像极了棉絮,她想人间江南柳絮漫天便是如此吧。
      站了许久,她远远看见几位小仙提着食盒走来,见到钟璇瑾便停下俯身拱手作辑,映云令牌在腰间闪动。
      “璇瑾仙子,这是映云天仙差我等送来的饭菜,天仙传话说怎样忙也别亏待自己。”话毕,那几位小仙便将饭菜送入殿中,随后又是一俯身拱手,便化作白鸟飞走。
      映云天仙乃是钟璇瑾的旧主,对她向来亲切,如同自己亲生女儿般,怕她控制不住体内的寂魔,便只教她心无杂念,纯净心灵的仙法。
      饭后,鱼汤残骨扔入废池,她拾取玉,轻抚裂纹,想要修复必然是难的。
      便取一燃炉,将玉放入炼制,除去裂纹。
      五气皆入,仙力环绕,被红丝缠住的玉在仙炉中悬浮,半缕仙气钻入玉佩,挑去红丝,裂纹渐渐愈合,天边一片墨蓝,一股红流喷出,染红白雪,她用手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暗喜。
      玉佩在手中还有余热,修复它废掉钟璇瑾许多修为,玉周围的仙气还未消散,点点蓝色的雾气缠绕,她目光落在远处的天河,心想:“只要将玉送到他手上便行了。”
      从灼玉清宫到秋思殿不过隔了一浅天河,她却走了很久很久,在秋思殿前停下,她紧握玉佩,一袭白衣飘飘,露出洁白的手腕,一枚玉镯泛着微光。
      “清烛君此时不在,请回。”殿外的侍卫组织前进的钟璇瑾,她往里瞧了瞧,石子路旁的秋叶开得正好,殿内无人,无她想找的人。
      “我…送个东西,让我进去吧——”欲踏台阶的脚未稳,却被剑堵住,如此坚决冷淡。
      侍卫流露出难为情的样子,面对璇瑾仙子他不敢顶撞硬拽她离去,只能好言相说:“别为难我们几个小仙了,这是仙尊的意思,瞧见殿中的仙子了没?仙君说了,除了檀瑾仙子,谁也不见,谁也不可踏进秋思殿。”
      “秋思殿不让进,砚渊宫也不许我进?”钟璇瑾心中有些酸,她没看见檀瑾,不过听她有特权,依旧有恨,“我进砚渊宫,和进秋思殿不矛盾吧。”
      另一个侍卫见她不放弃,也开始劝说,“您是灼玉清宫的人,这是砚渊宫…”
      “别为难了!”一个胆子大的侍卫直接插道:“说白了,仙尊不想让您来!”
      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因为此时少女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她强忍着泪水不流,其余侍卫见其便低声训斥他,谁都没发现,一股清流正在靠近。
      “清烛君,”侍卫的目光一齐投向她身后,“檀瑾仙子已在殿中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仿佛看见他起伏的胸膛,那张令她心跳不止的脸庞逐渐浮现。
      “璇瑾,你为何又来,我不是说我们永不相……”
      钟璇瑾将玉伸到他面前,她忍去泪水,浑浊的眼眸一瞬亮了些许,如此又动容。他目光微滞,随后慢慢转移到她的身上,变得冰冷,细微的变化被钟璇瑾一丝不漏地捕捉。
      “看!玉我修好了,裂纹也没了!”钟璇瑾怀着期待,一双晶莹的眸子全部都是他。
      甩衣袖,墨蓝的衣摆打掉玉,落在地上又成了碎玉石,他侧脸冰冷,似刀吐着无情的话,扑灭她心中凤凰的爱火,最后一句,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那他去见谁?见那位久等他的檀瑾?钟璇瑾目视他的背影,他说:“你走吧。”
      泪滴下,她哽咽着:“为何要赶我走,那时不是说要与我长相厮守吗!”
      残花微风起,那日雨后草香弥漫,他摸着黑寻到晕倒在天河边的钟璇瑾,二人分别数日,再次相遇是在他的梦中,他抱住她,借夕阳余光,对她说要与她长相厮守,而此时,那时的一切全都化作灰影。
      “你走,”他此已决心与她分别,“一切错过的,辜负的,忘记的,都挽留不住了。”
      钟璇瑾深知他的心已经没有她了,这是被她辜负了几百年的人,任谁都会心如死灰,一切都太晚太晚了,“好,我走…我钟璇瑾不愿欠下什么,这一切,我早晚会还给你。”
      长挥衣摆,青绿色长裙缓缓飘动,见她身影远去,他便也转身离去,其实她并未走远,最后一刻,她最后看他一眼,庭中繁花落肩,他吹去花瓣,踏入大殿中。
      梦一场,空剩繁花,燃残烛未尽,穿碎玉无果,终分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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