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进度条》卿语犹念

90、第九十章 梦魇

　　烑清将这段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不禁叹了一声，明怀抬头道：“尊上何事感叹？”
　　烑清将手中那本史册递与他，明怀看完亦惊诧道：“天帝竟是人族？
　　神族所作所为着实皆出人意料。
　　浅观他们史册，便可见无数谎言诡计，更有许多乃弥天大谎，着实让人震惊。”
　　烑清点头叹道：“神族之恶，已深入骨髓，早知这些，我们又如何会抱他们改过自新的幻想。”

　　“尊上莫要自责。”明怀道，“现今这书册中，便藏着对付他们的法子。”
　　烑清接过他看的那本，明怀接着道：“这上头记载了当初神界的灵泉，并未被真正挪至天界，而是神族寻不到法子挪动，只得留在了大地上。
　　神族以各种障眼法及结界将其隐藏，筑起通道将其引入天界，于天界造出了另一处‘灵泉’。”
　　烑清略一思量，道：“他们定然已知晓我拿走了史册，这处灵泉，当已成了龙潭虎穴。”
　　明怀蹙眉道：“再看看神族是否还有其他弱点。”

　　二人翻看神族史册至东方泛白，丹灼端了两碗参汤来，道：“尊上已看了一夜，还是休息下，当心身上的伤。”
　　“丹灼所说不错，是臣疏忽了。”明怀道，“尊上昨日本就受了重伤，灵力又损耗严重，当好生休息才是。”
　　烑清捏了捏眉心，瞧了瞧史册已看得差不多，喝了参汤道：“那我便歇上片刻，待议政结束，再商讨神族之事。
　　身份之事公之于众恐引来不必要的恐慌，只说少尊被神族蒙骗杀害便是。”
　　“是，臣会告知丰君与镜昭。”明怀道。
　　他起身行礼离去，烑清便到内室换了衣裳躺下。

　　身心俱疲，他虽很快睡着，却被魇在梦中，睡得并不踏实。
　　睡梦中一会是曾经那些浓情蜜意，一会是刀兵相向，一会是花好月圆，一会是血染碧空。
　　他看到君无面无表情说着甜言蜜语，手中却握着带血的剑。
　　看到与明怀月下执棋，紫袍优雅，眉目含笑，却斥他薄情寡义。
　　看到烑升流着血泪，烑丰指责他不配为兄长。
　　看到他幼时修习不慎受伤，父尊失望地叹息……
　　他在黑暗中不停下坠，他奋力挣扎，却坠落地更快，掉入永不见底的深渊，一幕幕背叛、指责、叹息、失望却在他耳边尤为清晰……

　　“尊上！尊上！”守在外间的丹灼听到内室动静掀帘查看，见躺在床上的人面色痛苦，手脚踢蹬挣扎却未醒来，忙上前按住他，“尊上醒醒！醒醒！”
　　烑清蓦地惊醒，大口喘着气，平复了片刻方道：“什么时辰了？”
　　“尊上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丹灼扶他坐起，又端了安神茶来。
　　烑清轻叹一声，喝了安神茶，却未再躺下，起身去了宁乐宫。

　　他站在门口许久，却迟迟不敢踏进去，闭了闭眼正要转身，有人叫住他：“哥。”
　　烑清抬头，烑丰正站在门内，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哥，阿升想来也想你了，进来罢。”

　　烑清抬步入宁乐宫，两人行走在无数花朵簇拥之中，这些曾是他与烑丰替阿升寻来，以灵力养护在此，天长日久，方有这般不输万生园的景象，而此时这些花开得越繁茂，他便觉得越难受。
　　烑升开口道：“哥，你不用将错皆揽在自个身上，我也是她哥哥。
　　昨晚我在这坐了一夜，我一直在想，想哥为了魔族整日ｌ殚精竭虑，又要操心我们，我为何几万年了却没半点长进，哥那般忙，我却连照顾好妹妹都做不到。
　　由着她一人出去玩，她说不带护卫不带侍从，我便也由着她，若换做哥……
　　换做哥定然不会让她如此，阿升便不会……
　　起初寻不到她，我还当是她顽皮，我从未想过她会……
　　是我的错……是我……
　　是我害死她……”

　　烑丰蹲在地上几近崩溃，烑清蹲身揽住他的肩，道：“神族狡诈，非你之过。
　　你怎会没半点长进，这些年多亏有你帮我，你可是魔尊的得力干将，阿升不是说过么，若非战君早已天降，她的丰哥哥定然是上古来最厉害的战君。”
　　烑丰苦笑，“我才刚又输给宁辰，她若看到了定要失望。”
　　“不会，若你只知愧疚悔恨一蹶不振，阿升怕才会真的失望。”烑清拍了拍他的背，“她的仇还等着我们替她去报。”
　　“对！”烑丰擦了把眼睛，蓦地起身，“我们要替阿升报仇！”
　　“不错，此次定要让神族付出代价，最好可让其再不能与魔族为敌。”烑清沉声道。

　　“可是有何法子了？”烑丰问道。
　　“我与明怀连夜看了神族史册，寻到些头绪，待议政结束，咱们几人再做计较。”烑清轻拍了拍他的肩，道：“进去罢，与阿升一同用顿早膳。”

　　议政结束后，烑清与烑丰、明怀、宁辰一同商议神族之事。
　　“灵泉既为神族灵力来源，毁之当可一举解决神族。”宁辰道。
　　“神族狡猾，无所不用其极，毁掉灵泉许不至将其彻底解决，不过当亦可重创神族。”明怀道。
　　“可此处地点并未记录，是否派人去查？”烑丰蹙眉道。
　　烑清摇头，“神族应知晓咱们得到了史册之中的秘辛，若堂而皇之派人去寻，恐会受更多阻挠，易入陷阱。”

　　“那当如何？”烑丰有些急躁。
　　明怀道：“臣秘密去寻。”
　　林清烑摆手，道：“我去。”
　　“哥！”
　　“不可！”
　　“尊上三思。”

　　三人皆反对，烑清抬手止了他们要说的话，道：“一来我比你们更了解神族，二来我体内有两个魔元，现今魔界再寻不出比我灵力更强之人，我去最为合适。”
　　明怀仍旧不同意，道：“可神族定然有所防备，尊上万金之躯……”
　　“什么万金之躯，少学那些人族冠冕堂皇之言。”烑清打断他道，“魔尊自来站于族人之前，怎可因危险退缩。
　　再者此事我去危险，旁人去只会更危险，此事便这么定了。”
　　“尊上。”宁辰上前，“牢中还押着一个神族，或许他会知晓灵泉位置，可要严刑拷问？”
　　烑清眯了眯眼，险些将他忘了，“本尊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