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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尊上,少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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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闪身躲过,神色一变,道:“你知道了?”转瞬间她便意识到了什么,“是你放出了……?!”
她未再接着说下去,烑清一刀劈下,雷神甩出万雷鞭将刀阻了一阻,闪身没入对战的神魔之中。
烑清亦入战场,不多时分别收到宁辰与明怀传音:
“尊上,灵石已尽数毁去。”
“尊上,结界已修补完整。”
烑清扬刀,以灵力扩音,朗声道:“神族欺我魔族良善!今日入魔界者!杀无赦!”
“杀无赦!”
一呼百应,声震天宇,有魔尊坐镇,魔族气势骤强,且此地本就是魔族地盘,没了灵石加持,神族灵力无从补充,很快便死伤惨重。
烑清、明怀等正面与神族交锋,烑丰与宁辰便带人于结界前截杀,前后夹击。
待这场神魔之战落幕,魔界中再无一个站着的神族,天边残阳如血,映着这满地殷红,更添几分悲凉壮烈。
烑清撑刀而立,喘l息l着扫过众魔,见药君等人伤的轻些,便道:“不少魔族浊气入体,需尽快拔除,被浊气沾染者,往药君处拔除浊气,花君、缘君辅助。”
而后他缓了缓,直起身子,沉声道:“今日之祸,乃本尊之责,本尊定会让神族付出代价!为逝去的族人报仇!”
顿了顿他又道:“今日仰赖诸位,保卫魔界,护卫家园,军中皆会论功行赏,身陨之人亦会补偿,战君,此事便交由你处理。”
“是。”宁辰领命,烑清又道:“比往日多加三成。”
“是。”宁辰应下整军离去,剩下的魔君亦告退,唯剩烑丰、明怀、镜昭三人,烑清道:“先去看结界。”
查看浊气结界完好,烑清又加了一层,方与几人回到归鸿殿。
一进门便瞧见丹灼押着云录等在殿中,烑清目光蓦地一寒,道:“你怎的还在这?神族逃走时竟未带上你?”
“尊上,我并未……”云录正要解释,烑清抬手打断他,道:“云录,或许该称,录神?”
云录神色一变,烑清接着道:“你们神族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押下去!”
丹灼正要将他押走,烑清道:“丹灼留下,来人,将他押入牢中,严加看管。”
几名近侍上前将云录押走,丹灼站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留下。
“神族逃走多少人?”烑清问道。
“最多二三百人。”烑丰道,“他们当是分批利用魔元进入结界,有些身上并无魔元,根本出不了结界,我与宁辰带人在结界前拦截,能逃出的不过百分之一。”
“剩下的神族手中仍握有魔元。”烑清蹙眉道,“他们定会再有动作,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
他以灵力换了衣袍,瞧着几人身上亦是血迹斑斑,连镜昭衣裙都残破染血,便道:“先去将伤口处理一下,回头再来听故事。”
“哥……”烑丰蹙眉,“我们能坚持……”
“你皮糙肉厚能坚持,镜昭受伤你也不心疼?!”烑清气不打一处来,“你哥我又飞不了!你能坚持我还坚持不了呢!
老子头都险些掉了!
都回去治伤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再回来!”
“哦……”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烑丰弱弱应了一声,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哥说话怎的有些像他大侄子……
几人应下离去,丹灼立时拿了药来替他处理伤口,拿起药膏忽而道:“许久未曾侍候尊上了。”
烑清唇角却是勾起一抹苦笑,道:“你觉得魔尊、少尊,有何不同?”
“小侍说句僭越之言,一样的。”丹灼道。
“一样?”烑清神色忽而有些茫然。
丹灼笑了笑道:“少尊就像是年少时的尊上,倒让小侍想起许多那时之事。”
年少时……
烑清自刚刚得到的记忆中翻找,那已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
他自嘲地牵了牵唇角,在魔族长大的自己,至少不会天真到信了神族那些鬼话。
亦不会信了君无那些毫无温度的甜言蜜语。
此时此刻,两个自己“合二为一”,他才明白当年在承天阁,他在望着什么。
而失去了记忆的他,竟会再次爱上同一个人,何其可笑,又是何其荒唐。
曾经的他知晓对方无情无欲,只尘封着自己那份心,做一个合格的魔尊,而失去了记忆的他,竟被一个个谎言圈套骗得团团转。
君无、神族,本尊要将这些耻辱一一讨回来!
“尊上,这脖颈的灼伤……”丹灼拿着药蹙眉,其他伤口上药便可,身上的灼伤亦不算太严重,涂些上好的药当可恢复,可这脖颈上的灼伤着实太过严重,只用药怕是会留下极重的疤痕。
烑清瞧着镜中脖颈上的伤痕,便想起雷神,胃中一阵翻江倒海,道:“统统割去再上药,留疤瞧着恶心。”
“可此处皮肉本就薄……”丹灼担心道。
“放心,只要你不将本尊的头削掉,本尊皆受得住。”烑清笑道。
“小侍来?!”丹灼一愣,“小侍还是请药君来罢……”
“不必。”烑清摆手,“药君与花君、缘君帮那些沾染浊气之人治疗,正忙着,这等小事便不劳动他了,你来便是。
放心,本尊的脖颈硬l得很。”说着将一柄匕首递给他。
丹灼定了定神,拿着匕首割了下去,烑清只是闷哼一声,这与他先前在封障台所受的伤相比,着实小巫见大巫。
不多时处理好伤口,药亦上好包扎妥帖,丹灼一边清理血迹一边道:“尊上……
小侍有句话……”
“说罢。”烑清先一步道。
丹灼抿了抿唇,道:“尊上的发冠,与回来时所穿的衣袍,是少尊的……”
烑清闻言轻叹,丹灼才是最分得清的那个,他瞧着镜中的自己,道:“待他们到了,再说此事。”
再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三人似是踩着时辰来的,不早不晚,刚好半个时辰。
让几人落了座,烑清捏了捏眉心,倒有些不知从何讲起,默了片刻,沉声道:“我既是烑清,亦是林清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