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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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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蓦地碎裂,红涅等神族皆红了眼,朝烑清扑来,云录筑起护盾,却转瞬被击碎,他以肉身挡在林清烑面前,二人一同被灵力击飞落在地上,皆倒地不起。
神族仍想抓烑清与越桃为人质,宁辰、烑丰与明怀转瞬移形阻了他们去路,众魔君亦同时出手,神魔战于一处。
越桃忙奔过去扶烑清,烑清抬手擦去唇边血迹坐起身,越桃瞧着他肩上血流不止的伤口急道:“这东西怎么拿掉啊?!”
她用灵力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打开环锁,“是我灵力太低了?”
“尊上……”云录挣扎着朝他爬过去。
“你要做什么?!”越桃警惕地挡在烑清面前,“你这个诡诈的神族,离尊上远些!”
“那环锁……”云录却未停下,一边爬向他一边艰难道:“并非灵力便能打开的。”
“越桃,无事。”烑清将越桃拉至一旁,眯了眯眼盯着云录,“此锁如何打开?”
“这锁……”云录爬至他近前,深深望他,唇角竟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手中灵力一动,竟生剖了自己的神丹推入环锁,而后手中化出匕首刺入心口,将血灵注入其中。
“需以一颗神丹或是魔元,附以血灵……”
“你……?!”烑清惊诧,蹙眉盯着他,云录笑了笑,道:“尊上……能侍奉尊上,乃……云录……之幸……”
神丹与大量血灵涌入,环锁慢慢打开,烑清一把将其扯落,上前扶住云录,云录血灵几乎耗尽,脸色比纸还要白三分,气若游丝道:“尊上……可能……原……谅……”
话未说完,身形已散了。
烑清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消散,轻声道:“我原谅你。”
他闭了闭眼,睁眼时眸中杀意凛冽,怒道:“红涅!”
掌中灵力翻涌,身形转瞬出现在红涅面前,不等对方反应,他一拳捶在其腰腹,红涅猝不及防,一口血喷出来身子朝后飞出去。
烑清转瞬出现在他身后,一脚将他踹在地上,红涅的身子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被强大灵力重伤至无力起身,烑清拎住他的衣袍将他拖起来,将那环锁锁在他肩上,冷声道:“姻缘神觉得,可会有人甘愿牺牲性命来救你?”
“尊上,跑了三个。”明怀收剑上前禀道。
烑清略略扫了一眼,剩下的神族皆被灵力锁住,有些已倒在地上几乎断气,“月君,日l君、水君,与众卿将这些神族带至黄泉山处理,战君带栀子君回魔界。”
“烑丰,随我来。”
他手中拎着红涅,与烑丰转瞬落于封障台,此处已然如同废墟,神族自顾不暇,自然顾不上修缮。
烑清搜遍全身未寻到傀枝,便将红涅扔在已然碎裂的石台上,烑丰立时提刀要上前,烑清拦住他道:“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他。”
“红涅,火蜚兽的傀儡藤在何处?神族自何处得知预知之术?又自何处得知打破结界之术?”
红涅扯动唇角,哂笑道:“魔尊还有太多的秘密不知……可惜……你再也无法知晓了……”
“想用这个换自己的命?神族寻得到,本尊便寻不到?你未免太过自大。”烑清沉声道,“既不愿说,那便烂在肚子里,掘地三尺,本尊也会将傀枝找出来。
烑丰,随你处置。”
而后他便传音明怀,告知他先行审讯那些神族再处理。
烑丰提刀上前,咬牙切齿道:“阿升受的苦,本君要你加倍偿还!”
说着一刀削掉他四根手指,再一刀削去另一只手的手指,每一刀他皆要顿上一顿,看到红涅的痛苦神色,确保他充分地体会到疼痛,方才继续。
烑丰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他的手脚一刀一刀、一截一截地砍下,鲜血在脚下石板蔓延,红得刺目,他仿佛看到烑升当日l躺在此处,生命渐渐消逝。
悲愤几乎让他疯狂,烑丰一刀剖了他的神丹,魔焰蓦地腾起,将其焚为灰烬。
他掌中现出一柄短剑,狠狠l插l入l红涅心口,而后灵力化出锁链将其吊在半空,血顺着穿出后背的短剑凹槽花纹淌下,落在石台露出的坑洞中。
红涅已失去示意,昏死过去,烑清道:“他醒不过来了,如此毫无意义。”
说罢掌中魔焰腾起,打在红涅身上,烑丰灵力一催,魔焰滔天,将其整个包裹,不过片刻,红涅便化为飞灰。
二人站在原地默了片刻,烑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烑丰紧握到颤抖的手方才松开,随他回魔界。
入夜,烑清坐在院中,今夜风清月明,微风吹动树梢,静谧得仿佛这些日子的纷乱皆是虚幻。
他轻轻叹了一声,过后又不知为何自己会叹气,或许是为烑升,或许是为从前的自己,亦或许是为他所经历的这些荒诞可笑。
“尊上。”明怀近前行礼,“今日所抓的神族皆审过,只有几个知晓上古神族曾有人到得一处天地之极,旁的便一无所知。”说着他将一壶酒放在石桌。
“再想旁的法子便是。”烑清点头,却瞧着那酒道:“你酿的?”
明怀知他的意思,微微垂眼道:“水君所酿,臣想着尊上虽不好酒,今夜亦许是需要一壶酒,便顺手与水君讨了来。”
烑清自乾坤袋寻了两只酒杯,放于桌上,满上两杯道:“水君酿酒的手艺极好,不喝可惜。”
他将一只杯放在明怀那侧,明怀顺势坐在他对面,饮下一杯,道:“确然佳酿。”
烑清脱下手上扳指,放在桌上道:“险些忘了还你。”
明怀瞧着桌上的扳指出神,道:“尊上若忘了,留着便是。”
“这扳指我在你父君手上见过,他不在后你便一直戴着,我岂可据为己有。”烑清饮下一杯酒道。
明怀拿过那枚扳指,笑了笑道:“确然是父君留下的。”
他望着那枚扳指,虽是事出紧急权宜之计,他瞧见烑清戴着扳指之时,仍旧心头一动。
他倒希望他忘了还,希望他便如此一直戴着。
“这扳指乃是一对,父君与母亲各戴着一枚,母亲去得早,父君便常常握着她那枚扳指,坐在院中看月亮。
他说这扳指可跨越千万里,转瞬到得对方身旁,甚至可跨越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