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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允君一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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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虽不晓得她意欲何为,但仍是开了门。
师杳入房中,径自坐在桌前,萧明关了门坐在她对面,道:“有事?”
“那画中人,当真是你梦中所见?”她几经思量,觉得一直不动声色,不如适当试探,且她心中亦有自己想解开的疑惑,本是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他,但话出口,却先问了这一句。
萧明点头,反问道:“你认得她?”
师杳轻轻摇头,追问:“你梦中她是何人?”
“我不知道,只是一段梦境,不知她身份,亦不知她姓甚名谁。”他甚至不确定,梦中抱着她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那个梦,又是否属于他。
若不属于他,那又是为何,那道红色的身影填满了他原本空落落的心,仿佛他心中那个位置,自来只为她,虚位以待。
他的神色尽数落在师杳眼中,师杳微微垂眼,不过片刻已重新整理了思绪,敛了神色抬眸道:“你先前与血衣和永生玉兰所说的,想不起来的事,是什么?
为何这些录灵会认你为主?”开始时她以为是因《太阴录》,这些录灵才会称其为主,可细想他们所说的话,却并非如此简单。
他与《太阴录》,与这些录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观昊神君绝非随便寻了个人来收集录灵。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萧明给她倒上一杯茶,“既是观昊神君让我去玄鹤宗,想来师杳你应知这《太阴录》是他给我的吧?”
师杳点头道:“我知晓。”
“但这《太阴录》从前是有主人的,这些录灵大概是因书在我手中,便认为我便是从前那个人。
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啊,开始我也会与他们解释,但解释不通啊,他们一个比一个固执,坚持认为我便是那个人。
一来二去我便也懒得再解释了。
之后有些录灵灵力太强,我没法子封印他们,但我发现他们有不少与从前的主人情谊深厚,若我将错就错,反而可省去许多麻烦。
便顺水推舟如此说了。”萧明道,不论她来问这些事出于本心还是师门之命,此事说谎日l后恐难圆,说个大概便是了。
师杳仔细瞧着他的神色,觉得不像有假,只是这个理由虽可信,却不能将其中蹊跷解释清楚,便追问道:“那件变故说的又是什么?”
萧明微微蹙眉,道:“我听那些录灵说起过,他们的原主人受了伤,但具体发生了何事,他是如何受的伤,便不得而知了。”
“你可知他们的原主人究竟是谁?”这一问,是为了验证她心中的疑问。
“不知,或许是哪个神君罢。”萧明十分真诚地摇头,这个他还当真未问过,或许他下回该问问他们原主人叫什么名字,可又一想,如此一来岂不暴露他是个冒牌货,录灵不愿被他封印便麻烦了。
“神君?”师杳不禁蹙眉,怎的与师父所言不同。
“不是么?”萧明不明所以,“难道不是神君?”
“我也不知。”师杳敛了神色淡淡道,“多谢解惑,早些休息。”说罢便起身离去。
见她出去,萧明合上门趴在门上,听到关门的声响,便轻轻开了门出去,寻到隔壁长凌房间,轻轻敲了两下,不等里面的人答话,他便推门进去。
而映入眼帘的却是……
“萧明你不要脸!”长凌一边抓过布巾挡在胸前,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水怒吼道。
萧明亦是一愣,千算万算未算到,长凌竟在沐浴……
他故作镇定地转过头,走到一旁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你有的爷都有。”
“呸!本王比你品质高!
你找本王何事?”长凌自浴桶中出来,一边穿衣裳一边仍不忘贫嘴,“这长夜漫漫,又专门挑本王沐浴之时闯进来,莫不是萧美人,想与本王共度良宵?”
“呸!”萧明翻了个白眼坐在桌边,“穿完了没有,穿完过来说正事。”
萧明居然会有正事,且是单独来与他说,长凌压下勾起的唇角,假做不耐烦地坐到他对面,道:“大晚上的你能有何正事。”
“你可能教我修习灵力?”萧明开门见山,以目前的情况,他想控制与自如运用体内灵力,只能依靠师杳与长凌,而师杳身后的玄鹤宗与观昊关系甚密,他不能冒这个险。
长凌微微一愣,稍一思量便明了其中原委,笑道:“本王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萧明愣了愣,他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地将长凌当做一个可以求助的朋友,却忘了他们并不单纯是朋友,兀自摇了摇头,道:“我视你为友,故而求助。”
他说的坦白,倒让长凌心口微微一动,默了片刻,笑道:“好!
君既视我为友,我顾长凌便亦视君为友。
不过萧明,你也知晓,六大仙府各有修习之术,从不外传,内门弟子方可修得精髓。
今日l我可以教你九慧山修习之术,但我,想向你要一诺。”
见他神色语气皆不似玩笑,萧明疑惑道:“一诺?”
“正是。”长凌笑了笑,“我知你是个信正道,讲义气,重承诺之人,若你承诺,必不会食言,故而今日,我想向你要一诺。”
萧明道:“何诺?”
“我想你允诺,将来不论修习是否有所成,皆要相帮于我。”长凌见他蹙眉,便接着道:“当然我亦以皇族血脉起誓,要你相帮之事,绝不危害苍生,绝不害无辜之人。”
萧明略一思量,看向长凌双眸,四目相对,他道:“好,萧明允你此诺。
只要不危害苍生,不害无辜之人,我必相帮。”
而那边师杳回房后,合上门,转身一眼便瞧见了桌上发着淡淡白光的师门密函。
她快步上前拿起,解了信上的禁制,展开信看过,眉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将信放在烛火上燃了,她写下一封回信,顿了顿,又描了一幅画附上,催动灵力起阵,那回信便自书桌上消失。
她望着面前空了的桌面,合眸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似乎亦松了一口气般,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反倒轻松了些。
而这封被灵力送至玄鹤宗宗极桌上的信,还未来得及被拆阅,便被另一个下界晃悠的神君发现,以神力绕过加在信上的禁制,抽走了那张画,甚至抹去了信中写在最后,关于那幅画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