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录》卿语犹念

36、第三十六章 跟踪师杳

　　日落月升，华灯初上，大有与萧明闲得无聊再次出门闲逛，有了钱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走路的姿势都透着自信。
　　“老大，我们有钱可以买花灯了。”大有激动道。
　　萧明闻言蹙眉，你一个大老爷们，怎的跟个孩子一般总想着买花灯呢，但现今有足够的钱，好像也无甚拒绝他的理由，买便买罢。
　　寻到平日里卖花灯的摊子，却空空荡荡，不仅一个花灯都没有，连老板也不在。
　　且他们这一路走来，有好几个摊位都空着，萧明问旁边卖小首饰的老板：“老板，这卖花灯的何时出摊？”
　　“他呀，参加了斗玉英，这几日在家准备呢，你瞧这不是好几个没出摊的，都得花魁赛之后了。”首饰摊老板道。

　　“那还有没有别家卖了？”这么大个芳菲城，总不能就这一个摊子卖花灯吧，都不想赚钱了不成。
　　“这可不巧了，这卖花灯的呀，大都是养花的好手，要不怎么能养出这么大的花做花灯呢，一般都是会参加斗玉英的。
　　参赛的人，头几日便不会再出摊，都安心侍弄花去了。
　　毕竟要是选上了，是有可能作为御花进贡的，往后要多少买卖都不愁。”首饰摊老板解释道。
　　谢过老板，萧明与大有继续往前找，他还就不信了，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卖花灯的出摊。
　　可事实便是一条街走到头，还真就没有一个卖花灯的。

　　“老大，咱们回去罢。”大有扶着一个卖绣花手帕的摊子道。
　　“好罢，待过了花魁赛再给你买灯。”两人往回走，却瞧见师杳行色匆匆，自前面的街口拐了进去。
　　“跟上去看看。”萧明一拉大有，她如此行色匆匆，定然有蹊跷。

　　二人悄悄跟在师杳后头，来到侍花阁附近，萧明拉着大有藏在路边的一块招牌后，看着师杳站在侍花阁外四处打量。
　　待她四处查看后，寻了个无人经过的空当，一跃飞上侍花阁阁顶，不知是瞧见了什么，手中捏决，灵力推出……

　　瑶芳居，荧姬房内。
　　“皆按你所说办好了。”晷郎给自己倒了杯酒，“下回莫再让我干这跑腿的活，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的仆从。”
　　荧姬笑道：“正因你是我弟弟，我才放心。”
　　两人正说笑，却突然同时停下，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荧姬道：“花。”
　　“我回去。”话音未落晷郎身形便已消失。
　　荧姬站起身来到露台，蹙眉望着侍花阁的方向。

　　师杳的灵力推向侍花阁后，萧明记得先前他看到过侍花阁后头是有个后院的，院子不大但墙很高，甚至比周老爷泉池的墙还高。
　　他凝神瞧着，先前怀疑晷郎有问题，但未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不知是何物，能劳动师杳大驾，难道她亦在寻录灵？
　　如此是否代表玄鹤宗在寻找录灵？那他们是听命于观昊，还是另有原因？

　　就在他思索之时，大有拽了拽他，抬头便瞧见有银色的光芒自后院冲出来，不仅一击逼退了师杳的灵力，还将她整个掀下了阁顶。
　　萧明与大有忙冲过去，眼瞧着师杳便要摔在地上，大有突然被绊了一跤，摔了出去，师杳不偏不倚，正落在了他背上。
　　“啊！”大有被砸的险些将晚饭吐出来，萧明忙将师杳扶起来，再转头拉大有。
　　那边的师杳却身形晃了晃，喷出一口血来，道：“快走！”
　　萧明也顾不上问怎么回事，一手架一个拖着他们往客栈跑。

　　等跑回客栈，萧明将大有放在堂中坐着，先扶师杳回房，“你没事吧？不是挺厉害的怎么吐血了？出了何事？
　　我那有云穆大哥给我的药，我去给你拿。”萧明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是不容易，今日若非碰上他们，还不知是如何境遇。
　　“我自己有药。”说着她推开萧明，推门进去反手关门，干脆利索。
　　“不是还为了早上的事吧？我都说不是了。
　　再者咱俩萍水相逢的，我便是真去了也没碍着你的事啊……”他就不明白了，至于这么鄙视他么……
　　屋内无人答话，萧明只好“嘁”了一声，回堂中去接大有。

　　将大有扶回房间，又给他揉了好一阵子腰，直至大有昏昏欲睡，不再哼哼唧唧了，他方才打了地铺躺下。
　　盖上被子叹了口气，若是醉醉还在，至少能告诉他些录灵的信息，现今实在被动。
　　除了等，别无他法，可这忐忑的等待，犹如死亡前的倒数，让人焦躁得很。
　　不过若是师杳也在查录灵，跟着她或许会有收获。
　　第二日一早，萧明去敲师杳的门，仍是无人答应，问过小二才知师杳已然出门了。
　　“怎的走的这般早。”回到大堂，大有还在喝粥，萧明催促道：“快些吃。”

　　吃过饭两人出门寻师杳，昨日她去了侍花阁，必然是意有所图，但不仅全无收获还受了伤，萧明猜她一定会再去。
　　果然，在往侍花阁的路上，他们迎面碰上了师杳。
　　然而师杳却看起来并不想搭理他们，只看了一眼，便如陌生人一般走过。
　　“不用如此吧师杳姑娘。”萧明叫住她，“姑娘可是去了侍花阁？”
　　师杳回身蹙眉道：“与你何干。”

　　“姑娘与我是无甚干系，但我也在查晷郎与荧姬，不如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嘛。”萧明试图说服她，毕竟就灵力而言，师杳远高于他们，若能拉她入伙，事半功倍，“对了，姑娘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吧？
　　我叫萧明，他叫程前有。”
　　大有憨笑着点了点头，萧明亦露出他认为最友善的笑容。
　　师杳听到他们亦在查晷郎，眉间蹙得更深，思量片刻道：“与我何干。”便转身走了。

　　“哎哎哎！”
　　“老大她走了……”大有有些不解，“她是不是不喜欢咱们啊……”
　　“我哪知道！”萧明没好气道，这人着实气人，平日恐怕也没几人愿搭理她。
　　不过……
　　他转念一想，会不会她所为涉及玄鹤宗机密，不可为人所知？

　　在师杳这碰了钉子，他只得自己去侍花阁再打探打探。
　　到了侍花阁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敲了半晌，也无人应答，今日着实时运不济，没一个能敲开的门。
　　没法子，他只好再去瑶芳居碰碰运气，毕竟那么大的瑶芳居，总不能关门。
　　荧姬虽说玲珑会后给他讲个故事，但也未说那之前不能聊些旁的。

　　然而到了瑶芳居，芳姐正眼都不瞧他一眼，道：“荧姬要准备玲珑会，不见客。”
　　萧明赶忙自怀中掏出些碎银子，放在芳姐手中，芳姐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带着歉意道：“小公子，荧姬历来是如此，这个时候是不见客的，待过了玲珑会你再来，芳姐肯定让你见上。”
　　看来是真的见不着了，萧明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将银子还我罢。”
　　芳姐一愣，紧攥着银子道：“这给出来哪还有往回要的。”
　　“你又没帮我什么。”萧明拽住她的手，奋力将银子抠了出来，迅速揣进怀里拉着大有离开，气得芳姐一边骂一边跳脚。

　　这两边皆见不着，只好先回客栈。
　　萧明躺在床上，一筹莫展。
　　后日便是花魁赛，直觉告诉他，这花魁赛没那么简单，但他现今连对方的底细都未摸清楚。
　　烦躁地翻了个身，瞧见大有正在吃回来路上买的点心，他倒是什么都不担心。

　　门外传来敲门声，大有停下了咀嚼，瞧瞧萧明，又瞧瞧房门。
　　萧明一骨碌爬起来，走到门边抱着胳膊，沉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明心中一喜，合作这事有门了。
　　他压了压弯起的唇角，尽量让自己瞧着从容淡定，打开门道：“师杳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说你也在查晷郎？”师杳问道，她昨日失手，今日去侍花阁又吃了闭门羹，四处打探无果，便想到了萧明。
　　这人虽人品有待商榷，但眼下也只能找他合作了。

　　“正是。
　　哟，您这是想通了发现我们的用处了？”萧明笑道，师杳脸上却无半分笑意，他只得尴尬地敛了神色，轻咳两声道：“里面请里面请……”
　　师杳进房中坐在桌前，大有忙将糕点往前推了推，以示友好，对他来说，分吃的是待人的最高礼节。
　　师杳只是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有何收获？”
　　“收获嘛，是肯定有滴，但是呢……”萧明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姑娘总得告诉我们是为什要查晷郎吧。”
　　“无可奉告。”师杳斩钉截铁道。

　　“这样就不好了嘛，咱们既然要合作呢，就得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如此才好互相帮助，对吧？”
　　他自认为是在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地劝师杳，不料话刚说完，大有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老大，你刚才那个样子有点欠揍。”
　　“去去去！”萧明翻了个白眼，“师杳姑娘，我是说，你将你的来意告诉我们，到时也好有目标，关键时候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
　　“这次好多了。”大有悄悄表扬他。
　　“师父命我带一样东西回去，这东西便在侍花阁后院。”师杳瞟了一眼萧明，“你们呢，为何要查晷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