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燈殘片》clocks6889

6、第 6 章

　　《碎燈殘片０６暗色的雨季》

　　不捨，是因為寂寞。

　　湛藍的眼睛在暗夜閉上，頭上綁著藍緞帶，身穿著藍色戰袍、穿著鑲著藍珠石的戰甲，手握著在月光下閃亮銳利刀鋒的大刀柄來著，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在大石上盤腿而坐。
　　盈滿的月亮照著底下那數百萬的像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那身戰士打扮的人們。無數的軍隊在夜間仍舊操練著武技，無數的年輕戰士由黃沙滾滾的邊疆地帶陸續地快馬而來。
　　彷彿是一場永不止歇的戰爭般，緊湊的氣息瀰漫在這片月光照射下的寒漠大地。土地是乾裂的、數億的寸土上沒有一株青苗幼數的存在。在這片只有黃沙和嚴寒的夜風畫成的大地上，只有不斷往那數百萬的簡陋軍營聚集的戰士。

　　“鏘鏘！”的聲音彼此彼落地在這片深山野嶺中出現來著。這片在滿月下的茂密山頭，底下不斷地冒出橘黃色的光火。仔細一看，那是鑄師們鎚打著石上的兇器而冒出的火花。
　　灼熱的鐵與鐵器不斷的磨擦，在不斷地敲擊再敲擊之間，一件件步上血腥之路的殺生兇器便在光火中逐一地誕生了。
　　休達走到一名瞇眼看手上剛打好的大刀的鑄師旁，「不用加一些天獸的血嗎？」淺藍眼睛盯著裸刀看著，皺眉頭的說。
　　這名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是瞇眼的盯著裸刀刀鋒搖頭著，「……天獸的血已經對付不了那些傢伙了，休達。」
　　「他們已經有應對的方法了。」一旁累了，坐下休息的鑄師．卡凡說，手拿著聚集百草精華的百精力喝著。
　　「『萬惡之門』的另一邊，他們的時間是１個月，這已經足夠他們找出對付天獸血力的方法了。我們要打贏他們就要比他們的配備更精良才行。用神獸珠來增加威力會比天獸的血威力更大。」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說，手從一名拿著一蔞各式各樣顏色的珠子蔞子的孩子手中接過一粒紅珠，一接近裸刀，刀身立刻是顫抖了起來了。
　　一看到這情形，休達是伸手想握住刀身，然而手卻反射性的閃開了。那刀身動的像條活跳跳的魚兒似的，紅珠愈是接近刀身，刀身的擺動就愈是劇烈了；最後，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是手壓著狂烈擺動的裸刀在石上，將紅珠硬是打進了刀身，瞬間，那裸刀像獲得了新生般立即化為紅色，並且劇烈的火炎是整片燒了起來，而被燒到手的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是立即放開刀了。
　　在石上，那火燒的刀發出了“滋、滋滋滋＿＿＿”的作響聲音來。
　　張大眼睛的休達是驚的啞口無言地看著那化為火炎的裸刀。
　　「……在等５秒鐘。等火魚珠和刀合為一體後，這把刀就完成了。」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說，看向了呆滯的休達，「加了神獸珠的刀會比天獸的血的刀更難控制。你自己要學會駕馭刀，別被自己的刀給看扁了，休達。」
　　聽，休達扯牙的裂嘴笑了。
　　在這深山中，彼此彼落的是鑄刀的聲音……和無數加進了神獸珠後化為神刀的各式各樣威力的聲音。

　　「馬上的，門又要開了。長庵。」走到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旁後也盤腿坐下的一身戰士打扮的４５歲的男人說。
　　張開眼，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長庵，「已經過了１年又３個月了。哼……不過，渥希加那裡居然才１個月？」說著，苦笑了起來了，「塞尼峯，你不覺得世界很不公平嗎？」湛藍的眼睛看向了４５歲的男人說。
　　「是很不公平。」４５歲的男人．塞尼峯說，看向了滿月，「可是時間是公平的。渥希加的時間過很慢，可是相對的這讓時間過的快的世界的人們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抵抗他們。」
　　聽著，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長庵沉默了，「……我常常覺得。塞尼峯，既然沙拉耶帝夫人是開啟『萬惡之門』的鑰匙，為什麼不乾脆殺光所有的沙拉耶帝夫人算了？」一陣子後，開口說。
　　塞尼峯笑了，狂笑，抱著肚子笑到淚出了，臉整個都紅起來了。
　　看著塞尼峯的誇張大笑，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長庵是冷臉的沉默著。
　　天！這可是從１年３個月戰爭開始後，他就一直想的問題耶？
　　＿＿＿＿＿＿＿＿＿也是他唯一想到的徹底解決的辦法了。
　　可是……
　　湛藍的眼睛看著狂笑的塞尼峯，這名年約２０來歲的俊美青年．長庵白淨的臉上寫著大便。
　　一直到笑夠後，塞尼峯才收起笑，紅著的臉卻是滿臉嚴肅，「你這個想法也不是沒有人試過。」
　　「那……」喜出望外地。
　　「結果就是這樣子。」冷冷地，塞尼峯說。這名４５歲的男人說，臉上寫上了悲傷。
　　「沙拉耶帝夫人其實也跟我們和渥希加、仙人一樣都是屬於神仙。可是，在很久以前最高天的神界發生了新春宮神滅天的事件，當時菩薩將已經瘋狂的新春宮神打下元神讓新春宮神再次化為Ｄ因子碎片轉生，而當時被打下的新春宮神就是落在沙拉耶帝夫人所在的那個天地。」說著，塞尼峯手指著前方崖下的荒漠，「雖然新春宮神已經化為Ｄ因子碎片轉生了。然而他在轉生前落下的土地卻受到汙染了。受到新春宮神的力量影響，那之後出生在那土地上的沙拉耶帝夫人便擁有了開啟任何世界的能力了。沙拉耶帝夫人一旦全部死亡，那就意味著天地世界的消滅。我們這裡原本是很棒的土地，可是有人像你一樣主張殺掉沙拉耶帝夫人藉以關掉鑰匙。當時……就做了。可是，當時的人不知道沙拉耶帝夫人中有些是“核”，連他們都殺的結果是連同自己的土地也整個毀滅了。」
　　「“核”？」那是什麼？
　　「那是……天地！」看著疑問的長庵一眼，塞尼峯．４５歲的男人說。
　　「簡單來講，因為受到新春宮神力量的影響，沙拉耶帝夫人中有些人成為了某個天地的管理者。也就是天地的守護神。眾天之中，每個天都有派駐地守神來管理，然而，沙拉耶帝夫人中有些人一出生就直接成為某個天的守護神，成為管理派駐地守神的管理神。問題是，他們本身不曉得自己成為某個天的守護神，自然的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塞尼峯說，苦笑，「當時一堆人看到沙拉耶帝夫人就殺，結果一殺死成為某個天的守護神的沙拉耶帝夫人後，那個天就在瞬息間滅絕了。土地不再養育生命，風也停止了，火也混亂地到處狂燒，水乾枯了……無數的天遭到了毀滅，然後……那時才發現沙拉耶帝夫人中有些人是被毀掉的天的守護神。」
　　「這麼瘋狂的事情……」
　　「就是這麼瘋狂。渥希加他們不殺沙拉耶帝夫人，只當他們是通往其他天的活鑰匙，所以他們捉走沙拉耶帝夫人卻不殺他們；可是……為了不讓渥希加進到自己的世界而殺死沙拉耶帝夫人的其他天的人們卻因為要保護自己的家而親手毀滅自己的家。真的是非常好笑的事情。」塞尼峯沉重的說，「最後大家才知道，因為新春宮神的力量造成了沙拉耶帝夫人中有些一出生就直接受命成為某個天的守護神。一旦守護神不正常的死亡，他所守護的世界也會跟著毀滅。原本……因為新春宮神力量的關係讓沙拉耶帝夫人中一出生就受命成為某天的守護神，那其實對被守護的世界是好的影響。因為沙拉耶帝夫是個很豐碩的大地，居民們都過的很好的生活……被守護的世界自然也欣欣向榮了。可是……」
　　「因為守護神被殺，守護的土地就毀滅了？」長庵說。
　　點頭著，沉默的塞尼峯．４５歲的男人悲哀的雙眼看著前方的荒蕪。
　　那曾經是他的家。他小時候嬉笑的小溪山巒與大海……那曾經……
　　在這個名為“鎮海”的天地中，那曾經的美麗記憶仍舊在悲傷的腦海裡面揮之不去。